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援兵若是到了,直接被秦兵打退了怎么办?”


    其中一人突然问道。


    “那咱们,就继续坚守天台山呗!”


    “这大王不是说,要咱们马上投降吗?”


    “投降个屁,大王都已经死了!咱们投降了,万一也是死了,那该怎么办?秦人几次攻山失利,说不定,就等着咱们投降后,大开杀戒呢!”


    “这……可要是不投降……”


    “不投降就不投降,战死又如何?咱们越人,还怕他们秦人不成?”


    众人又是一阵争论,而海珠,则是微微凝眉。


    虽然众人推举他临时统管大家,但是,他却并未表现出任何刚毅果断,力排众议的举动。


    而最终,一番商议,也不欢而散。


    而且,大家都熬了半天的夜了,好不容易秦军的攻山结束了,那得赶紧偷个懒睡个觉才行。


    “海珠,你刚才,为何一言不发啊?”


    众人离去,海珠的叔叔海蓝,当即问道。


    “我说什么?”


    海珠表情一阵冷漠,“我虽然是暂时统管,但是不会真的有人听我的!我若是刚才表现的强势一些,只怕早已经被轰下来了。我如今,谁也不阻挠,反而能让我继续坐一坐这位置……”


    “唉,这位置是假的,你坐有什么用?”


    海蓝听了,顿时摇头叹了口气,“你要做,就得做真正的瓯越王!像你爹一样!”


    “我自然是想!鸿信夺了我的位置,害得我苟延残喘那么多年!”


    海珠皱眉道,“可惜是,现在咱们的人,早就被他杀的差不多了,想要重新立威,简直难如登天!”


    “那……”


    一旁,海蓝面色狐疑的问道,“你说,这秦人,要鸿信的尸体干什么?他们要了鸿信的尸体,会真的退兵吗?”


    “自然不会退兵,秦人素来,只要地,何曾单独要过什么人?”


    海珠说道,“这不过是他们瓦解咱们的手段罢了……不过……”


    说着,海珠话音一转,面色复杂的说道,“亦或许,这是咱们的一条路子……”


    “恩?你的意思是……”


    “别人自然是不信咱们的,这位置,我坐几天,估计也就下来了,从头到脚都是有名无实。”


    海珠说道,“且,那鸿信说若是打不过,就投降的一番话,我觉得,他已经想明白了,咱们这次,十有八九是要打不过了。与其在山上被裹挟着坐以待毙,我们倒是可以,自己去寻一个出路活路。”


    "你是说,咱们跑?"


    “跑什么?”


    海珠说道,“我听闻,这个大秦的大王,叫始皇帝,他连六国贵族都能容忍留下,更何况是我们?我想着,我们留下,大概能活。


    不过,若是等到大秦攻山拿下之后,咱们再顺从投降,那就什么都得不到!”


    “你,你想提前投降?”


    “不,是和秦人合作……”


    海珠说道,“啊叔,我帮你拿到鸿信的人头,你去替我拿着鸿信的人头,探探秦人的口风!就告诉他们,我们愿意投降,我以我之力,来帮助秦军,但是,请他们登山之后,留我一个瓯越王,我必世代效忠大秦!”


    什么?


    听到海珠的话,海蓝顿时为之一愣,面带疑虑,“这能行吗?秦人都打到这里了,还能同意你当瓯越王?那他们不是白打了一半?”


    “阿叔,我是让你试探试探……”


    海珠说道,“就算做不得瓯越王,但是,只要能给咱们特别的好处,那也不坐以待毙的强!反正,有如此的机会,至少,不能当鸿信儿孙的奴了!”


    对啊,就算不能当瓯越王,但是,当个地方小首领,那总可以吧?


    “这,倒也是……”


    海蓝听了,这才点头,“好,你把鸿信的脑袋给我,我偷偷线上,去帮你找秦人问上一问!”


    “恩!”


    ……


    “大将军,我们抓到了一个瓯越人,他说,想要见您,与您商议大事。”


    什么?


    正在军营里的冯征和韩信几人听了,顿时一愣。


    “呵,大将军料事如神啊!”


    陈平一笑,“这山上,果然是有人忍不住来了!”


    “大将军,要小心有诈!”


    一旁,英布提醒说道,“说不定就是来行刺的!”


    “唉,是啊!”


    樊哙听了一愣,也马上说道,“万一,藏了一个毒蛇怎么办?听说这里的蛇,咬人一口,当场就死了!”


    “呵呵,看看再说。”


    冯征一笑,“来呀,把人叫来吧。”


    “诺!”


    随即,被五花大绑的海蓝,就被带到了冯征几人的面前。


    “这就是你们秦人的待客之道吗?”


    海蓝上前,看到这坐在正营中间的,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顿时说道,“不但把前来商议的我给绑了,还找了个孩童羞辱于我?这就是你们大秦的待客之道?”


    我特么?


    你说啥?


    听到海蓝的话,众人顿时一脸黑线。


    “放你娘的狗臭屁!”


    樊哙听了,顿时骂道,“这是我们大将军!少年……那什么……”


    “少年英武。”


    一旁陈平见状,马上说道。


    “对,大将军少年英武,拿你的狗眼,还敢看天人?”


    什么?


    这,这竟然是秦人的大将军?


    卧槽?


    海蓝听了,人都麻了!


    不是吧?


    这大秦的大将军,怎么,怎么还是个孩子啊?


    “我说,你要拿你那小眼神,看我到几时?我又不是个娘们!”


    冯征淡淡说道,“你说待客之道?客在何处啊?你只不过是提前一步,当了我们的俘虏了,还叫嚣什么?来人!”


    嘭!


    说着,冯征一拍案板,“给我拉出去阉了!”


    “诺!”


    “唉?不,别!我是来商议的!我是来商议的!你们不想顺利攻山吗?”


    海蓝见状,顿时一阵大喊大叫,“我是来帮你们的!大将军,秦大将军,你不该这么砍了我啊!”


    什么砍了你,那叫割了你。


    “罢了。”


    冯征见状,这才摆手,“先让他说说看,他要说个什么来。”


    “诺!”


    两旁的将官听罢,这才松手。


    他们自然也不是傻子,所以,刚才也没有着急把海蓝往外面拖。


    只是用力扯了扯,让这货害怕害怕。


    “你说吧!”


    冯征扫了眼海蓝,淡淡说道。


    “好,我说,我说。”


    海蓝这才说道,“秦大将军……”


    “我姓冯,不姓秦。”


    “哦,秦的冯大将军……”


    我特么?


    “行行,你说吧……”


    “我这次来,是带足了诚意来的!”


    海蓝说道,“你们不是要鸿信的人头吗?我给带来了!”


    咝?


    什么?


    听到海蓝的话,众人顿时一愣。


    好家伙!


    这可真的是诚意满满啊!


    鸿信的人头,都给抱来了!


    “是么?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