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火火彻底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凌越……真的好强!
楚震南望着比斗圈中的少年,震惊的目光中,渐渐凝起一丝平静。
强者的隐忍,强者的智谋,强者的杀伐果断,你已然尽数具备。
可武根上的先天差距,终究是你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凌越缓缓抬手,擦去脸颊上溅到的血迹。
接着,俯身靠近,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你……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君石气若游丝,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不然呢?我从一开始,就盯上了你们二人。”
凌越轻笑一声,指尖拍了拍君石染血的脸颊:“所以,我一开始的行为,就是为了惹怒你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与你素无恩怨!”
君凡断断续续地开口,断裂的手臂传来钻心剧痛,却远不及心底的绝望刺骨。
“怎么?”
凌越的笑容骤然变冷:“你们刚刚,不也想着要我的命吗?”
“至于,我为什么要一开始就设计你们?”
他再次拍了拍二人沾满血污的脸,语气平淡:“这个问题的答案,待会儿,我会慢慢告诉你。”
就在此时,一道暴怒的喝声响起!
“竖子停手!”
君竖瞬间掠下圆台,周身武气暴涨。
他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朝着凌越悍然扑来!
“君竖长老,你这是要破坏比斗规矩吗?!”
一道淡漠的声音陡然响起,楚震南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凌越身前。
君谋枭寒声叱道:“三十五!我君家向来重视规矩,你可要想清楚了!”
话落时,他余光飞快扫过冷吟,却见她眉眼凝霜,无半分波澜。
君竖躁乱如焚的心绪,被这两声冷喝硬生生拽回几分。
孙子没了,还有儿子,儿子还可以再生孙子。
“……爷爷救我!”
“爷爷……救我!”
二人虚弱的求饶声,不停的在君竖耳畔萦绕。
可他只是闭上了眼睛,转过身,足尖一点便掠回了圆台,背脊挺得僵直,再未回头。
凌越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若是这老儿一时上头,自己就能连他一起杀了。
看来,只能另寻时机了。
“你们的爷爷,放弃你们了呢。”凌越在他们耳边,发出刺耳的低语。
二人双目一翻,气息霎时又弱了半截,眼看便要昏死过去。
“你们可不能死的这么早。”
凌越从次元戒中,拿出一坛子酒,自己猛灌了一口。
随即,又强行给这二人灌了一口。
这酒里面,有无色血水。
酒咽下肚的瞬间,二人感觉自己痛苦少了大半,话也能流利的说了出来。
冷吟注意到了这丝异常,喃喃道:“是从至毒骷带来的恢复药液吗?”
“爷爷!我不想死!”君凡嘶声哀求。
“爷爷!我是您亲孙!快救我!”君石跪倒在地,额头磕得青紫。
可君竖只是闭目端坐,宛若石雕,半分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二人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他们立刻转向凌越,磕头如雷鸣。
“求求你!放过我!”
君石连磕三头,额角渗血:“我愿给你当牛做马,任你驱使!”
君凡更是磕得头破血流,声音嘶哑:“凌大哥!你就是我亲爹!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其实,凌越不是没有考虑过,把这二人收作自己的棋子。
就算他不杀,君谋枭也一定会杀。
这原因有两个。
第一,做给冷吟看,他君家是一个尊重诺言的家族。
至于这第二,这两人都已经变成凌越的人,像君谋枭这种人,会把危险安插在自己身上吗?
答案,不言而喻。
听着二人聒噪的哀求,凌越眉峰微蹙,语气不耐:“听我的,是么?”
二人见有了转机,连忙再磕三头:“是!全听您的!”
“那,把舌头伸出来。”
二人虽满心疑惑,却被凌越眼中的冷意慑住。
直觉告诉他们,若是违逆,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
“怎么,不愿?”凌越逼问了一句。
“愿意,愿意!”
君凡率先哆嗦着吐出舌头,君石迟疑半瞬,也慌忙照做。
“既然是你先伸出来,那就是先你吧。”
凌越上前一步,左手捏住君凡的舌头。
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伴着君凡急促的喘息,吹得他手背微凉。
下一秒,他手腕猛然顺时针拧转——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演武场的寂静,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君石瞬间明白过来,转身想要逃跑。
却发现,凌做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正凌空俯视着自己。
此刻,君凡的舌头,已被硬生生掐断。
鲜血混着口水从嘴角喷涌而出,疼得他蜷缩在地,抽搐不止。
“你看,你兄长舍了舌头,便活了下来。”
凌越的声音轻飘飘的:“你呢?要舌头,还是要命?”
一听说能活,君石哪里还敢迟疑,忙不迭再次吐出舌头。
双眼死死闭紧,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凌越这次有了时间,拿着他的舌头,慢慢的逆时针转动。
一圈,两圈……
足足转了二十余圈,才把舌头转了下来。
这期间,整个演武场上,都是君石的哀嚎。
君石疼得昏死过去又被疼醒,想要爬走,却被凌越一把拎住脖颈,飞到君凡身边。
此刻的君凡,竟已来到君竖的圆台。
他颤巍巍地伸手,想要去拿君竖腰间的恢复丹药。
下一瞬。
凌越也抓着君凡的脖颈,冲上了高空。
一只手抓两个人,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困难。
这时,凌越淡淡的话语,在二人耳边响起:
“你们说,信一个从一开始就想杀你们的人,是不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句话,如同一柄绝世神兵,狠狠刺穿了他们最后的求生希望。
二人终于明白,凌越从未想过留他们性命,方才的一切,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戏耍。
此刻,二人连哀嚎都发不出。
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模糊怪音,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