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本宫再问一次
靖安侯摇摇头，看着顾安被押走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
“都是本侯的错。”他的声音很低，“若不是本侯当年纵容顾霖，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顾霆不说话了。
沈云涟走到他们面前。“侯爷，您先回府休息。其他的事，等本宫审完顾安再说。”
靖安侯点头，被顾霆扶着离开。
贺行霄走到沈云涟身边。“你信他说的话？”
“不全信。”沈云涟说，“但也不能不防。”
“那个侍卫……”
“本宫会查。”沈云涟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审出顾安在北狄的所有据点。”
贺行霄点头。“本王陪你。”
“你身体还没好。”
“本王没事。”贺行霄握住她的手，“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
沈云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好。”
天牢里，阴冷潮湿。
顾安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手脚都戴着镣铐。
沈云涟站在牢房外，看着他，眼神很冷。
“顾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顾安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娘娘想知道什么？”
“北狄在大周的所有据点。”
顾安睁开眼，笑了。“娘娘觉得，本侯会告诉你？”
“你不说也可以。”沈云涟说，“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是吗？”顾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娘娘是想用刑？还是想用毒？”
“都不是。”沈云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本宫只是想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顾安的脸色变了。
那个小瓶子里装的，是沈云涟前世研制的一种毒药。中毒的人不会死，但会全身剧痛，痛到想死却死不了。
“娘娘，你不会真的要用这个吧？”顾安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觉得呢？”沈云涟打开瓶子，一股刺鼻的味道飘出来。
顾安的额头冒出冷汗。“娘娘，本侯说，本侯什么都说。”
沈云涟收起瓶子。“说吧。”
顾安深吸一口气。“北狄在大周一共有十三个据点，分别在……”
他一口气说出了所有据点的位置。
沈云涟听完，眉头紧皱。
这十三个据点，遍布大周各地。有的在边疆，有的在京城，甚至有的就在皇宫附近。
“这些据点，都是做什么的？”
“有的是收集情报，有的是运送物资，还有的是培养细作。”顾安说，“这些年，北狄能在战场上屡屡得手，全靠这些据点。”
沈云涟的拳头攥紧。
怪不得大周这些年打仗总是吃亏。原来，北狄早就在大周布下了天罗地网。
“还有呢？”她问，“那个侍卫是谁？”
顾安沉默片刻。“本侯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本侯就真的死定了。”顾安苦笑，“那个人的势力，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大。”
沈云涟盯着他。“他是朝中的人？”
顾安不说话了。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看来，那个侍卫不仅活着，而且还混进了朝堂。
“本宫最后问一次。”她的声音很冷，“他是谁？”
顾安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娘娘，本侯可以告诉你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那个人，跟陛下很亲近。”
沈云涟的瞳孔骤然收缩。
跟陛下很亲近……
“他是陛下的心腹？”
“不止。”顾安说，“他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沈云涟的脑子嗡嗡作响。
陛下最信任的人……会是谁？
她忽然想起，陛下身边有个老太监，叫李公公。那个李公公跟了陛下二十多年，深得陛下信任。
难道……
“是李公公？”
顾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娘娘果然聪明。”
沈云涟的脸色变得煞白。
李公公……竟然是太后当年的侍卫？
“不可能。”她摇头，“李公公是太监，怎么可能跟太后……”
“谁说太监就不能有孩子？”顾安冷笑，“李公公当年净身的时候，留了一手。他虽然不能人道，但还能生育。”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如果顾安说的是真的，那陛下就真的是李公公的儿子。
而李公公这些年一直待在陛下身边，肯定有所图谋。
“他想做什么？”
“他想让陛下退位。”顾安说，“然后扶持一个傀儡皇帝，自己在背后掌控朝政。”
沈云涟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疯了。”
“他没疯。”顾安说，“他只是想要回属于他的东西。当年太后为了保住陛下，把他赶出宫。他这些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这一天。”
沈云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顾安说，“本侯被抓，他肯定会察觉到风向不对。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准备。”
沈云涟转身往外走。
“娘娘。”顾安忽然开口，“本侯还有句话要说。”
沈云涟停下脚步。
“李公公手里，有一支秘密军队。”顾安说，“那支军队有三千人，全是死士。若他真的动手，你们未必拦得住。”
沈云涟的心猛地一沉。
三千死士……
她立刻冲出天牢，往王府狂奔而去。
到了王府，贺行霄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不好了！”沈云涟冲进去，“李公公是太后当年的侍卫！”
贺行霄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沈云涟把顾安的话说了一遍。
贺行霄听完，脸色变得铁青。
“李公公……”他咬牙，“本王早该想到的。”
“什么意思？”
“当年母后被太后害死后，父皇身边多了个太监。”贺行霄说，“那个太监就是李公公。这些年，李公公一直跟着陛下，本王还以为他是父皇安排的眼线。”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原来，李公公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宫里。”贺行霄站起来，“本王这就进宫。”
“本宫陪你。”
两人立刻往皇宫赶去。
到了御书房，却发现陛下不在。
“陛下去哪了？”沈云涟问守门的侍卫。
“回娘娘，陛下去了慈宁宫。”
沈云涟和贺行霄对视一眼，立刻往慈宁宫赶去。
到了慈宁宫，却发现大门紧闭。
“有人吗？”贺行霄敲门。
没人回应。
他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
正殿里,陛下跪在地上,李公公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刀。
“李公公,你想做什么？”贺行霄冷声道。
李公公回头,看见他们,笑了。
“平南王,鲁国公府千金,你们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