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最近,平阳县如何了?”


    淳于越坐下,马上问道。


    “扶苏正是为了此事而困扰啊!”


    扶苏听了,当即叹了口气,“平阳县,竟还是如此的样子,真是愁煞人也!”


    “还是那帮盗匪?”


    淳于越听罢,顿时凝眉问道。


    “何止是盗匪啊?”


    陈平接过话,马上说道,“匪徒不除,吏治不达,百姓不安,诸多困扰啊!唉……”


    说着,心里又是一乐。


    “正是也!”


    扶苏叹道,“正如陈大人所言,匪徒不除,吏治不达,百姓不安,平阳不治!扶苏,多有困扰,实在是可悲可叹!”


    “大公子,这,匪徒不除也就罢了……这吏治……”


    听了扶苏的话,淳于越顿时说道,“这官吏,老臣不是说过,要把他们全给换了吗?难道是,朝廷不准?”


    “父皇已经是准了的……”


    扶苏说道,“陈大人也多有督促,可能是最近就任,因此不熟悉吧?”


    啥?


    “依旧很是无能?”


    淳于越听了,心里顿时一阵咯噔,“大公子,您这次的人手,是从哪里调配来的?”


    “这,自然是冯相为我挑选的。”


    扶苏听罢,顿时说道。


    我特么?


    又是冯去疾?


    淳于越听了,顿时一脸黑线。


    这货,也绝对不是个好人啊!


    “大公子,却是为何要再让冯去疾为大公子找人?”


    淳于越顿时说道,“此人,断然不会为大公子效力也!他只怕是心有所图,怎么会真心帮大公子您?”


    他?


    扶苏听罢,顿时笑道,“淳于博士严重了,冯相在百官中,德高望重的很。他干嘛要专门图算我?且,此乃是父皇的吩咐。”


    恩……恩?


    啥?


    是陛下的吩咐?


    听到扶苏的话之后,淳于越顿时面色一僵。


    难怪啊……


    难怪冯去疾要如此做了……


    又是陛下,让冯去疾给扶苏选的人?


    这能好了才怪啊!


    “这,大公子……”


    淳于越犹豫了一下,瞥了眼一旁的陈平,对扶苏说道,“您怎么不跟陛下讲,让您自己选些儒生就够了?”


    当着陈平,淳于越的一些话,也不敢说的那么直白了。


    您皇帝老子,就是专门这么让人给您挖坑啊!


    这样的话,当着陈平,他确实不敢说了。


    说出来,那的确是不安全的。


    毕竟,这货也不是个好人啊……


    “这……”


    扶苏听了,略微迟疑。


    “唉,淳于博士的建议,也好也不好……”


    陈平听了,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


    听了陈平的话,扶苏当即问道,“陈大人,这却是为何?”


    淳于越听了,也看了眼陈平,心说,我看你倒是要说什么歪理邪说。


    “大公子,您想啊……”


    陈平一本正经的说道,“您是为了证明,儒道可以治国治邦。可是,天下的儒道,如今并非是遍地都是不是?而大公子您,却是儒家之人。


    若是把所有的平阳官吏都从儒生中精挑细选出来,那别人怎么想?您这是拿一帮精英,来治理一小域,焉能服众啊?


    唯有大公子独掌平阳,逆转乾坤,让天下人都看到,儒道之盛也,可以兴国焉!那样,天下人才会服众啊!”


    恩?


    听到陈平的话,扶苏先是一愣,而后,重重点头,“却是有理啊!若是全以儒家精锐来治理一县城,方才能治理的好,天下人,该如何鄙夷我儒家?”


    “对对对!”


    陈平听了,马上伸了大拇指,“大公子英明!我儒家,要赢,就要赢的体面!赢的让人心服口服!”


    “却是如此,这是陈大人的高见啊!”


    扶苏听了,当即说道。


    我……哈?


    一旁,淳于越听了,人都傻了。


    麻麻地,果然是个大忽悠啊!


    这家伙,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物。


    淳于越看了眼陈平,随即笑了一声,“陈大人说的固然是,只是,是不是忘却了什么?”


    “哦?”


    陈平听了,故作不解,“淳于博士,请赐教?”


    “这平阳县,哪怕无需一帮精锐,但是,也不能是如一帮无能官吏,这么烂下去吧?”


    淳于越说道,“依我看,这些官吏,务必要更换!哪怕不以儒家选人,但是,也得大公子亲自操刀才是!”


    “这……”


    扶苏听了,略微迟疑。


    呵呵……


    陈平听了,心里顿时一乐。


    你老小子,还挺聪明的……


    “这,也不好……”


    陈平装作迟疑一下之后,随即说道,“毕竟,先是已经更换过一批人了,且是陛下和冯相点过头,出过力的,大公子如此,让外人,如何看大公子?不孝不义啊……”


    “这,却是……”


    扶苏说道,“我父皇与冯相为我选得人才,就这么辞却了,是不是不太好?”


    “唉,大公子,此乃小节也!”


    淳于越当即说道,“您不想让平阳县多有所治,以方便儒道大兴吗?成大事者不惜小节,望大公子三思啊!”


    “还有!”


    淳于越说着,看到扶苏那一抹因为愚忠愚孝的迟疑,咬牙说道,“大公子,您的时间可不多了!”


    “唉,我也知道,因此,甚为忧愁啊!”


    扶苏说道,“我也想更迭官员,也想雷霆手段,以攘除匪徒,还平阳县一个安定安稳。但是,我不想辜负了父皇!父皇好不容易给我机会,我若偷奸耍滑,愧为人子也!”


    “大公子……”


    听到扶苏的话,淳于越和陈平顿时一愣。


    唉,扶苏这一抹忠孝,那可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感动确实是让人感动,不过,气人也是真的气人啊……


    “陈大人……”


    淳于越见状,心里一动,眯眼道,“陈大人,你却是还有什么妙计否?”


    我?


    陈平心说,妙计我当然有,但是,我就是不能说啊!


    你也不想想,我是来干嘛的?


    “这,却是没有多少……”


    陈平叹了口气,“大公子出于忠孝,而受如此困顿,我们为人臣子的,岂能不敬?”


    “这敬是敬,事情还得解决啊!”


    淳于越说道,“要我看,必须得请一人过来,让他务必想到办法。”


    恩……恩?


    听到淳于越的话,扶苏和陈平两人顿时一愣。


    “何人?”


    “长安侯冯征!”


    淳于越说道,“大公子,您不管是想什么办法,那都得让他开口!他是真能帮您的,但是,就怕他偷奸耍滑,不肯出力!”


    我特么?


    我家侯爷啊?


    陈平听了,心里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淳于越,你是太聪明呢,还是太蠢呢?


    你也知道我家侯爷是能有办法,但是,他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