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冰冰站在一旁,僵在原地,秀眉紧蹙,思绪如被重石牵扯。
可她也无可奈何,毕竟父亲的命,早已在凌越手中。
楚火火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一把攥住凌越胸前的衣襟,疯狂摇晃。
“你疯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君风就算受了伤,也不是你能对付的!你想死别拉着我父亲!”
“你懂什么!”
凌越猛地扯开楚火火的手,面目骤然变得激烈:“君竖那老贼,我日日夜夜都想杀他!如今有这机会,我岂能放弃!”
“啪!”
楚火火直接扇了凌越一掌:“我讨厌你!你个疯子!
凌越本想抬手抽回去,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毕竟,这小妮子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想保护父亲罢了。
“楚震南!”
凌越的声音变的更加凌厉,直刺楚震南面门。
楚震南飞掠到楚火火身侧,低声道:“火儿,我们要相信他!”
“不!我不能让爹陪这个傻子去死!”
“我的命,本就是他给的,如今只是还给他罢了。”楚震南微微叹了口气。
“那是他自愿的!我已经没有了母亲,不能再没有父亲!”楚火火朝着凌越咆哮着。
见劝说无用,楚震南猛地撕下腰间衣袍,不顾楚火火的挣扎,死死塞住她的嘴。
又拿出绳子,将她手脚捆缚结实。
俯身将人托起,远远退到战圈之外。
“君风给个话,这赌命你接不接?”凌越淡淡开口。
君风眼里透出一丝谨慎:“我倒是好奇,这楚震南,为什么会同意?!”
“很简单,我给他下了毒,我要是死的话,他也会跟着死。”
凌越神色带着一丝赌意:“他楚震南的命,本就在我手上!”
“好!我同意!”君风眼中精光爆射,当即应下。
“逆子!”
一声怒喝陡然炸响。
君竖身形骤然落地,须发皆张,指着君风的鼻子狠厉道:“你凭什么拿为父的命,去做赌注!”
“既然君老爷子不愿意,这赌命的局,我自然也不能强求。”凌越摊手,面色极为无奈。
“父亲,你总说我愚蠢至极,依我看,真正愚蠢的是你!”
“你说什么?!”君竖怒喝道。
“此子摆明了是赌徒心性,明知至毒骷是人类禁区,却为了道易弟子的身份执意前往。
他见我身受重伤,又恨你入骨,苦于无下手之机,才设下这赌命局!
你看他身边之人拼命阻拦,难道还看不出来其中端倪吗?!
如此大好时机,我岂能错过!”
君风咽了咽干燥的喉咙,继续循循善诱,语气愈发急切:“何况,他就算隐藏了境界,又能高到哪里去?
不到十六岁,断臂之身,低品武根,实力顶天大武师巅峰!
即便是当年的大少主,十六岁时也不过是这个境界,他又拿什么和大少主比?
杀了他,既能为您的孙儿们报仇,又能为大少主雪恨!
更能彻底铲除楚家这个心腹大患。
此举,一箭三雕!
父亲,为何不应?!”
“我现在确实怕了。”
凌越突然咬牙,脸色涨红,露出一丝怯意,却又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但我不信,你受了如此重的伤,我连一丝胜算都没有!所以,这赌命局,我定要跟你赌!”
“行!赌了!”
君竖终是松口,转头看向一旁的冷吟,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此赌约,烦请使者大人做个证人。”
冷吟点了点头,她也不相信凌越能赢。
毕竟凌越修武一年不到,这是事实。
低阶武根,这也是事实。
就算实力隐藏,在冷吟看来,顶天大武师五修已是极限!
君风阴笑一声,当即从次元戒中摸出一枚莹白的疗伤丹药。
二话不说扔进嘴里,故意在凌越面前,肆无忌惮地咀嚼起来。
凌越目光再次露出一丝胆怯。
“哈哈哈!”
君风猖狂大笑,手中长枪遥指凌越,语气戏谑:“刚才你可没说,不能吃丹药。”
“你吃了又如何?”
凌越脸色极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能恢复全部实力吗?”
“对付你!绰绰有余!”
君风手中长枪一旋,枪尖在凌越脸前虚画了一个“死”字,杀意凛然。
凌越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手腕一翻,次元戒中闪过一道暗沉的流光。
一柄布满锈迹、看似破败不堪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他自从拿到藏锋之后,好像从来没有用过这把枪杀人。
如今,正好用君风的血,帮藏锋染染杀气。
不过,更重要的是,枪道之术,他尚在摸索。
而眼前的君风,却是浸淫枪道数十年的老手。
与他交手,正是最好的学习机会。
楚震南站在远处,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这小子竟还会用枪?
而且那柄枪,看似破败,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古朴气息!
君风瞥了一眼藏锋,冷笑一声:“什么破枪,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他便拿着长枪,武气化翼,向着凌越杀来。
凌越眼中怯意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战意。
背后风翼骤然展开,手持藏锋,迎着君风杀去。
他的速度,比君风快了几分。
转瞬之间,二人在高空相撞。
凌越跃至半空,手臂发力,藏锋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落!
君风只得用枪身防御。
“叮当!”
金属碰撞的嗡鸣声震耳欲聋,可也仅仅持续了半息。
君风便如遭重击,整个人重重撞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这小子……不对劲!他的力气怎会如此之大?!”
君风捂着胸口,满脸难以置信。
虽然凌越将修为压制在武师巅峰,但其身体素质,可是实打实的武王七修!
而他的体魄,同境界可是无敌的。
君风数次上前尝试,皆被凌越的力量死死碾压。
围观之人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高空那道少年的身影,满脸惊骇。
“怎么?”
凌越悬浮在半空,语气带着浓烈的挑衅:“你修炼数十年的枪技,就只会蛮冲直撞?”
“我苦修数十载枪道,岂容你一个毛头小子嘲笑!”
君风怒不可遏,枪尖杀意暴涨,再次向着凌越杀来。
这次,他没有靠力量去碰撞凌越,而是用多年悟出来的技巧,不断向凌越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