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 > 8. 围攻
    庄淳月一直在观察着坡上的情况,见到雷吉尔腰上那串沉重的钥匙交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似乎他把看守监狱的差事交出去了。


    庄淳月长舒一口气,他没有钥匙,是不是意味着今晚不会见了,自己算不算逃过一劫?


    正想着,那位贝杜纳长官看向坡下,笑着朝她脱帽致意。


    庄淳月也认出了他——交接囚犯时出现过,岛上的头号人物之一,这座岛上的副典狱长。


    这位副典狱长是个典型的上层法国人,生活顺遂才能养出的松弛感,乐意向所有女士展现他的绅士风度,让女人注意到他并对他产生好感。


    可惜庄淳月不会,能在这儿当长官,手腕绝对良善不了。


    她只是点头示意,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食物。


    这座岛上都是罪犯和比罪犯更凶狠的管理者,她对男人充满戒备,就算这位副典狱长现在真帮了自己,难说没有别的目的。


    从雷吉尔说当他的秘密情人,还有之后那些话,庄淳月就发觉自己来的第一天就该出事,但应该是有人交代了什么,她才会到现在还算安然无恙。


    似乎……有人已经预订了她,而雷吉尔是想当一只偷吃的老鼠。


    至于那人是谁,庄淳月现在还没办法知道,不过按照这样猜测,难道他现在还没到海岛上?


    越想越奇怪,又或是她真想多了,没出事只是她尽力在避开危险。


    一切都是毫无证据的猜测罢了。


    庄淳月呆滞地咀嚼着面包,可这顿并不美味的午饭吃得并不清闲,修女罗珊娜又坐在了她的身边。


    “看来所有人都在为你着迷,难道你是撒旦派来的?”


    她回过神来,对上一双乌沉沉的眼睛。


    回想起那首炙热的情诗,庄淳月实在难以和眼前人联系在一起。


    罗珊娜的脸上没挂一点肉,但五官依旧能看出曾经肌肤丰盈时的美丽,纤细的体形用干枯来形容更合适。


    她像一株脱水很久的植物,看到她,庄淳月就能看到自己未来的样子。


    伸长脖子把干硬的面包咽下,庄淳月才不紧不慢地说:“你都在撒旦岛了,还会害怕撒旦?”


    罗珊娜笑着说道:“你知道的,所有人知道了您和雷吉尔的关系,以后一定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而且还会有别的好处……”


    庄淳月视线并未一直在她身上,而是看向远处。


    “我只是有点替你担心,毕竟法国男人都不长情,他不可能带你离开,要是你失去了这层庇护,那些不满的人会像鬣狗一样把你撕咬地骨头都不剩,你知道吗?”


    庄淳月想问“那你呢”,但又觉得跟一个毒杀孤儿的人说这话没甚意思。


    见她无动于衷,罗珊娜继续说:“不要说这里的白人,就算是黑人都容忍不了一个黄人来管理他们,你冒出头来,以后会很危险。”


    在庄淳月重新看过来时,罗珊娜补了一句:“我不是歧视,只是好心提醒你。”


    回答罗珊娜的是她曾经拥有过的计数本。


    庄淳月翻开她上午计数时新绘的表格,不咸不淡地说道:“那我也好心提醒你,你的记录做得太差,到处都是夸张错漏的数据,所以我更新了一下表格。”


    罗珊娜没想到庄淳月会突然和她提起别的事。


    她神情仍旧平淡,“哪里出错了?”


    “非常多错漏,首先一个人类不可能单独完成500块砖的任务,你记了那么多,到时候总数不够,肯定会从别人的数量里扣,”庄淳月耿直地点出那些浅显的错误,


    “特瑞莎的数量也不对,她前天脱了200块砖,但你只记了150个,这本是一份非常简单的工作。”


    “是吗,大概是她跟我说错了数量。”罗珊娜语气淡淡,仍旧不放在心上。


    “原来白人比别的人种聪明在更会推卸责任上。”


    庄淳月合上计数本,不想跟装傻的人浪费口舌。


    罗珊娜不习惯表露情绪,在不受庄淳月待见之后,她老实说道:“是我的错,我真该向你好好学习。”


    说着接过计数本仔细看自己的错误,扣在硬纸板上的指尖发白。


    庄淳月看着她瘦削手腕上的骨刺愈发突出,一声不吭。


    这种表面大方友善,实则明里暗里搞歧视的白女,她在大学里见过很多。


    到晚上,特瑞莎才凑到庄淳月身边,“你真的和雷吉尔先生交了朋友?”


    庄淳月摇头,强扯起嘴角:“难道和我联系在一起的只能是那种事情了吗?”


    “所有男人脑子里都是这件事,何况这里汇聚了全世界最糟糕的男人,是道德的低谷。”特瑞莎遗憾地说道。


    “他们是你出门在外、走夜路、吃饭睡觉都要避开的男人,是忧虑安全的来源,他们伤害你的方式大多是索取性,只要沾上就只会传出桃色新闻。


    性,是你对他们唯一有用的价值。”


    庄淳月听完只能沉默。


    好在当天晚上她那间囚室的门安安静静,庄淳月没有去“医院”,雷吉尔也没有找过来。


    —


    虽然雷吉尔走了,好处还在荫蔽着她。


    庄淳月继续做着计数的工作,但是当天又有女囚不满:“你的情人已经走了,这个位置应该还给罗珊娜!”


    庄淳月头也不抬:“他是调职又不是死了,这座岛就这么大,几步就能过来,而且他和新长官伦纳德先生常在一起喝酒,我想伦纳德先生也不反对我干这份工作。”


    伦纳德正在坐在树荫下闭着眼睛听他们说话。


    自从区长被典狱长叫去开会之后,所有工作人员都收到了最严苛的着装规范,被要求将自己的制服穿好,每一粒扣子都要扣上。


    今天阳光灿烂没有下雨,他现在已经热得不想说话了。


    就算有人要打架,那也得死人再说。


    “黄人都是蠢蛋,她会乱记数,害我们都得不到食物。”站在最前头的女人口水几乎要喷到庄淳月脸上。


    “就是!一个摇一摇屁股就能吃饭的人,她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怎么讨好男人!”


    “用东方巫术的邪恶女人,应该像中世纪对付女巫一样,把她烧死!”


    庄淳月才不会跟一群罪犯解释自己的无辜。


    与其澄清自己,不如攻击别人。


    她拿出罗珊娜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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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真正乱计数的人可不是我,亲爱的修女,你说说看,你的错误害了多少人没有饭吃?”


    庄淳月说话间看向人群后面的罗珊娜,眼里一点没有愧疚。


    罗珊娜策划这场“起义”,想来对她也不会有愧疚。


    罗珊娜不说话,庄淳月就一条条数据指点下去,被罗珊娜记多的人沉默不语,记少的人也不敢言语。


    “谁再怀疑我记错了,都可以请所有人一起来看,我相信泥砖这么沉重的东西,应该不可能藏起来,数量都在这里,大家一起数,我们一定能找出最会数数的人。”


    一个白种女人还是不服气:“你不该这样指责一位神职人员,她时刻为我们沟通着上帝,为什么你就这么不能容忍这一点小小的错误?严苛的人”


    “我当然能容忍,不能容忍的都饿死了,也不能说话,对吧?”


    恶语伤人,但庄淳月的心是暖暖的。


    她笑着向罗珊娜看去,嘴还在南极:“看来修女仍旧对剥夺他人生命的游戏乐在其中,我的严苛阻止了她把咱们这些有罪的人送去给上帝审判,这是我的罪过,不如大家一起跳海,为修女省些力气?”


    和身边人耳语:“她的话比纺锤还要尖利,黄人真是自私又刻薄!”


    被带到风暴中心的罗珊娜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像在告解室中,和所有人隔了无形的墙,感受不到外界的混乱。


    她垂眸静静画着十字,喃喃低语道:“愿主原谅她的罪恶。”


    谁也没听见这句。


    女囚没有男囚那么容易发生暴乱,在庄淳月“舌战群儒”之后,她仍旧稳坐计数员的“宝座”,其他人为了有口饭吃,也各自回到工作岗位开始干活。


    事情消停,伦纳德得以继续纳凉。


    又一天下午,庄淳月照旧计数,从狱警的手里领取食物,吃完之后排在队伍之中慢慢往回走。


    黄昏的霞光绚烂,法属圭亚那展露着它原始而壮丽的风光,如果庄淳月是来度假的,她很愿意驻足,去沙滩观赏鲜红跃动的太阳落下海平面。


    可惜她是一个苦役犯,生存尚且是个问题。


    正神游天外时,一道阴冷刺骨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庄淳月立刻感觉到,朝身后看去。


    队列里是一张张麻木疲惫的脸,那道视线消失了,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那种游离、危险的视线,总萦绕在庄淳月周围,让她有一种立于兽口之外,猝不及防就要被来上一口的感觉。


    一无所获,她看向远处背光的教堂。


    此时教堂尖顶直插着那轮烈日,临海的廊道上站着一个人影,剪影修长而威严,像天神在俯瞰地狱。


    瑰丽的建筑线条和强烈的光影成就了一幅巴洛克风格神话画。


    庄淳月所在的队伍乃至整个撒旦岛,就是被天神俯瞰的地狱。


    她原本沉浸在这壮美的景色中,不知道那个看过来的人是谁,但过分高大的人影勾起恶心的回忆,充满神性与美感的画面在庄淳月心里瞬间变得恶心无比。


    到现在,她仍旧不知道侵犯她的医生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