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穿书,但限制 > 14.强势
    翠喜不敢回答,短暂的沉默后反应过来立马偏过脸,将受伤的脸颊融进跳动间的烛火阴影里。


    翠喜垂眸目光偏向别处,难涩的开口:“雨天路滑,是奴婢自己摔的。”


    肉眼可见的翠喜脸上有一个五指鲜红分明的巴掌印,很显然这样拙劣的借口瞒不过白殊。


    外面暂时消停的雨此刻又下了起来,短短两句话间雨势愈发强烈,伴着强风吹拂,吹的镇尺下的宣纸哗哗作响,极为刺耳。


    转过头,翠喜见他紧绷着薄唇看着自己,眼中的情绪转而阴鸷,以及漆黑的瞳孔中那个慌乱失措的自己。


    她的种种迹象表明着抗拒的意味,白殊心中受挫不已,她是觉得自己不能护着她,替她讨回公道吗?


    她苦笑一声:“所有人都觉得孤现在是个傻子,翠喜你也是这般认定孤无能吗?”


    闻言,翠喜脸上慌张起来,急忙开口辩解:“不是的殿下!奴婢从来没有这般想过!”


    “奴婢……奴婢只是不想给您添麻烦。”


    “那你可知,你闭口不言便是对孤最大的麻烦?”


    几番逼问下,翠喜才道出前后因果。


    原来是她在御膳房时无意冲撞了一个老嬷嬷,不慎弄脏了她的衣物,而那刘嬷嬷正是白昀的乳娘。


    赔礼道歉后,刘嬷嬷还是不解气。


    一怒之下动手打了翠喜,还让她在雨中罚跪,以示警醒。


    短短的一日内,白殊的威严接二连三的受到挑战,如今她有梅元卿做靠山,他也向她摊牌自己一定是站在她这边的,便不必再向先前那般唯唯诺诺。


    这也本不是她原有的行事风格,有时候一味的忍让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件事是翠喜有错在先,可是往大了说便是刘嬷嬷咄咄逼人,得饶人处不饶人。


    都说狗随主人,足以得见白昀教导下人的品行,那她便借此事以牙还牙,换了昨日百花楼里白昀处心积虑的设计陷害。


    他要是为了一个下人就和自己动怒,她就要告诉天下,白昀是多么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治理好国家。


    寒风裹挟着快要压抑不住的怒意,身后的小太监一路跟在旁边小跑,拼命给疾步向前的白殊撑着伞,防止他被雨淋湿。


    御膳房里一席人团团围坐正吃着热气腾腾的锅子,将资历最老的刘嬷嬷围在中间,不断的给她夹菜献殷勤。


    今日在御膳房里人谁不知道刘嬷嬷出了好大一通威风,连太子身边的人都敢私自责罚,也只有做过摄政王乳娘的她敢有这个胆子了。


    “嬷嬷,您尝尝这个。”


    说这话的人是个小太监,正把一块上好的肉片涮好递到刘嬷嬷面前。


    玉箸碰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刘嬷嬷眼神轻蔑,不动声色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看着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是想着来和自己套近乎?


    要不是她今日替王爷办事偶然路过此地,遇上了桩糟心事,被个不长眼的丫鬟脏了衣裳,又被御膳房熟稔的老管事留下来吃顿饭,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宫女太监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她。


    “行了行了,食不累味。”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褶皱,“我瞧着天色也不早了,还得回去侍奉王爷呢。”


    言下之意便是要离开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不小的动静,把众人纷纷吓了一跳,扭过头齐刷刷的看向门外。


    “啧。”


    唯独刘嬷嬷不动,她眉头一皱,斥责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见到一双玄色金银丝绣瑞兽纹的宫靴带着雨水踏了进来。


    紧随其后跟着几个内庭的侍卫替白殊开路。


    明红色的衮龙服在跳动的烛光下异常耀眼,特别是肩上和胸口盘踞着的两条蟠龙,目光炯炯,不怒自威令人心生敬畏,同白殊的眼神如出一辙,宛若下一秒要张开血盆大口吃人。


    见来人是太子,顷刻间,屋内方才还在谈笑的一群人一慌张,垂着头连忙跪下来。


    这些人中唯有刘嬷嬷按兵不动,只是微微欠身一福,眼中默默带着几分惊讶打量着白殊。


    她是白昀的幼年时期的乳娘,白昀尚且要看在曾经哺育之恩上敬她三分薄面,免去了她行大礼,甚至还将她安排在宫中管事,足以得见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多么高涨。


    当今大周国的掌权人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摄政王白昀,她冥冥中自认为有和白殊叫板的底气。


    随后,咧开嘴角笑着迎了上来,“殿下怎会大驾光临此处?”


    白殊故意冷了刘嬷嬷一句话,在众人面前拂了她的面子,将屋内的人都看了一圈后转而才悠悠开口道:“孤是来找你的。”


    听完缘由,刘嬷嬷丝毫没有察觉到事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是责怪起她身边的那些人。


    于是,指着白殊身边的几个侍卫开始破口大骂:“你们几个缺心眼儿的,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将殿下领了进来,小心让王爷知道了拿你们试问!到时候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你们掉的!”


    真是好笑,白殊发现现在但凡路边有条狗摔倒了,都要把白昀拉出来溜一圈儿当挡箭牌。


    骂完后,刘嬷嬷又立马作弄起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白殊说道:“此处烟熏火燎的可别熏到殿下您。”


    白殊斜瞥了将自己太当个东西的刘嬷嬷,开口说的轻而缓:“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孤该如何做事,以及如何责罚身边的下人,尚且还轮不到嬷嬷管教,皇叔更是日理万机,不必劳烦他。”


    “不知嬷嬷可识得这个道理?”


    冷冰冰的话语自头顶抛下,刘嬷嬷后背一凉顿感不妙,浑身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白殊睨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见到孤难道不该下跪行礼吗?孤看嬷嬷怕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够灵光了,反应竟然如此迟钝。不如就叫皇叔将你放出宫去,回乡养老吧?”


    听完,刘嬷嬷立马扑通跪下,颤颤巍巍地道:“老奴知错!一时糊涂了,请殿下责罚!”


    她好不容易熬成今日这般荣华富贵,又怎么舍得就此放手作罢呢?


    “确实该罚。”


    “一时糊涂,容易酿成一世糊涂啊”


    “来人!将刘嬷嬷拖下去,罚二十个板子,掌掴二十次!”


    寻常人挨上一个板子都得疼的哭爹喊娘的,更不用说是刘嬷嬷这样快要半截入土的老人了。


    自作孽不可活,她今日务必灭一灭这恶毒老妇的威风,给她长长记性。


    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她,白殊寒眸凛冽,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身后的侍卫无一人敢不从。


    这时候刘嬷嬷才真的慌了起来,跪在地上开始慌不迭地的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老奴知错——”


    白殊充耳不闻,当然知道她不是真的悔改了,而是怕了。


    刘嬷嬷被人架着拖走几里远,惨烈的哭喊声还回荡在她耳边,没一会儿外面的空地上就响起了木板子拍打在皮肉上的闷响。


    一声接一声,听的屋内其他人心惊胆战,瑟瑟发抖,生怕下一回儿这板子都轮到了自己身上。


    刘嬷嬷强吊着半口气,“哎哟哎哟”的嚎了几嗓子就没声儿了。


    白殊就在旁边守着,等差不多完事儿了,就大摇大摆的回了东宫。


    回宫路上,她从胸口吐出一口憋屈在心口许久的浊气,总算是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白昀她暂时没那个本事动,他身边那些虾兵蟹将她拿捏起来难道不是手到擒来吗?


    起初是刘嬷嬷,下一个便是韩高,紧接着就是白昀……


    她向来睚眦必报,必叫他们百倍奉还!


    翌日,白昀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找上门来,听说他现在正在洛川县的灾疫忙的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其余琐事。


    下人们说刘嬷嬷今早就被人半死不活的抬出宫去,说是自己请愿回乡养老了。


    翠喜知道了白殊给自己出气,心中更是感激不尽,知道自己力薄在一些大场面上帮不上忙,就只能更加无微不至的照顾白殊的起居生活。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了几天,白殊对于自己的身份也开始适应了几分。


    这一日散学后,白殊被梅元卿点名留了下来。


    自古从来被老师留堂准没好事,白殊心跳如擂,莫不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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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今早在他的课上打瞌睡被发现了?


    众人走的时候纷纷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这让她更是慌不迭地。梅元卿对于课业教学可谓是铁面无私,学生犯错或者是不专心学习听讲,他只会罚你抄书,一般十遍起步,按照犯错程度逐步增加。


    美名其曰:静心养性,端正字体。


    用他的话来说便是:再怎么学不会的知识,静下心来多抄几遍总该能混得些许眼熟。


    纯纯就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且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要不直接找梅元卿先认个错,说不定还能免去责罚。


    白殊拖着步子起身,十分心虚的走到梅元卿面前,缩了缩脖子,闷声道:“梅……夫子……”


    梅元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完了完了,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白殊这下彻底慌了,顾不上其他的开始一一讲述自己的罪行:“夫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在你的课上睡觉、讲小话、传纸条走神了……”


    “求求你别罚我抄书了……”说着,白殊拉起梅元卿的半边袖子,捏在手心里轻轻摇了摇,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努力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在学堂内,梅元卿是自己的老师,为了表达对他的敬意,白殊一般不会用专用的自称——孤这个字。


    这边梅元卿还没说什么,也压根儿没打算和她计较这些事情,没想到她自己架不住率先承认了罪行。


    听完后,梅元卿眉眼间多了几分微不可觉的冷意,默不作声的抽回自己的袖子,不徐不慢道:“殿下误会了,臣并非是要责罚殿下。”


    听到不是要责罚自己,白殊顿时松了一口气,想都没想随即便脱口而出:“那就行,那就行。还以为您发现我上课不小心睡着了呢。”


    出口后察觉到自己言行不妥,又急忙改口:“夫子你别误会!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我一向求知心切,且追求学无止境的诚心,天地昭昭,日月可鉴!”白殊一脸认真的看着梅元卿将眼睛瞪的老大,仿佛这样才能向他证明自己无半句虚言。


    而梅元卿眼中所见的是一个自己从未认识过的白殊。


    记忆里,一向循规蹈矩的白殊即使是碍于局势所迫在一众大臣面前装作不思进取的样子,也从来不会用如此跳脱的情绪面对自己,更多是是对自己饱含着敬畏之心。


    从前几日开始他就有所察觉,白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压抑自己,时常会做出一些反常的行为。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她,眉毛、眼睛、嘴唇,就连儿时不小心摔倒留在眉峰处的那道小疤位置也没有变。


    他不得其所,脑海中浮现出自古有夺舍换魂这一说法,能够保留皮囊,更换灵魂这一说法。


    外面的皮还是那张,只不过芯子已经变了。


    可是这种事情是超脱自然和五行三界的神鬼之说,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现世,不过是荒谬的无稽之谈。


    白殊被一言不发的梅元卿盯得口干舌燥,没忍住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之前那段尴尬不堪的记忆再一次被翻了出来。


    朱明徽进屋给白殊看病前她一直呻吟闹腾个不停,于是他便问她怎么才能让她安静下来。


    白殊想都没想就说要梅元卿亲自己一下,还没等那人发话她就直接霸王硬上弓。


    由于两人的吻技都十分差劲,一不小心还将梅元卿的嘴给咬破了。


    可怜的梅太傅就这样被夺走了守了二十几年的初吻。


    梅元卿的目光落至那水润透亮的唇瓣上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急忙撇开眼神,一不留神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白殊下意识的去拉了他一把,关心道:“梅夫子你没事吧?怎么手那么烫,生病了吗?”


    小手才刚拉上,想都没想梅元卿赶紧收回手腕,光天化日之下和自己的学生在肃静庄严的学堂内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这样的行为,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有愧为人师!


    梅元卿表面上看着相安无事,实际上藏在衣袖里的手手背充血,静脉凸起,跟煮熟红透的虾子无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