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怪人怪语
“没有？”皇帝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扔在地上，“那这封信怎么解释？”
沈云涟捡起信，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信上写着，她和贺行霄密谋造反，准备三天后动手。
“这是假的！”
“假的？”皇帝冷笑，“这可是顾安亲笔写的。”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她明白了。
顾安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
他给她千年雪莲，就是为了让她欠他人情。
然后再用这封信，把她和贺行霄一起拉下水。
“陛下，这是顾安的阴谋！”
“阴谋？”皇帝走到她面前，“皇嫂，朕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珍惜。”
他一挥手，外面立刻冲进来十几个侍卫。
“把她关进天牢！”
“陛下！”沈云涟想要辩解，却被侍卫按住了。
“还有。”皇帝的声音很冷，“传朕旨意，平南王勾结叛徒，意图谋反，即刻处斩！”
沈云涟的脸色变得煞白。
“陛下，你不能这样！”
“朕不能？”皇帝冷笑，“朕是皇帝，朕想怎样就怎样！”
沈云涟被押出御书房时，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可就在这时，天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陛下有旨，宣平南王妃觐见！”
侍卫们愣住了。
“不是要关进天牢吗？”
“陛下改主意了，让她去乾清宫。”
沈云涟被带到乾清宫时，看见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而在皇帝面前，跪着一个老太监。
老太监手里拿着一份圣旨。
“陛下，这是先帝留下的密旨。”老太监说，“先帝说，若有一天陛下要杀平南王，就把这份密旨拿出来。”
皇帝接过密旨，打开一看，脸色变得煞白。
沈云涟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份密旨上，到底写了什么？
沈云涟盯着那份密旨，皇帝的手在发抖。
“这不可能……”皇帝的声音很低，“父皇怎么会……”
老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陛下，先帝临终前说，这份密旨关乎大周江山社稷，万万不可轻动。”
沈云涟的心跳得很快。
那份密旨上，到底写了什么？
皇帝看完密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龙椅上。
“退下。”他挥挥手，“都退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皇帝、沈云涟和那个老太监。
“李公公，你也下去吧。”皇帝说。
“是。”老太监躬身退下。
沈云涟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忽然笑了，笑得很凄凉。
“皇嫂，你知道这份密旨上写了什么吗？”
沈云涟摇头。
“父皇说，朕不是他的儿子。”
沈云涟愣住。
“父皇说，朕是母后和一个侍卫的私生子。”皇帝的声音在发抖，“父皇早就知道了，但他为了大周的稳定，一直没有说破。”
沈云涟的脑子嗡嗡作响。
原来，先帝早就知道真相。
“父皇还说，平南王才是他唯一的儿子。”皇帝抬头看着沈云涟，眼中满是痛苦，“父皇让朕善待平南王，不可加害。否则，就公布这份密旨，让朕身败名裂。”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怪不得皇帝这么忌惮贺行霄。
原来，他一直活在这个秘密的阴影下。
“所以，朕不能杀平南王。”皇帝苦笑，“朕杀不了他。”
沈云涟沉默片刻。
“陛下，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先帝既然知道真相，为何还要立您为太子？”
皇帝愣了一下。
“父皇说，因为朕是在皇宫长大的，而平南王是在战场上长大的。”他的声音很低，“父皇说，平南王适合打仗，不适合治国。”
沈云涟点头。
先帝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贺行霄虽然战功赫赫，但性子太刚烈，确实不适合当皇帝。
“可朕恨他。”皇帝忽然说，“朕恨他是父皇的亲儿子，而朕不是。”
沈云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
从小活在谎言里，长大后又活在恐惧里。
“陛下，您恨错人了。”她说，“您该恨的，是太后。”
皇帝的身体僵住。
“母后……”
“太后为了让您当太子，害死了多少人？”沈云涟的声音很冷，“她设计陷害靖安侯的父亲，让他被流放边疆。她还害死了先帝的原配皇后。这些事，您都知道吧？”
皇帝不说话了。
“您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先帝的儿子。”沈云涟继续说，“所以您一直活得很小心，生怕哪天真相暴露。您恨平南王，因为他是先帝的亲儿子，而您不是。”
皇帝的拳头攥紧。
“可您想过没有，平南王也很可怜。”沈云涟说，“他的母后被太后害死，他从小就被送去边疆打仗。他为大周立下那么多战功，却还要被您忌惮，被您猜疑。”
皇帝抬头看她。
“皇嫂，你是在为平南王求情？”
“不是求情，是讲道理。”沈云涟说，“陛下，您和王爷本可以兄弟齐 心，共同治理大周。可您偏偏要猜疑他，要除掉他。这样下去，只会让大周陷入内乱。”
皇帝沉默很久。
“朕知道。”他最终开口，“可朕控制不住。”
沈云涟叹了口气。
“陛下，臣妾有个办法，不知您愿不愿意听。”
“说。”
“您把兵权交给王爷，让他去边疆镇守。”沈云涟说，“这样一来，王爷远离京城，您也不用担心他威胁到您的皇位。”
皇帝的眼睛亮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
“但有个条件。”沈云涟说，“您要公开承认，王爷没有造反。”
皇帝犹豫了一下。
“好，朕答应你。”
沈云涟松了口气。
总算保住了贺行霄的命。
“皇嫂，朕还有个问题。”皇帝忽然说。
“陛下请讲。”
“你和平南王，是真心相爱吗？”
沈云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
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朕这辈子，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他说，“朕的后宫，全是政治联姻。朕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
沈云涟沉默片刻。
“陛下，您还年轻，以后会遇到的。”
皇帝摇头。
“不会了。”他站起来，“朕是皇帝，注定孤独一生。”
沈云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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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时，贺行霄已经醒了。
“怎么样？”他看见沈云涟，立刻问，“陛下为难你了吗？”
“没有。”沈云涟坐在床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贺行霄听完，沉默很久。
“原来，父皇早就知道了。”
“嗯。”沈云涟握住他的手，“你不怪先帝吗？”
“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