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之后孟临渊用手机查了一下毛无尘的资料。
履历很漂亮。三百七十四岁，天资卓绝，年少成名，是那种常人见了自惭形秽的强大。
她确认了下照片上那个男人确实是她见到的“毛无尘”。
是本人就好，虽然来的蹊跷又奇怪，但是入局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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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不用上课，孟临渊悠哉悠哉在房间里玩手机。直到十点就收到了毛无尘的短信。
【已经办好手续了，楼下等你。——毛无尘】
孟临渊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下楼就看到了站在楼门口的男人。
他正靠在一棵树上，见她过来自然的接过行李箱：“归墟宗已经办妥了。放心，理由很充分，不会有人追问。”
“什么理由？”
“无上宗宗主游历时偶遇天资卓绝的少女，惊为天人，当即收为弟子。”毛无尘一本正经地说。
孟临渊：“……你认真的？”
“事实如此。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告诉你。”毛无尘淡淡道，“宗门和学院不一样。弟子不多，各自修行。你这个大弟子的身份，意味着你是我的亲传弟子，在宗门里地位不低。”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但也意味着，会有不少人盯着你。毕竟我几百年没收过徒。”
“……几百年没收过徒？”
“对啊。”毛无尘轻描淡写，“所以你得给我争点气。”
孟临渊沉默了两秒。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毛无尘笑着一招手，那柄银白色的飞剑从虚空中浮现，“走吧，带你回宗门。”
飞剑升空，归墟宗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
毛无尘站在剑首，负手而立，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孟临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毛无尘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
孟临渊点点头，没再问。
飞剑穿云破雾，向着东方飞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云层下方出现了一片绵延的群山。但与传统修仙宗门所在的深山老林不同，这些山峰之间，隐约可见现代建筑的轮廓。
毛无尘操纵飞剑降低高度，孟临渊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山脚下是一片现代化的建筑群。玻璃幕墙的高楼、错落有致的别墅、宽阔的柏油马路，如果不是偶尔有踩着飞剑的修士掠过上空，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高档的度假社区。
“那是生活区。”毛无尘说，“弟子们的宿舍、食堂、超市等等，都在那里。宗门不提倡苦修，该有的生活品质还是要保证的。”
飞剑继续上升，山腰处的建筑风格开始变化。现代化的高楼逐渐被古典的中式建筑取代，青砖黛瓦，飞檐斗拱，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偶尔可见身着道袍的弟子在院落间穿行，或是在演武场上切磋斗法。
“教学区。”毛无尘解释道，“功法课、术法课、炼丹课、炼器课……都在这里上。建筑风格是特意保留的，说是修仙得有修仙的样子，不然没有氛围。”
孟临渊点点头，目光继续向上。
山巅之上，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群。金顶红墙，雕梁画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殿群周围，悬浮着七座小型浮岛，每座浮岛上都有独立的建筑，被淡淡的云雾环绕，宛如仙境。
“宗主峰。”毛无尘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笑意，“你的住处就在那里——第七浮岛。”
孟临渊愣了一下：“我住浮岛上？”
“怎么？”毛无尘回头看她，“不满意？那换一个，第六浮岛也空着。”
“不是……”孟临渊顿了顿，“我只是没想到，无上宗这么……有钱。”
毛无尘笑了：“国家直属宗门，拨款还是不少的。而且宗门自己也有产业，丹药、法器、阵法，都是畅销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是现代社会。修仙者也是社会的一部分，总不能真的躲进深山老林与世隔绝。与时俱进，才能长久。”
飞剑穿过云雾，落在第七浮岛上。
浮岛非常大，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边缘有白玉栏杆围护。岛中央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同样是古典风格，但门窗明显是现代工艺，玻璃通透，泛着淡淡的蓝光。
“这是你的住所。”毛无尘领着孟临渊走向小楼，“一楼是客厅、厨房、修炼室，二楼是卧室和书房。家具家电齐全，网络全覆盖——用的是宗门自建的灵网，比外面的5G快多了。修炼室有聚灵阵。”
他推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临渊走进去，目光扫过室内。
客厅很宽敞，落地窗正对着云海，采光极好。沙发、茶几、电视、冰箱，一应俱全。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平板电脑：“那是宗门的智能终端，可以查询资料、接取任务、联系同门，功能很全。你的身份信息已经录入，直接刷脸就行。”
孟临渊拿起平板，屏幕亮起，果然直接进入了主界面。界面上有几个图标：宗门公告、任务大厅、功法阁、丹药阁、炼器阁、通讯录……
毛无尘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云海。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教你。”他转过身，朝她笑了笑，“功法、术法、剑术，你之前学过的那些，我会帮你重新梳理一遍。归墟宗附属学院的基础教育不错，但真正的修行，还得从头开始。”
说完，他推门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海中。
孟临渊收回思绪，开始在房间里转悠。
毛无尘给的这栋房子可谓相当豪华了，她有种乍然暴富的感觉。
……
一夜安眠。
毛无尘很人性化，九点才来找她。
门外传来毛无尘的声音：“醒了没？该上课了。”
孟临渊走过去开门。
门外，毛无尘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昨天那件深灰色西装，而是一袭月白道袍，腰间系着玉带，长发以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只是他手里拎着手机，稍微有点破坏气氛。
“早。”毛无尘朝她笑了笑，“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其实你不用这么纵容，把我当普通学生就可以。”
不论怎样，老师也不会这么宽容学生。她们学院的班主任就非常有气势，严格的要命，毛无尘显得格外的平易近人。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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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这么说，其实我还挺愧疚的。”毛无尘垂眼，“毕竟是送学生去送死，若不是……”
他很快整理好了思绪，“算了，走吧，我带你去上课，顺便介绍一下宗门。”
两人走出小楼，毛无尘抬手一招，那柄银白色的飞剑从虚空中浮现。
飞剑离开第七浮岛，向着山腰的教学区飞去。
宗门偶尔可见几个弟子踩着飞剑匆匆掠过，朝不同的方向飞去。山间的云雾还未散尽，缭绕在建筑群之间，宛如仙境。
毛无尘一边操纵飞剑，一边给她介绍。
“那边是功法阁，藏有各类功法典籍三万七千余册，从入门到渡劫，应有尽有。你的权限可以借阅全部，这也是我的诚意。”
“那边是丹药阁，负责炼丹和丹药储备。阁主姓秦，是个很和善的老太太，回头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那边是炼器阁，宗门法器的生产和维护都在那里。阁主是个话痨，你如果不想听他唠叨，最好别单独去。”
“那边是演武场，弟子们切磋斗法的地方。你如果想找人练手，可以去那里。”
飞剑落在一片很大的场地上，场地四周竖立着十几根白玉柱，柱身刻满繁复的符文，隐约有灵光流转。
毛无尘收起飞剑，领着孟临渊走进场地中央。
“这是你的专属演武场。”他说，“每一峰弟子都有自己修炼的地方，你的在第七浮岛，不过那里太小，不适合练习术法。这里大，随便折腾。”
孟临渊环顾四周，场地非常大，地面铺着不知名的白石。
“这石头……”
“吸灵石。”毛无尘解释道，“可以吸收逸散的灵力，防止术法失控时造成破坏。四周的白玉柱是加固阵法，就算你把这里炸了，外面也感觉不到。”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炸掉半个演武场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孟临渊：“……”
毛无尘是个风趣随和的人，很容易和人拉近距离，不如就顺着他的节奏来，互相打趣着相处，既轻松，也更容易拉近距离。
合作合作，还是有些诚意才行。
“那我要是真炸了呢？”
毛无尘认真思考了一下：“会扣钱。”
“……？”
“开玩笑的。”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无上宗还不至于穷到让弟子赔演武场。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孟临渊身上，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期待：“你要是真的能炸掉这里，我倒是很欣慰。”
孟临渊挑了挑眉：“欣慰什么？”
“欣慰我收了个有潜力的徒弟。”毛无尘负手而立，“炸掉演武场需要的灵力输出，至少是元婴期修士的水平。你才十五岁，入门两天，就能达到这种程度——那我做梦都能笑醒。”
孟临渊若有所思：“确实如此。”
“如何？”毛无尘笑得很坦然，“那你要不要试试？”
她确实有那个能力。与世界融合之后，她有整个世界本源。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算作她自己的力量，但真要炸掉一个演武场，并非不可能。
不过，没必要。
“算了，”她耸了耸肩，“我挺有自知之明的。”
毛无尘也不失望，点点头：“明智的选择。那我们开始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