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危险
密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沈云涟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大人？”
靖安侯顾安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笑得温和。
“娘娘，好久不见。”
沈云涟的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是他？
“你……你不是说顾霖才是幕后黑手？”
“本侯确实这么说了。”顾安放下茶杯，“但本侯可没说，本侯不是。”
沈云涟的拳头攥紧。
她明白了。
顾霖确实是幕后黑手之一，但真正的主谋，是顾安。
“你们兄弟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她的声音很冷，“好手段。”
“娘娘过奖了。”顾安站起来，“本侯这些年，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为什么？”沈云涟盯着他，“你身为靖安侯，位高权重，为什么要勾结北狄？”
“因为本侯不甘心。”顾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当年先帝立储，本该选本侯的父亲。可那个女人从中作梗，硬是把储君之位给了别人。”
沈云涟愣住。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太后。”顾安冷笑，“当年太后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当太子，设计陷害本侯的父亲，说他勾结外敌。先帝一怒之下，把父亲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当年的夺嫡之争。
“所以你就要报复？”
“对。”顾安点头，“本侯要让太后的儿子，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可陛下根本不是太后的儿子。”
“本侯知道。”顾安笑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后把他当儿子养大了。只要他死了，太后就会痛苦。”
沈云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悲。
为了报复，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那本宫家族的覆灭，也是你做的？”
“不全是。”顾安说，“鲁国公的死，是顾霖做的。但本侯确实在背后推了一把。”
沈云涟的眼泪流了下来。
“为什么？本宫父亲与你无冤无仇。”
“因为鲁国公太正直了。”顾安说，“他若活着，本侯的计划就会暴露。所以，他必须死。”
沈云涟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你这个畜生！”
“娘娘骂得对。”顾安笑了，“本侯确实是畜生。但本侯不后悔。”
沈云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今天把本宫引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顾安走到她面前，“本侯是想告诉娘娘，平南王活不了了。”
沈云涟的心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娘娘以为，刑场上那个黑衣人，是本侯派去的？”顾安摇头，“不是。那是陛下派去的。”
沈云涟愣住。
“陛下？”
“对。”顾安说，“陛下早就想除掉平南王了。这次造反的事，正好给了他借口。”
“可那封信……”
“那封信确实是贺昀写的。”顾安说，“但陛下不会信。因为陛下心里，早就认定平南王有罪了。”
沈云涟的腿软了一下。
她明白了。
就算有证据，陛下也不会放过贺行霄。
因为贺行霄，威胁到了陛下的皇位。
“所以，娘娘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顾安笑着说，“平南王假死？陛下巴不得他真死。”
沈云涟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过，本侯可以帮娘娘。”顾安忽然说。
沈云涟抬头看他。
“你想要什么？”
“本侯想要娘娘，帮本侯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了陛下。”
沈云涟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疯了？”
“本侯没疯。”顾安说，“陛下不死，平南王就活不了。娘娘若想救他，就只有这一条路。”
沈云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本宫会信你？”
“信不信由娘娘。”顾安说，“但本侯可以告诉娘娘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陛下不是先帝的儿子。”
沈云涟愣住。
“你说什么？”
“陛下是太后和一个侍卫的私生子。”顾安说，“当年太后难产，孩子没保住。她怕先帝怪罪，就把自己和侍卫的私生子，当成先帝的儿子养大。”
沈云涟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
“你有证据？”
“有。”顾安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这是当年接生婆留下的证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太后生的孩子，是个死胎。”
沈云涟接过文书，手都在发抖。
如果这是真的，那陛下的皇位，就是假的。
“娘娘，本侯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顾安说，“三天后，若是娘娘答应，本侯就把这份文书交给你。到时候，娘娘拿着它进宫，陛下自然不敢动平南王。”
沈云涟看着他，眼中满是挣扎。
杀陛下，她做不到。
可不杀，贺行霄就会死。
“本宫需要时间。”
“可以。”顾安笑了，“本侯等娘娘的好消息。”
沈云涟转身离开密室。
走出据点时，她的腿都软了。
“娘娘。”顾霆从暗处走出来，“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沈云涟深吸一口气，“走，回王府。”
回到王府时，贺行霄正坐在书房里。
“怎么样？”他看见沈云涟，立刻问，“查到什么了？”
沈云涟把顾安的话说了一遍。
贺行霄听完，脸色沉得可怕。
“顾安……”
“对。”沈云涟点头，“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他。”
贺行霄沉默片刻。
“他说的那个秘密，是真的吗？”
“不知道。”沈云涟摇头，“但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陛下的皇位就保不住了。”贺行霄说，“到时候，整个朝廷都会乱。”
沈云涟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本王不知道。”贺行霄苦笑，“本王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面临这种选择。”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沈云涟开口。
“本宫去查那份文书的真假。”
“本王陪你。”
“你不能去。”沈云涟按住他，“你现在身体虚弱，去了也帮不上忙。”
“可是……”
“听话。”沈云涟说完，转身离去。
沈云涟站在慈宁宫外，看着荒废的宫殿，深吸一口气。
当年太后的接生婆，应该还活着。
她必须找到那个人，问清楚真相。
“娘娘，您真的要进去？”顾霆问。
“嗯。”
“可这里已经荒废多年，说不定有危险。”
“本宫知道。”沈云涟说，“但本宫必须进去。”
她推开慈宁宫的大门，走了进去。
宫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沈云涟走到正殿，看见墙上挂着太后的画像。
画像上的太后，年轻貌美，眉眼间满是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