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一击没用多少咒力，只能算是在打招呼。禅院甚尔被攻击擦过，飞出去就没了动静。
五条悟扫视了一下三人的情况。确定他们虽然累到气喘吁吁，咒力耗空，但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五条悟留下一句“你们出去找硝子吧”就追了上去。
伏黑惠愣了一下，也跟着追上去。真希和七海自然也跟上。
禅院甚尔落地的位置距离不远。五条悟赶到附近，注意到禅院甚尔随意站立的姿态像是已经恢复了意识。稍作犹豫后，五条悟直接落到他面前。
禅院甚尔手中握着那三分之一的游云已经大变样。
在刚刚的战斗中，这根游云和真希手中那三分之一产生了太多次的碰撞和摩擦。同源的咒具相撞，让原本坚不可摧的游云都磨尖了头。比起之前的一节短棍，现在游云看起来更像凶器了。
禅院甚尔握着这根凶器，却对近身的五条悟没有反应。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一直盯着五条悟身后看。
意识到这家伙在看谁，五条悟得意地开口：“才十五岁就能挑战领域展开，怎么样，我的学生很天才吧！”
禅院甚尔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像是在表达认同。他懒洋洋地问：“你帮我挠痒痒就为了和我炫耀这个吗，小鬼？”
五条悟抬手，捏出攻击的掌印指向甚尔，答道：“本来想让你再陪我的学生们练练的。可惜我突然要赶时间。”
“是吗？那你就快滚吧。”禅院甚尔说着，直接把游云尖锐的一头捅进自己脑袋。
“喂，我的学生们还缺个体术老师呢。”鬼使神差地，五条悟突然阻拦道。
他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只是在那个瞬间，他忽然觉得禅院甚尔应该活着。作为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活下来。
“哈，那小子是该多练练。不过你去找别人吧，死人就该乖乖下地狱去。”留下最后的遗言，禅院甚尔咽了气。他倒在地上，露出另一个人的脸。
五条悟沉默地盯着甚尔离开后显露出来的降灵容器，心情十分糟糕。
他就不该同情这家伙！
一个连自己的意识都控制不了，随时可能陷入疯狂的家伙不下地狱还能怎么办！
有身体，有灵魂，杰和他这种死人才不一样呢！杰就要留在人间！
“老师……”
少年的声音带着迟疑在五条悟身后响起。五条悟收拾好心情，回身冲伏黑惠笑道：“惠，等这次的事件结束，我有个超级大秘密要告诉你。你最好去找硝子把伤治好再来听哦。”
伏黑惠却答：“我是想说我还能继续战斗。”
站在他身旁的七海建人和禅院真希虽然没说话，却也用表情表达了相同的愿望。
“你们别太勉强自己啊。”五条悟挥挥手，让三人自由行动。至于他自己则赶往另一处战场。
*
另一处战场。
双方从碰面开始便直接跳过了试探的环节，进入激战。
是胀相先注意到了正在清理咒灵的钉崎野蔷薇，他一出手就是杀招——
蕴含着咒力的血线以最快速度向着钉崎野蔷薇的头颅射去。如果不是两人的距离很远，给了赶来汇合的虎杖悠仁将钉崎扑倒的时间，这一击会直接将钉崎击杀。
然而胀相竟然还能改变血线的轨迹，继续下落刺向叠在一起的两人。
钉崎一脚将虎杖踹开，自己也翻滚着离开之前的位置。血线刺入地板，炸起的碎石溅到钉崎野蔷薇身上，割开她的肌肤。
这时，胀相问道：“我的弟弟们，临终时有没有留下遗言？”
虎杖和钉崎同时一惊，想起那个夜晚两人共同杀死的“人”。
那是九相图。
他们不是咒灵，是有肉|体的，能够交流的。但是，他们也是敌对的，是会杀死其他人的。
“他们可能在哭着叫哥哥吧。”钉崎攥紧手中的锤子，指向胀相，大声答道：“杀死你的弟弟我很抱歉，我立刻就送你们去团聚！”
虎杖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野蔷薇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挑衅，但描述的是事实。
钉崎紧盯着胀相，却低声地对虎杖说：“小心点，他们是敌人，共犯。”
虎杖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
“坏相！血涂！看哥哥为你们报仇！”胀相大叫着，血线再次激射而出。
钉崎直接射出钉子拦截血线，虎杖则趁机近身。两人配合默契，他们还都从同期那里听过穿血术式的情报，二对一也有优势。
然而，这优势并未维持太久。
钉崎再次被突然变向的血线擦伤后，大声抱怨：“这可比京都的阴沉学长使用的术式麻烦多了！”
虎杖悠仁也被突然散射的血粒逼退。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有改造人过来将虎杖悠仁围住，让他无法躲避乱飞的血粒。
“胀相，我们来帮你啦！”真人热情地打招呼道，“让我们快点把虎杖悠仁杀死，然后一起逃吧！”
不过也许可以算作好消息的是，因为改造人进场突然，大部分血粒直接射到他们身上，帮虎杖挡了不少伤害。
胀相见他一招落空，恶狠狠地对携手而来的两个咒灵怒喝：“别来碍事！”
长着章鱼嘴的人型咒灵直接从口中吐出水流。奔涌的流水冲向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花御！漏瑚！报仇！”
真人摊开双手，冲胀相耸耸肩，“不好意思，我们陀艮很伤心，需要杀些人泄愤。”
虎杖直接转身，与钉崎射出的钉子擦肩而过也没有眨眼。钉子拦住血线，虎杖抱上钉崎与水流赛跑。
地下铁四通八达，只要没有直接被水流淹没，就算再汹涌的水也很快就流干了。
他们没跑多远就撞上了同样赶来汇合的熊猫学长。只及众人腰部的水已经不是威胁。
水位下降了些，虎杖和钉崎一起盯向熊猫。
熊猫被盯得炸毛，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两人又默契地一起叹气。钉崎说：“熊猫前辈没有湿呢。”
熊猫得意地哼哼，还摇了摇他短短的尾巴，“熊猫可是防水的哦！”
虎杖和钉崎两眼放光。
下一瞬，虎杖挥拳，钉崎投钉，将藏在水流中潜伏到近前的改造人杀死。
钉崎还嫌弃地“啧”了一声，“他们没过来啊。”
熊猫大惊：“什么？！刚刚你们是在演戏吗？”
“当然不是！”虎杖笑着做出点赞手势，“我们都超级喜欢熊猫前辈的！”
钉崎数了数自己还剩下的钉子，对另外两人说：“三对三，各自挑选对手吧。我要那个伤疤脸。”
虎杖也说：“那我去找九相图。”
熊猫见两人一人一句挑好了对手，无奈地问：“现在不是团队赛吗？”
虎杖率先起跑，钉崎在其后掩护。虎杖到达胀相近前，突然一个滑步，一拳挥向真人。同时，追着虎杖打的胀相手臂被咒钉扎住。钉崎的咒力爆发。
虎杖一拳挥开真人，立刻拧身转向胀相，又是一拳。胀相射出之前就藏在身边的血液，躲过这一击。
钉崎这才回答熊猫的问题：“我们是团队赛，但对面不太像。”
熊猫领会了两人的意思，也握紧拳头准备冲上。
胀相与虎杖拉开距离，看向那边两只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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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真人被打飞的时候，陀艮就跟着追上去。见真人无事，他又气势汹汹地要上了。
胀相皱眉，他和这个玩水的相性超差。
虎杖也同样盯着用水护盾环绕自身的咒灵。趁着咒灵还没有上前，他低声对胀相说：“很抱歉我们杀死了你的弟弟。解决掉那两个咒灵之后我会认真谢罪的，所以现在能请你等等吗？”
“喂，虎杖，你在说……”钉崎听到虎杖的话，立刻不满地大喊，却被熊猫捂住了嘴。
熊猫低声对钉崎说：“你就让虎杖试试嘛，说不定能说动那个人呢。之后我们再一起赖账。”
胀相盯着虎杖，恶狠狠地宣布：“我要亲手杀死你们，给我的弟弟报仇。”
虎杖也诚恳地回望他，说道：“你没觉得这两个家伙就是来碍事的吗？”
真人突然从后方窜到虎杖面前，一拳挥了过去，打断两人的谈话。真人抱怨：“真失礼啊。我们不善于合作，就要被你诋毁吗？”
虎杖挡住真人的攻击，却被陀艮放出的鱼群咬住。同时，胀相的血线也已经射出。千钧一发之际，虎杖只来得及躲开致命部位。
熊猫和钉崎见虎杖被围攻，早就焦急地想要上前帮忙。然而两人的脚却被冰封住，只能停留在原地。
钉崎野蔷薇的情况更加严重些，她的手也被冰封住，皮肤表面现出冻伤的痕迹。
即便如此，两人仍然异口同声地大喊：“虎杖，快跑！”
虎杖悠仁回头，见两人的情况立即瞳孔紧缩。
为什么？
是那个搞出水流的咒灵的术式？
还是有躲起来的其他敌人？
虎杖挥开敌人，他要立刻回到同伴身边去！
胀相立即用术式拦截，却见到虎杖宁可被击中不致命的部位，也不肯放慢脚步。
真人却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看虎杖逃离。
冰冻在蔓延。
眨眼之间，虎杖的身体就被冻住。一个穿着袈裟的女性从暗处走出来。她手中捧着一个卷轴，径直走向虎杖。
然而她才行至中途，胀相的一发穿血便落在她的脚前。
胀相恶狠狠地对来人说：“我说，我会亲手为我的弟弟们报仇！别来妨碍我！”
来人眨眨眼，让开身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胀相说：“你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胀相却更加不满，他大吼着：“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胀相直接对准这不速之客攻击作为警告。
然而来人也实力强劲，直接挥手在身前营造起一面冰盾挡住胀相的血线。
真人带着陀艮躲在一旁。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像是在评估应该帮谁。
胀相毫不肯让，再次加强穿血的速度。不速之客这次没能防住，两手被血线洞穿。她也不耐烦起来，直接将胀相冻在原地。
胀相怒极，立即要破冰而出。然而不速之客直接将在指尖凝出冰柱，抵在胀相眼前。
真人终于上前调停。
“里梅，你不是要唤醒宿傩吗？再不快点，五条悟可要来了哦。”
里梅哼了一声，像是在表达对五条悟的不屑。她的身体却诚实地走到虎杖身边，展开卷轴，露出封印在其中的数根宿傩手指。
虎杖咬紧牙关，用力后躲，不肯让自己的身体碰到手指。然而，宿傩吃掉手指并不必须经过他的嘴。只要手指伸到他的脸侧，就会被吸收。
一根，两根……
他好像，要控制不住宿傩了！
虎杖意识昏沉。浑浑噩噩间，他感觉好像有人抱住了他的腰。
“你们在喂我的学生吃什么恶心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