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何在?”


    冯征手里抄着一本书,带着英布,就走了出去。


    那个,就是此次的大将军?


    看到前方两人走来,陈平心里,首先一怔。


    啥情况?


    虽然是夜色之下,但是借着光,也能看到,那好像年龄不怎么大一般。


    这就是朝廷的大将军?


    怎么如此年轻啊?


    这,该不会要把我当成个玩偶吧?


    “大将军在上,陈平躬身拜见。”


    陈平赶紧上前几步行礼。


    “拜见大将军。”


    一旁,王浪也赶紧行礼。


    “呵,无须多礼。”


    冯征一笑,随即,打了个哈哈。


    “大将军,您该睡会,看您乏的……非要等一夜……您可太辛苦了……”


    一旁,英布见状,一脸心疼。


    “唉,说什么呢?”


    冯征白了眼英布,一本正经的说道,“睡觉,那得心里妥当才能睡得着,我没见陈平,如何能睡得着?”


    “诺,是小人多嘴了……”


    英布见状,赶紧点头。


    侯爷不愧是侯爷啊……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陈平心里更是一惊,这待遇,却是犹如做梦一般。


    这位大将军,竟然如此看重我吗?


    假的吧兄弟?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陈平一阶卑微之徒,何德何能,能让大将军,不顾惜自己千金之躯啊?”


    陈平赶紧说道,“是陈平的过错。”


    “嗨,不说这个,我听你久已,来,快进去。”


    冯征说着,拉着陈平的手就进去。


    “啊……那,大将军……”


    王浪见状,欲言又止。


    您,这就走了?


    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哦?哦……”


    冯征见状,看了眼他,“还行,你做事不错,回头帮我多弄点粮食送到会稽去,我班师回朝了,表奏你去咸阳。”


    “多谢大将军,多谢大将军,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举,多谢大将军!请大将军放心,下官做事,定然无往不利也!”


    王浪听罢,顿时一阵狂喜。


    咸阳啊!


    自己,这是有机会,到咸阳城去当京官了?


    别看他是个地方的郡守,但是,论真正的有价值有地位的官衔,还真不如京城的中大夫。


    没错,越是和平年代,京官的地位,就越远胜过地方官吏的地位。


    哪怕是平级,甚至,哪怕京官比你低了两三级,但是,他的地位和价值,是你在地方,完全不能比的。


    有句话叫,京城的一个小干部,封疆大吏都不换,不是在吹,而是,和平的时代,中央集权模式之下,所有的权利,都会被无限的集中到京城。


    京城,中央一个小部门的人,可能会卡全国各地的喉咙。


    就这么简单。


    当然,若是遇到战乱时分,尤其是在古代,那可是完全变了样了。


    京城里面一大堆官,基本上,全都是没价值没地位,吃点蝇头小利的存在。


    甚至,一旦发生任何变故,最先被舍弃和牺牲的,只能是他们。


    这时候的封疆大吏,手握地方的军权,财权,那至少都是半个土皇帝,你拿个六部尚书来换,人家都不稀罕。


    所以为何乱世时候,各地起事的诸侯,基本上,全都有着封疆大吏的影子?


    就是这个缘故。


    “恩,那你下去吧。”


    “诺!”


    王浪转身离去,而冯征,则是带着陈平,进了正堂。


    “来,陈平,坐,坐下聊。”


    “小人岂敢?”


    陈平现在心里都在打鼓,这,这位年纪轻轻的大将军,到底是怎么当上大将军的?


    他,又为何会青睐自己?


    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咝,我肯定不是在做梦。


    “呵呵,无需如此客气,更不要顾及什么。”


    冯征看着有些发蒙的陈平,这才笑道,“我听过你的名声,对你的才华谋略,有些好奇,所以,正想亲自看看。”


    哦?


    是这样?


    陈平心说,原来是听过我?


    不过,我是什么乡间野人,堂堂朝廷的大将军,竟然还会着重看重我?


    “陈平乡野俗人,怎敢能入大将军的法眼?”


    陈平赶紧说道,“不过,若是大将军能有用得着陈平的地方,请尽管开口便是。”


    “呵,有这个想法就好。”


    冯征笑了笑,淡淡出声,“我且是要用你的才华,你放心,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弄不错事情的。”


    咝……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陈平心里顿时一咯噔,随即,重重点头。


    “请大将军示下,有何吩咐,陈平必然尽力为之。”


    陈平一脸认真的躬身道,“陈平别的没有,愿为大将军,穷其所想,肝脑涂地。”


    “哈,好。”


    冯征这才说道,“我奉陛下之命,南征瓯越闽越之地。不过,我只带了三万多骑兵。”


    说着,冯征看了眼陈平,平声问道,“你认为,我当先伐哪个?以何战法,方能击之?”


    “这……”


    果然是打百越了!


    陈平心里一动,微微一思,继而抬头道,“禀大将军,陈平不懂太多的韬略,但是,窃认为,若是大将军更有些把握,那最好还是先拿下闽越。毕竟,我们人手不多,但是,这对征伐两地,算得上没有差别。如此,自然是先灭个大麻烦!”


    “恩?呵,你和我想的一样。”


    冯征一笑,随即拿出纸笔,“我也想着,先打闽越。且,我心里也有一策,来,你把你的想法写下来,我也写下来,咱们看看,是否相似?”


    恩?


    陈平一见,顿时一动。


    这啥啊?


    白白的,莫非是锦帛?


    不过,看着不像啊……


    “哦,这个,叫做纸。”


    冯征说道,“是专门用来写字的。”


    “纸?小人乡下野夫,还从未见过。”


    陈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旋即拿起了笔。


    冯征也拿起了笔,歪歪扭扭的,写了起来。


    没办法,毛笔字嘛,对古人来说,再正常不过,但是对现代人来说,是有点挑战的。


    现代人忙的很,能通毛笔书法的,少之又少。


    不像古代文人,毛笔就是自己的命啊。


    刷刷刷……


    两人各自写完,其实也都没写几个字。


    冯征是不想写那么多,一是自己不擅长,二是秦小篆是真的难写。


    而陈平嘛,自然是抱着精干的态度和想法来的。


    他可不敢写的过于冗长,一是显得自己才华也就那样,二嘛,也不敢让冯征等候太久。


    “来,看看?”


    “大将军请。”


    "呵呵……"


    冯征一笑,两人把自己写的纸,放在了一起。


    顿时,两人脸色,都是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