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真的，百姓们的怀疑，那也是真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的的确确，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是纯粹的好事和便宜。
这便宜，好到他们有点不敢占。
这也是现代银行创立之后，不少百姓在第一时间所起的反应。
白给钱？
白给好处？
这，能是上层的作风吗？
当然，毕竟，让未曾接触，或者深入接触商业手段的普通大众们来说，对金融的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区别，在心里不会有很大的差池。
尤其对于有小富即安思维的人来说，能在银行存钱吃利息这样的事，简直不要太完美。
“嗨，朝廷，能跟我们普通百姓说谎吗？试试去！”
“我，倒是也可以试一试……”
首先表态的，倒还不是那些普通的平头百姓，而是一些底层的贵族士族。
因为，比起普通百姓来说，他们手里的余粮，自然更多。
而比起那些大权贵大士族来说，他们，又没有那么多的赚钱机会！
前段时间的竞拍产业，又有不少的小贵族们，铩羽而归。
因此，当朝廷兴起如此的决策，那简直就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一般。
没错，差不多就是量身定做的。
因为一开始最能拿出粮食的，肯定就是他们。
像大权贵那些，反而会观望一二，或者，做出一些别有心裁之举。
当然，古代的底层小贵族士族，换到如今，那就是今日的中产阶级了。
这是一个最神奇的阶级，也是被宰割的最狠的阶级。
因为大资本，想要宰割普通人，确实宰割不了多少肉。
毕竟，普通大众，除了急需的口粮，能剩下多少？能宰割，但是，也就那么些。
不过！
对于中产阶级，那可不同了。
整个社会，低收入群体的数量超过百分之八十，所占据的财富，不到百分之二十。
没错，一个是超过，一个是不到，二八定律的二八，只是一个大概的概念，真实的比这个夸张。
而剩下的群体中，顶尖的大资产阶级，人口数量可能不到百分之一，财富数量，大约是整个社会的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
而剩下的，不到百分之二十的人口，掌控着整个社会大约百分之四五十左右的财富。
所以，大资产阶级，不割你中产阶级，割谁啊？
谁的肉肥割谁呗！
所以，社会越发的发展，阶级就越发的固化。
阶级越发的固化，门槛和台阶，就愈发的牢固，而不可冲破。
不止是普通民众难以真正的进入上一层的真正的中产，中产在大资产面前，那也是肥肉。
所以，普通人的发迹赚钱机会，那就会被他们直接接触的中产阶级给想办法夺走。
而中产阶级的发财良机，小的可以自己用，大的基本上也都会被大资产直接夺走。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中小企业，或者新兴企业，一旦有新的赚钱方法，他们所面临的，基本上只有两条路。
第一是被生吃，第二是被合并。
反正自己留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合并的话，还能跟着吃点小钱，大钱，都是大资本的。
生吃，那基本上就是拿着你的创意，夺走你的机会，让你白做一场梦。
这个在生意场上都太常见了，尤其是商业越发达，这种事就越会司空见惯。
毕竟，人，单枪匹马，或者，一个小小的团体，怎么可能斗得过一个巨大的资本？
而在古代，基本上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底层士族和小贵族们，就靠着普通的民众，佃农来囤积财富。
但是，他们的财富，基本上都会被大权贵大贵族们给盯上。
小地主兼并贫农，大地主兼并小地主，这一过程几千年来，从未变过。
所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说的不是笑话，是一把辛酸泪。
因此，越是手里有些余粮的底层贵族士族们，当看到这些红利机会之后，反而最有热情！
该赚就赚！
因此，在刚开始的几日，基本上到钱庄报到最多的，以底层士族们居多！
“来了？您存多少？存多久？”
“我存五百石，存一个月，一个月后是能领五百钱吧？”
“那是当然，有朝廷法度管着呢，我们岂能作假？到时候，粮食可以照常取回，利息一分不少！”
“嚯？那可真是好事！”
"来，那边登记到册，办完了手续，现在还有额外的福利呢！"
“哦？什么福利？”
“头里七天，存粮着，先发半个月的利息！”
卧槽？
先发一半的利息？
还有这好事？
“这，果真？”
“那自然是真的！不过，您要记好了，千万得按时存取才是，若是粮食提前一日取了，违反了约定，那不但剩下的利息不给了，就连存粮，也要扣上几成！”
“这……”
“朝廷给你好处，你至少得遵守朝廷的规矩吧？”
“也是，也是……那，那我回头，再存五百石！”
“好，这边请……”
随着这帮小贵族们掀起的存粮热潮，那些手里尚且有些余粮的咸阳民户们，也随即心动不已，纷纷拿出一些余粮，存入还未完全开张的国立银行。
毕竟，前几日存，还能先给半个月的利息，这是何等的好事？
而随着存粮之人越来越多，不少的大权贵们，也终于是心动了。
在第六日这天，不少的大权贵们，让家仆家奴们，拉着几十车甚至于上百车的粮食，来到国立钱庄的门口，存粮！
毕竟，过了前七天，这先发半个月利息的福利政策，那可就没有了！
人嘛，天生为利而活。
有时候，哪怕还不确定是不是个坑，只要有好处，那就愿意跳进去。
“来，我要存五千石！”
“嚯？五千石？大条子啊！来，您这边请。”
“恩，是能先给半个月的利息吧？”
“那是，您放心，半个月的利息，一分都不少。”
“呵，那就好！”
“不过，朝廷有令，超过一千石的，得给您朝廷新出的纸币。”
恩……恩？
我特么？
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