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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一无陆地

    2016年10月。


    可能是看重防弹少年团开始高飞的热度,这一次,《丛林的法则》节目组竟同时向防弹少年团发出了两份邀约,一份给金硕珍,另一份给金凯安。


    “一般这种节目,一个组合只会邀请一个人。”经纪人世真哥确认行程时,特意强调了这个细节,“所以这次算是特例。制作组考虑到凯安济州岛出身的背景在这次的印尼行中可能会有独特表现。”


    金硕珍拿着行程单:“哇,居然是丛林的法则,还是在印尼,我们要展示野外生存能力,看来我可以展示一下钓鱼技术了,哥有说过哥很会钓鱼吧?”他转头看凯安,“凯安啊,你小时候跟奶奶在海边,学会了不少东西吧?”


    凯安点点头:“潜水、抓鱼、识别海产,基本上我都会。世真哥这次节目会有谁参加?”


    “问过节目组了,这一期节目8人,除了硕珍,凯安你们两个,还有尹多勋、金炳万、Sleepy、孔明,还有两位女性松雨和程潇。”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又压低声音对两人交代:“不过记住,安全第一,节目效果第二。别太逞强,现在组合处于上升期,和女性成员也要保持礼貌的距离,不能过分亲近。”


    “嗯嗯。”两人点头。


    出发前需要做的准备不少。疫苗接种、重新熟悉游泳和潜水是必经的流程。凯安还特意给济州岛的奶奶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奶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哎一古,我们凯安要去丛林的法则节目?我超级爱看,记得帮忙要炳万族长的签名。等着,我给你寄点好东西。”


    几天后,一个包裹抵达宿舍。拆开,里面是一条特制的、可调节配重的铅块腰带,几副耐磨的防割手套,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奶奶特制驱虫喷雾和硫磺粉。附着一张字条,奶奶写道:“腰带下水时用,方便下沉,防割手的手套,拾取东西要多注意保护自己。在丛林里多喷驱虫喷雾,还有把硫磺粉洒在帐篷周围驱蛇。我的宝贝孙子,凯安ni要注意安全!”


    而后,凯安网购买的折叠帐篷和背包以及其他一些必需品也寄到了。


    事前Vlog录制在宿舍进行。朴智旻自告奋勇担当临时PD,举着摄像机在客厅里围着两个主角转悠。


    “观众朋友们,现在我们将跟随镜头,采访即将出征《丛林的法则》的两位勇士——金硕珍xi和金凯安xi!希望你们不会被大哥们训。”智旻用夸张的播音腔开场,镜头首先对准客厅角落里两个巨大的背包。


    智旻凑到镜头前,露出自己惊讶的脸,指着背包:“哇,这个包,能装下一个人吧?”


    “哥,背包哪里买的,我也想要。”柾国在旁边开口。


    凯安正在检查背包侧袋,闻言抬头:“等你生日我送你一个。得买这么大,我要装折叠帐篷、睡袋、工具、雨衣、备用衣物、晕车和晕船药、水壶、生火工具、各种调味料、洗漱用品、一次性餐具,还有路上要用的食物和水。”镜头移到金硕珍那边,他正往背包侧边的网兜里塞东西——赫然是一根阿米棒。


    “哥,这个也要带?”智旻把镜头推近。


    金硕珍一脸理所当然:“当然!这是精神支柱。”他想了想,又抓起几根迷你阿米棒钥匙扣,“这些也带上,可以分给其他族人。”


    “带这干嘛?”玧其开口。


    “阿米棒的发光力。”硕珍打开了开关。


    “这么一看好好啊。”智旻认证。


    “是啊,这个在丛林会很有用的。”凯安在一边点头。


    “练游泳时偶然遇到金族长。真的很善良,明朗的微笑,像智旻吗?”硕珍说着。


    这时,凯安拉好背包主袋,转向镜头,忽然模仿起金硕珍平时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哥,我有说过我做过海女很会潜水吗?”


    其他成员一愣,随即爆笑。金硕珍本人瞪大眼睛,又好气又好笑。


    凯安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把屏幕转向镜头:“真的,我奶奶以前就是海女,后来年龄大了才不继续做,现在主要做橘子种植。我小时候经常跟着下水来着。”


    屏幕上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阳光炽烈的济州岛海滩边,年幼的凯安穿着小小的黑色连体潜水服,被一位笑容灿烂的女性搂在身边,奶奶的手坚实有力地搭在小凯安肩上,两人脚边放着装满海胆和鲍鱼的渔网。


    节目组后来将这张照片作为预告花絮放出,配文:“济州岛海女的后代——BTS金凯安。”


    收拾完行李。


    2016年11月20日,硕珍登上团队推特账号发了一条动态:大家好,丛林会好去好回!


    21号出发日,机场的人员往来密布,喧嚣一如既往。


    登上前往拍摄地的航班前,硕珍、凯安与Sleepy哥和孔明哥,在机场停车场的保姆车上凑在一起,分享了出发前的“最后一餐”:辣炒年糕和酱油味炸鸡块。


    “听说去丛林会特别想吃辣的,所以准备了辣炒年糕,炸鸡块是为了给身体多储备一点热量。”


    “呀~”两人发出感叹。


    “我要开动了。”


    四个人用筷子夹着吃,炒年糕干杯!


    “以后哥请客,紫菜包饭和肉管饱,金枪鱼和牛肉买不起。听说这次地点挺偏的。”Sleepy嚼着年糕,含糊地说。


    “印度尼西亚的苏拉威西岛的万鸦老。”孔明查着手机,“要飞机到了之后坐车最后还得坐船过去。”


    “现在多吃点……最后的晚餐。”孔明辣酱沾到嘴角也顾不上,这有可能是去挨饿受冻前的最后一顿饱饭了,几人立刻建立起来一种同盟感。


    大家在机场全员聚齐,拍了张合照。


    飞机落地,转大巴。


    “金硕珍,金硕珍……金凯安,金凯安……”两侧都站满接机的粉丝,间杂着其他族人粉丝的零星的喊声。


    “BTS每个月来一名。”炳万族长提议。


    “要吗?我和成员们说说。”硕珍接话。


    大家抵达码头开始录制。


    “对苏拉威西岛了解的人?”PD发问。


    硕珍举手,“像看这节目的观众一样很美,啾~”送给观众一个飞吻。


    “啪啪啪!”凯安立刻开始捧场,大家跟着鼓掌。


    “不是第一次参加综艺吗?好厉害啊。”松雨感叹。


    “维度0的最单纯的岛,在苏拉威西岛展开的本次生存主题是Zero Base,3无生存。”


    船只劈开蔚蓝的海水,驶向茫茫大海中央。


    “看那后面真的像《侏罗纪公园》里那么美。”硕珍感叹。


    “哇~”路过的岛屿真的很美丽。


    大家在船上梳理了一会儿年龄和排序。10代程潇,20代硕珍、孔明、凯安,30代Sleepy、松雨,40代炳万,50代多勋,丛林家族建立。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的状况,先冷静,聚在一起开会。”炳万族长强调。


    “好,知道了。”众人齐声。


    一个小时后,目的地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一个10平米左右的圆形木制平台“dambok”,中间被掏空一个规则的圆洞,孤零零地矗立在浅蓝和深蓝色交界线的海面上。平台离最近的岛屿也有相当一段距离,四周只有无尽的海水与天空。


    看着这个只有一边护栏挂着摄像机的平台,大家纷纷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


    “生存主题是三无,其第一无,没有陆地!”节目组PD对着八位参与者宣布,“未来24小时,你们将在这个平台上生存。平台中间的洞下方有支撑结构,可以利用。我们提供基础渔网和每人1.5升饮用水,生存结束前不会再提供用水。剩下的,靠你们自己,和这片海。”


    船只向平台靠拢,炳万族长带头众人依次跳上摇晃的平台,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来。


    最初的勘查后,大家聚集在平台中央的洞口边,开会。


    天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黑暗如同浓墨倾泻,只有平台边缘节目组设置的几盏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海风变大,带着穿透衣物的凉意。


    多勋哥开口:“谁还有手电筒?”


    “我有,各位,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们。我从公司偷偷带过来的。”硕珍过去开包。


    “什么?”


    “我们的应援棒,是迷你大小的。”


    “晚上下水一定要一人一个手电筒。”炳万族长称赞。


    硕珍把带来的迷你阿米棒钥匙扣分发给每个人,“谢谢。”“谢谢。”


    “我另外有。”他掏出了背包侧边的大号阿米棒,按下开关,灯光亮起,在一片昏暗中格外醒目。


    “哇,这个好!”程潇道。


    “把那个给我。”炳万族长索要。


    “BTS!BTS!BTS!”大家一起喊了应援。简直是大型入坑现场。


    “现在天再黑点的话,都不知道哪儿是边了。往后面走着走着很有可能会出事。挂起来当警示灯吧。”炳万族长提议。大家把阿米棒绑到了有护栏的那一侧。


    透过圆孔,能看到下方几米处幽暗的海水。之前坐船路过的海面上零星漂浮着的居民住宅下方的鱼笼,这给了他们灵感。


    “我们可以把渔网做成一个巨大的网兜,挂在这个洞下面。”金炳万说着,“潮水带来的鱼虾可能会困在里面。”


    众人协作展开绿色的大渔网,大家先裁剪缝制了一下渔网兜。


    程潇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大把黑色电缆扎带:“用这个固定!”


    先固定在四角的支撑杆上并拉紧,上面的部分固定好后。


    凯安和硕珍都脱下了外套露出了潜水服,两人负责下沉到平台的底部,在平台的木架边缘寻找合适的固定点,炳万族长把中间的木头锯掉递了上来,程潇和松雨接过来拿去准备生火。


    最后大家成功将渔网边缘用扎带牢牢固定在洞口周围的木框架上,形成一个下垂的、兜状的陷阱,悬在海面之中。


    “鱼!有鱼在那边跳!”松雨忽然指着平台边缘的海面低呼。众人围过去栏杆边,节目组跟着用灯光直射过去,果然看到一些小鱼在平台边缘海面游动。孔明眼疾手快,用一个长柄渔网兜住了一条。


    “哇!”大家一致欢呼。“这个好,这个好。”


    凯安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潜水服。他系上奶奶给的铅块腰带,调整好配重,戴上手套,拿起一个小网兜和一把刀。


    “哥,我下去看看。”他对硕珍说了一句,便沿着平台边缘,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海水中。


    海水瞬间包裹上来,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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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在预料之中。凯安睁开眼睛,适应着水下昏暗的光线,石头上附着不少贝类,他撬了下来一些可以食用的,又在一片洼地里,找到几颗肥硕的海胆。他浮出水面换气,将猎物扔上平台,给族人处理,再次下潜。


    另一边,金炳万族长展示了他丰富的经验,抓到了一只虾,大家先保管在水桶里面。而后用网兜巧妙地捕获了一只不小的墨鱼。墨鱼受惊喷出浓黑的墨汁,引来一阵尖叫。


    去掉骨头之后,族长干脆用小杯子装了墨汁,大家用手指沾了墨汁涂画起来。很快,几个人脸上都多了些搞怪的图案。


    大家分了三个部分收拾这条大墨鱼,硕珍将族长抓到的大墨鱼清洗干净,身体部分切成晶莹的方块。“先吃点补充体力。”他招呼大家,刚刚的海胆也切开了,但是和墨鱼一样,看着虽然多,分到每个人的分量只有一两口。


    程潇看着生墨鱼片,面露难色,生海胆还好,墨鱼片没有吃过生的。


    最后还是吃了一口:“可以吃。”


    火必须生起来。


    或许是被灯光和阿米棒的光亮吸引,平台周围聚集的墨鱼越来越多。程潇和孔明合作,用网兜经常能捞到。只有金硕珍,尝试了几次,总是差一点,网兜提起时空空如也,干脆放弃,专心和Sleepy收拾起了猎物。


    “不能以这种状态来一下吗?”Sleepy提议。


    “什么?”


    “手KISS。”


    “就知道那样,已经摘下手套了。”硕珍微笑。


    “经常说那句话吗?”Sleepy问。


    “肉麻的话是即兴发挥的。”硕珍甩了一下头,“我的胡子还有我的爱,啵。”


    “没有休息的时间。”孔明指责,程潇又送来了小墨鱼。


    “哥,喝孔明一口水吧。”


    “喝松雨的吧。”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拿了松雨的喝。


    “哥,最初的形象很冷酷。刚出道有见过你。哥见到RM抓住他的手。Yo,RM.真是帅气的哥哥。今天看到哥哥这个样子。”


    “那时是那样的。HIPHOP.”


    “是三年前了。”硕珍补充道,“你发现了我们RM,推荐给我们公司。”


    “经常和我联系,现在也到了不接电话的时候。”RM现在也到了过度忙碌的时候了,他有些感慨。


    “RM很善良。”


    “穿上吧”他们把小墨鱼收拾好挂起来等着等下下锅。


    松雨那边尝试用镁棒生火,但海风太大,几次火星刚起就被吹灭,木头也是湿得点不起来。


    “燃烧吧,FIRE.”硕珍干脆唱一声。


    “年糕!”Sleepy搞笑。


    凯安再次从海里上来,这次抓到了一条鱼。


    看到松雨还在和镁棒较劲。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碎纸片、蜡烛。“不要再用蜡烛了,还需要挡风。”他说着,动手拿出一根木条劈开成三条细的木条,用一根渔网绳捆绑起来做成支架,加上刚刚海里拾到的当作武器用石头快速搭起一个简易的三角露营火灶,把锅吊起来中间悬空。他接过镁棒和刮刀,蹲下身,让大家帮忙用身体挡住风口,刮擦镁棒。一连串耀眼的火星溅落到引火物上,这次,火苗终于蹿了起来。


    “着了!”松雨欢呼。


    众人齐心协力,添柴,把清洗过的墨鱼段、鱼、贝、虾被放进刚刚松雨用Sleepy的饮用水大方装满的小锅里,程潇又贡献了最后抓到的几条小墨鱼。凯安从包里拿出自带的方便面调味包倒进去,宿舍煮泡面总会剩下一些。没有复杂的烹饪,简单煮沸食材,热气蒸腾,鲜甜香气弥漫开来。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用简陋的餐具分享这顿得来不易的海鲜大餐。程潇也终于接过烤熟的一节章鱼触须,小心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吃。”


    饱餐后大家检查中间的渔网兜,果然已经困住了不少被灯光吸引的小墨鱼。大家挑出大的处理当下一顿的备用食材,小的则用绳子穿起,挂在平台栏杆上风干,作为储备粮。


    夜晚的海风越来越猛,气温骤降。


    凯安和金硕珍拿出背包里面携带的两顶折叠帐篷和睡袋。帐篷很快就打开了,但是需要防风固定。炳万族长指导大家在帐篷四角用钉子固定,内侧用沉重的背包做配重,两个睡袋优先给了程潇和松雨。


    一个帐篷可以睡下4个人,凯安和硕珍是和sleepy还有孔明一个帐篷。因为平台摇晃有点难以入睡,凯安给每个人都分了一颗晕船药帮助入眠。


    即使钻进帐篷,裹上带来的羽绒外套,寒意依旧从地板和缝隙里钻进来。金硕珍牙齿开始打颤:“怎么……比想象中冷这么多?”因为是赤道,所以他只带了羽绒服马甲。


    凯安没说话,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和帐篷布剧烈地抖动。他伸手探了探硕珍的手,冰凉。犹豫了一下,他往硕珍那边挪了挪,展开自己的羽绒外套,将两个人一起裹住,又伸手将对方有些僵冷的双手拢在自己掌心。


    金硕珍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往热源靠拢,低声嘟囔:“……谢了,凯安。”声音几乎听不清。


    两人就这样在狭小的帐篷里,背靠着背包,共享体温和一件外套,对抗海上的寒夜。


    第二天清晨,雨点敲打帐篷的声音唤醒了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