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穿书,但限制 > 12.妥协
    比见到她惊为天人的美貌先生出来的,是白殊对她的心疼。


    不难看出来,苏盈雪或许哭了一整夜,两双圆圆的杏眼肿的更核桃似的。


    但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却始终是以笑脸相迎。


    想到这里,白殊更加心虚,率先移开视线,甚至不敢去看她。


    苏盈雪在原地给她福身行礼,白殊急忙大手一挥,“免了免了!苏小姐快些入座吧。”


    两人相对坐在一张竹制的圆形小案机前,桌上还放了几道当今皇京盛行的小茶点,模样精致小巧,很讨女孩子的欢心。


    苏盈雪那样蕙质兰心的女子,又何尝看不出白殊的用心呢?


    白殊将一碟点心推到苏盈雪面前,“苏小姐尝尝这个吧。”


    她的话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意味。


    苏盈雪面露微笑,轻轻拿起盘子里的点心咬了一小口,香甜软糯的点心在口中立马化开,带着淡淡的花香味,丝毫也不甜腻。


    “味道很好,殿下您不尝尝吗?”苏盈雪问道。


    说罢,白殊也顺意拿起一块放在嘴里。


    她现下没有品鉴美食的心情,胡乱塞进口中,味同嚼蜡,只想着怎么把心底里憋的话说出来。


    二人同时默言,气氛仿佛被凝了起来。


    咽下噎人的点心,白殊抬头,有些紧张的开口朝她问道:“苏……苏小姐,你愿意做孤的太子妃吗?”


    声至最后细弱蚊语,有些怯懦和害羞。


    虽然只是为了帮助她的权宜之计,但白殊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苏盈雪是真的把她当作男人了。


    她也是真的在像苏盈雪求婚,只不过日后只是契约夫妻罢了,可是只要能扭转局面白殊在所不辞!


    听到这句话的苏盈雪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白殊这时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


    肉眼可见的一抹绯红从她的耳朵上升上脸颊后晕开,苏盈雪低头用脸侧的发丝遮住一半面容,半张朱唇轻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低垂的眼眸中似乎有泪光在闪烁,她貌似清楚今日白殊邀约她前来的目的了。


    说到底,也只是想为她如今的困境解围。


    奈何苏盈雪对白殊并无任何男女之情,只是将他当做普通陛下一般尊贵的人来看待侍奉,始终对他饱含着敬畏之情,甚至不敢称他为自己的朋友。


    白殊方才所说的一番话,属实是让她感到即惊讶也慌乱。


    可是自己现在已经成为皇京中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柄,又怎么再连累一介未来的一国之君,让他因为自己而蒙羞。


    且不说韩高已经向摄政王求旨赐婚,单凭要抗旨这一点,他们几人就全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她和白殊同岁,对他即陌生也熟悉。


    儿时,家中的长辈便会开玩笑戏称,凭苏家位高权重,她日后以后会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那时候的苏盈雪还不懂的权衡利弊,爹娘恩爱,自己在家中倍受宠爱,小小年纪便展现出过人的才能,可谓是天之骄女。


    她觉得无须最尊贵,当年在苏家她已然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想当年,先帝还未立储,白殊是先帝最年幼的孩子。


    男子也好,日后有能去分一杯羹的能力,可大人们常说他生不逢时,或许本就没那个命。


    几位年长于他的大皇子经过皇后多年精心的培养,已经具备成为储君的能力,可这时候的白殊才刚学会走路,时间不会偏爱任何人。


    他的母妃势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连打赏手底下人的银钱都拿不出来,且常年病卧在榻,母族也不那么起眼,要如何去与人争?


    大周,嘉安三十二年,苏盈雪随父亲进宫参加除夕的宫宴时偶然见过他一次。


    身形瘦小,头发也没束好,大冬天里衣衫单薄,整张小脸被冻的红彤彤的,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像森林深处胆小的鹿一样四处东张西望,看起来有几分窘迫。


    却是不像日后能继承大统的模样。


    说出来就像是宫里新来学事的小太监也不为过。


    一旁的宫女太监见到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便纷纷打趣儿他道:“小殿下,您怎得这般模样就来参加宫宴了?”


    只听见白殊吸吸鼻涕答道:“母妃今日又病倒,没办法为我梳洗,平日里都是她帮我做这些的。还有这衣裳,也是我自己穿的,”


    说话间,字里行间透露着小小的骄傲。


    小白殊哪里会知道这些宫女太监们纯纯是故意为难他的,众人纷纷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您宫里的下人们呢?”


    “不知道。”


    “殷贵人不在,您就敢一个人来参加宫宴啊?”


    “本皇子就是代替母妃来的!”


    可是谁也无法预测,当年那个最不受瞩目的人,看着自己日复一日的努力,摇身一变在先皇离世的前五年里,成为他最耀眼的儿子,劈开一条荆棘之路,坐上了他人梦寐以求的太子宝座。


    即便后来长大进宫做了太子伴读,二人之间也还是有些生疏。


    他吃了太多苦,还有很长很艰难的路要走,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了。


    她沉默了一瞬息,将感激的泪水忍了回去,突然开口:“臣女多谢殿下垂爱,只是臣女德博才疏,刍荛之见唯恐担待不起太子妃这一位置,还请殿下另则良人。”


    “苏小姐无须贬低自己。”


    白殊无从招架,其实来之前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少底气,仿佛早已料到会被苏盈雪拒绝,可是她还是想去试一试。


    万一苏盈雪同意了呢?


    嘴角勾起一丝宽慰人心的笑意,白殊能看得出苏盈雪这是在勉强自己,“今日韩将军带着韩公子到苏府提亲,臣女已经允诺了这门婚事。”


    提亲?!


    听到这两个字,白殊微微一顿,目光停驻,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自昨夜事发,到今日午时不过短短一天,怎么可能就上门提亲了!


    “怎会如此之快!”她几乎要站起来。


    “韩将军一早进宫向王爷请旨,王爷已经答应了两家喜结连理,且说挑选一个良辰吉日成婚。”


    去他的良辰吉日!白昀真不是个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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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白殊心中顿时怒不可遏,碍于在苏盈雪面前,只能硬着头皮说些好话:“韩高并非小姐良人,日后若是他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孤,孤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午后的最后一抹阳光被云层遮去,大片清凉的阴影投了下来,整个房间也跟着暗了起来。


    苏盈雪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抬头看了一下阁楼窗外的天色,一时间天空乌云密闭,太阳早已不见了踪影,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她轻声道:“天色不早了,臣女需得先走一步,殿下也早些回宫吧,外边瞧着怕是要下雨了。”


    说罢,苏盈雪离开座位,转身朝白殊行礼。


    “回府路上小心。”白殊抿抿唇细心叮嘱道,见那抹粉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转角。


    正说着,天边恰好响起一道惊雷劈下,满室白光,惊得她心跳如擂,凌冽的面容在交替的闪电中忽明忽暗,白殊被晃了眼。


    豆粒大小的雨珠从天而坠落在青瓦片上叮叮当当作响,顺着屋檐滑落在泥地上晕开深色的圆圈,街坊外的人群一边用衣物遮住头身,一边像受惊的鸟儿般四处散开。


    洋洋洒洒的银丝斜窗射进来,白殊感觉自己的侧脸有一丝凉意,一滴雨珠溅在她脸上。


    双目前出现一道深蓝色的身影遮住视线,梅元卿抬手用宽大的衣袂替她遮去风雨。


    直到面前的人第三次出声提醒她,她这才反应过来。


    脑海中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走,白殊慌乱回神看向梅元卿。


    他轻抬眼睫,目光如炬,漆黑的眸中映出面前分心失神之人的愁容,随后起身将窗子关了起来。


    “殿下,擦一擦吧,切莫着凉。”


    边说着,梅元卿从怀中掏出一块素色的帕子递在她面前,示意她擦干被雨水打湿的脸庞。


    “谢谢。”


    接过帕子,上面还留有那人的体温。


    白殊贴近脸颊轻轻擦拭问道帕子上干净好闻的皂角香气,与昨夜她扑倒梅元卿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擦完后,便无意间将帕子留在自己手心。


    因有前车之鉴在身,他并不放心白殊孤身前往此处于是陪她同行,适才她与苏盈雪交谈时,他就坐在隔壁的雅间听着。


    白殊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了一声气。


    梅元卿知道,她还在为昨夜的事情自责,既然结局无法改变,那么也只能宽慰白殊,让她好受些。


    “韩将军和韩夫人都是明善诚身,履践致远之人。待苏小姐嫁过去,定也会帮忙管教韩高,不让她受半分委屈,若是韩高待她不好,韩将军定要唯他是问。”


    “何况苏家到位分就摆在那里,殿下若是对苏小姐还有所执念,日后可想其他法子助她脱身,而不是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王爷。”


    “小不忍则乱大谋,定不可以小失大。”


    梅元卿提点了她,如今还不是和白昀撕破脸皮的时候,如果眼下同他交恶,那么就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


    白殊发觉自己偏爱感情用事,还真向苏盛那般狠心到无情无义,蔑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