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国师
陈将军率军冲进皇宫时，贺昀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他死死盯着城楼上的沈云涟，“三万大军明明在凉州！”
“是在凉州。”沈云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本宫三天前就让他们分批秘密回京了。你以为本宫会毫无准备？”
贺昀的手指攥紧剑柄，青筋暴起。
他布局十几年，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可偏偏，在最后关头，被这个女人算计了。
“姐姐真是好手段。”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可你以为，就凭这三万人，就能拦得住我？”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
宫墙四周，忽然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衣人。
沈云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人，至少有五千。
“姐姐，你不是唯一会藏兵的人。”贺昀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得意，“这五千死士，是我这十年培养出来的。今天，就让他们陪你们玩玩。”
陈将军脸色一沉：“列阵！”
三万大军迅速结阵，与黑衣死士对峙。
整个皇宫，剑拔弩张。
沈云涟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局势，脑子飞快地转着。
五千死士，训练有素，悍不畏死。就算三万大军能赢，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不能硬拼。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贺昀，本宫问你一句话。”
贺昀抬头看她。
“你真以为，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贺昀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从小体弱，十岁才开始习武。”沈云涟说，“可你现在的武功，已经不输陈将军。这十年，你是怎么练的？”
贺昀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你培养这五千死士，需要多少银子？”沈云涟继续说，“西凉王府虽然富裕，但也不至于能养得起这么多人。你的银子，是从哪来的？”
贺昀的脸色变了。
“你想说什么？”
“本宫想说，你背后，有人在帮你。”沈云涟盯着他，“而且这个人，很有钱，很有势力。”
贺昀不说话了。
“你以为你是主谋，其实你只是棋子。”沈云涟的声音很冷，“那个人，一直在利用你。”
“胡说八道！”贺昀怒吼，“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是吗？”沈云涟笑了，“那你说说，当年陈将军母妃被抓，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贺昀的身体僵住了。
“还有，太后诈死，是谁给你出的主意？”沈云涟步步紧逼，“户部尚书勾结北狄，又是谁牵的线？”
贺昀的额头冒出冷汗。
这些事，确实不是他想出来的。
每次，都是有人给他送信，告诉他该怎么做。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培养的暗线。
可现在想想……
“那个人是谁？”他喃喃道。
“本宫也想知道。”沈云涟说，“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
贺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姐姐，你以为我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沈云涟说，“但本宫可以告诉你，那个人，已经准备抛弃你了。”
贺昀的瞳孔收缩。
“什么意思？”
“你带兵进宫，闹得这么大，朝廷肯定不会放过你。”沈云涟说，“那个人，正好可以借你的死，洗清自己的嫌疑。”
贺昀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忽然想起，这些天，那个暗线一直没有联系他。
他还以为，是对方在等他的好消息。
现在看来……
“该死！”他一拳砸在城墙上。
沈云涟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这个人，聪明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人当枪使了。
“贺昀，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她说，“说出那个人是谁，本宫可以向陛下求情，留你一命。”
贺昀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姐姐，你真以为，我会怕死？”
“那你就是想死了。”
“不。”贺昀摇头，“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人，确实在利用我。”贺昀说，“但我也在利用他。”
沈云涟愣住。
“你什么意思？”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算计我。”贺昀说，“但我不在乎。因为只要我能坐上那个位置，他就拿我没办法。”
沈云涟的心往下沉。
这个人，比她想的还要疯狂。
“可你现在，已经输了。”
“输？”贺昀笑了，“姐姐，你太天真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声响彻皇宫。
下一刻，宫墙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沈云涟的脸色大变。
又有人来了？
陈将军也听见了，脸色铁青：“王爷，宫外又来了一支军队！”
“多少人？”
“至少两万！”
沈云涟的心彻底凉了。
两万人，加上宫里的五千死士，总共七千对三万。
虽然人数上还是他们占优，但死士悍不畏死，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姐姐，现在你还觉得，我输了吗？”贺昀得意地笑着。
沈云涟看着他，忽然笑了。
“贺昀，你真以为，本宫只准备了三万人？”
贺昀的笑容僵住。
“你什么意思？”
“本宫的意思是……”沈云涟转身看向宫外，“你那两万人，已经被拦住了。”
贺昀猛地回头。
只见宫外，又出现一支军队。
为首的，正是顾霆。
“顾霆？”贺昀的脸色变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本宫让他在这里。”沈云涟说，“你以为本宫只会调三万大军回京？本宫还让顾霆带了五万禁军，守在城外。”
贺昀的身体晃了晃。
五万禁军……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拿下他！”陈将军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冲了上去。
贺昀想要反抗，却被几个士兵按在地上。
那五千死士见主子被擒，也纷纷放下武器。
沈云涟走下城楼，站在贺昀面前。
“贺昀，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贺昀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开口了。
“那个人……”他的声音很低，“是北狄的国师。”
沈云涟的瞳孔骤然收缩。
北狄国师？
“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