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两个星期的禁闭时光在忏悔室的石壁间无声流逝。
当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方寸间的冰冷与孤寂,陆懿踏入外界的瞬间,便被早已等候的好友们簇拥。
毫无遮挡的情况下再次看见阳光陆懿竟然觉得有些刺眼,空气里弥漫着草木蒸腾的气息,初夏已悄然降临瀞灵廷。
松本乱菊俯下身热情拥抱住陆懿:“太好了,小桃。还以为总队长会大发雷霆呢。”
“我可担心你们了。万幸没有出大事情。”
陆懿濒死的事情显然被压下去了,即便他们许多都是副队长级别,但是有些机密依旧无法接触到。
在跟友人们道谢跨火盆之后,陆懿平静地接受着这份情谊,目光却穿过人群,落在沉默的伊势七绪身上。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彼此沉默着。
告别众人,陆懿独自走向五番队队舍。
陆懿回队舍的路上就感受到了蓝染惣右介的灵压,行至一处偏僻回廊的转角,檐下的阴影浓得化不开,恰好是巡逻死神与监控水晶的死角。
她停下脚步,微凉的空气与主道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
蓝染惣右介正站在角落位置,面含淡笑看着陆懿。
“居然劳烦蓝染队长亲自迎接,真是让属下……”
“又是受宠若惊吗?”蓝染惣右介自然地接过了她未尽的客套。
陆懿这次真切地笑了,笑容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明媚,却也转瞬即逝:“确实,受宠若惊。”
“先回去。”
“哪儿?”
“我住的地方。”
“好。”
陆懿本以为蓝染惣右介要使用瞬步,结果发现他只是缓慢走了出去,并且示意陆懿跟上。
陆懿感知到他发动了镜花水月,略微惊叹:“连监控都可以控制了吗?”
蓝染惣右介语气平淡如常,脚步未停:“理论上不行,但是可以通过灵子的覆盖性远程控制监控室内的人。”
陆懿跟了上去,公式化夸赞:“不愧是蓝染大人。”
蓝染惣右介自然知道她不过是公式化连一点儿真心都没动的夸赞:“客套话语不必多说。”
“多说些好听的话语,自然没错。”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蓝染惣右介的府邸,夏天快到了,庭院中央的池塘,之前冬日的枯败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新植的荷花。已经有几朵含苞待放,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蓝染惣右介习惯性替她泡好茶,陆懿发现是一套全新的茶具,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瀞灵廷热门的糕点。
“你似乎有些不悦。”蓝染惣右介将茶盏推至她面前。
陆懿端起茶杯,目光越过氤氲的热气,落在那随风轻响的风铃上。茶水温润,入口却尝不出滋味。
她声音低沉,情绪绪晦暗不明:“若不是蓝染队长您设局,伊势七绪也不会莽撞到虚圈。”
“心存欲望与关切者,落入掌控是必然之事。”蓝染惣右介的回答不带波澜。
陆懿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随后轻叹一声:“是我想要太多,友情关切,这些情感,对于像我这样行走于悬崖边缘的人,本就是不该奢望的身外之物。”
蓝染惣右介有点诧异于陆懿的转变:“我还以为你会厉声质问我为何要伤害你的好友,然后再闹一番脾气。”
陆懿看着忍不住朗声一笑:“禁闭室这这些天,想清楚了。”
她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完成自己的使命。
在这过程之中自然有取舍,她面对之人可不少什么温善纯良之辈,就连允许陆懿的冒犯也只是因为陆懿的实力足够放在天秤上衡量。
蓝染惣右介仔细看着陆懿,嘴角不由自主往上挑了几分,眼色流转夸赞:“不愧是你。”
陆懿拈起一块红豆糕,动作随意,声音却带着金属般的冷冽:“这不是蓝染大人您亲自为我挑选的道路,我的世界,只有你、虚圈、瀞灵廷。”陆懿又顿了顿:“当然还有市丸银和东仙要大人。”
她咬了口糕点,像是忽然想起,“美智子的孩子呢?”
“我倒忘了此人。”蓝染惣右介像是想起无关紧要的东西,“现在,他已经没有处理的价值。”
“很有蓝染队长做事的风格。”
“如若无事,属下先行告退了。”陆懿起身,眼眸冰冷看着蓝染惣右介。
蓝染惣右介看着在玄关穿着鞋子的陆懿道:“你的灵魂并不稳定,在战斗中,被伤到灵魂的话,很可能会直接死去。”
陆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调整好木屐的系带,平淡地转身,迎上他的目光:“那么,恭喜蓝染大人,又找到我一处致命弱点。”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自嘲还是挑衅。
蓝染惣右介清晰地感受到,陆懿将他置于一个极其特别的位置:绝非敌人,也绝非友人。
那口口声声的“蓝染队长”、“属下”,不过是精心维持的虚伪表象。
第一次,他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对于陆懿而言,他究竟算什么?
不过,时间尚多,他并不急于追问。
见蓝染惣右介沉默,陆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踏出府邸门槛,外面是瀞灵廷夏日的朗朗晴空,阳光刺目,万里无云,一片澄澈的蔚蓝。
微风拂过,她的衣袂轻扬。
然而这广阔天地间,她只觉彻骨的孤独。
这个世界并不属于她,起码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都不属于她。
陆懿看着自己手上的世界线收束器,上面的数值只是一点一点增加着。
在回去队舍的路上,陆懿又在一个监控死角遇到了市丸银。
“哟,小桃,走得好快呢。”一个如毒蛇吐信般滑腻的声音蓦然响起。
市丸银从墙角的暗影中缓缓直起身,他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狐狸笑容,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那片阴暗,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危险的轮廓。
陆懿看着隐藏在阳光之下如同真的蛇一样蛰伏的市丸银:“看来市丸银也对瀞灵廷各个监控死角了如指掌。”
“也?刚才有人找过你了?”
陆懿走进监控死角,抬头看着市丸银,如实回答:“蓝染队长。”
“居然是蓝染队长?”市丸银故作惊讶地拖长了音调,笑容更深,“我还以为他一直在虚圈忙呢。没想到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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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懿表情疑惑了一下:“蓝染队长一直在虚圈?”
市丸银笑着回答:“嗯,从小桃被关进忏悔室之后没有在瀞灵廷了。”他语气随意,却像在投石问路。
陆懿关注重心立刻变成了蓝染惣右介这十几天在虚圈做什么:“蓝染大人在虚圈,所谓何事?”
“应该是和从官有关。但具体还未公布。”
陆懿观察着市丸银表情,“市丸银队长觉得从官实力如何?”
“不足为惧。”市丸银轻松耸了耸肩,接着大手落在了陆懿肩膀上,“这不是还有小桃作为我的帮手吗?”
市丸银压低身体,贴着陆懿的耳旁低声道:“即便蓝染队长第一时间救了你,小桃应该不会心软吧。”
陆懿感受到极致的压迫感,但并现在的市丸银实力对她并无威胁:“放心,银。我记得和你的合作。”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
“如此甚好。”市丸银脸上的笑容瞬间又变得灿烂无害,仿佛刚才的阴冷只是错觉。他如同变戏法般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陆懿手里,还带着刚出炉的热度,“给,刚买的铜锣烧,你最爱的红豆馅。”
陆懿略显迟疑,接过后道谢:“银,你什么时候那么像蓝染大人了,打一棍子给一枣。”
市丸银夸张地直起身大笑:“有吗?我可不觉得。说起来很佩服小桃的毅力,为了不被蓝染大人察觉到异常,居然能够自我牺牲到那种程度。”
市丸银说到这里睁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陆懿,声音猛地沉了下去:“我当时还真的以为小桃会死掉呢。”
陆懿看向市丸银,释然一笑:“我的实力,会输给那些大虚吗?”
“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同伴吧?”市丸银歪了歪头,笑容又变得玩味,“所以才会在意。”
“同伴……”陆懿咀嚼着这个词,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浓烈的自嘲与讥讽,“从我们两个反派的嘴里说出来,真是天底下最讽刺的笑话。”
陆懿此时目光落在市丸银脖子衣服上最不显眼的一抹残缺:“市丸银大人如果我没判断错,你刚才刚杀完人回来吧。”
“嗯?我清洗得很干净,小桃怎么发现的。”
陆懿无奈笑了笑:“你脖子位置的衣服破了一个细小的口子,那是只有斩魄刀才能够留下的痕迹,而那个位置显然不可能是误伤。能够在那个位置留下痕迹,显然打斗。但你身上又太干净,显然是用清洁鬼道特意清洁过。”
“真聪明呢,小桃。想知道蓝染让我处理了谁吗?”
陆懿摇头:“不想知道。”
市丸银垮了垮脸:“真可惜呢。蓝染大人说,如果小桃你问,就告诉你。”
“我没有那么重好奇心。我先回去了。”
“好。”
市丸银同样消失在阴影之中,回到空无一人的队舍,陆懿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素色睡衣。躺在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榻榻米上。
在入睡前,陆懿长长叹了一口气。
当摒弃某些在法治社会构建的道德观之后,陆懿警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她身边再无友情,只剩下为了任务执行的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