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远的海底,无光,周围尽是阴暗与冰冷。


    而靠近海面的地方,时而明亮,时而昏暗。有太阳的照射时,还带了一丝的温热。


    富冈义勇觉得自己就像悬浮在海面之下,仿佛伸出手,就能碰到那起伏的海面。


    只是他的身体很重,也无半分力气,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随着海浪的起伏,他也跟着摇摇晃晃。周围的环境也随着日夜变化,明暗闪烁。


    说不上是难受,还是舒服。


    疲惫久久未散,却又带着些许轻松。


    让人想要再多睡一会。


    但富冈义勇记得,他还有很多事没有交代,也有很多事想要去做。


    他想要抬起手,触碰那变暗的海面。


    只是身体很累,还有无边的痛苦。


    他尝试了很久,却只能看着自己离海面越来越远。


    富冈义勇没有放弃。


    从手指微动,到手腕转动,最后是胳膊伸出。


    此刻的海面是明亮的,水体是温热的。


    他的手指,穿过了海面。


    在一片明亮里,富冈义勇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


    “砰!”


    “安静点!我去叫医生!”


    富冈义勇眨眨眼,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是熟悉的天花板,他上次在这里住了好久。


    富冈义勇的视线缓缓下移,看到了哭得不像样子的远山新名。


    他是还活着吧?


    身体很痛,嗓子也痛,动不了。


    碰不到脉搏,但是呼吸还在。


    在远山新名的哭声里,富冈义勇听到了仪器的声音,他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


    有好多线,脸上还带着氧气罩。


    不舒服……


    但他确实还活着。


    在确认了自己还活着,富冈义勇就认为远山可能是吃到太辣的东西才哭的。


    房间里只有远山新名一个人,谁都不在。


    富冈义勇有话要交代,但远山新名已经从哭变成了边哭边嚎。他自认现在的声音比不过他,只能抿抿唇,就这样看着。


    好在远山新名没嚎好久,就被回来的村田又锤了一顿。


    蝶屋的医生和蝴蝶香奈惠一起赶了过来,一个人检查仪器的各项数值,一个人替他检查身体。


    蝴蝶香奈惠察觉富冈义勇想要说话,连忙摆手:“不可以说话!你的嗓子之前伤得太厉害,还不能出声。”


    富冈义勇只得作罢,眉头却不禁皱起。


    随着意识越发清晰,身体的疼痛也越发清楚。


    好难受……


    好想晕过去……


    医生和蝴蝶香奈惠一起检查完后,脸上的表情依旧很凝重。


    “富冈先生,你现在的各项身体数值仍旧很危险,我知道你现在有话要说,但先听我说,好不好?同意的话,就眨眨眼。”蝴蝶香奈惠微微附身,靠近富冈义勇,轻声细语地说着。


    医生和村田知道他们有重要的事要说,带着情绪尚未平静的远山新名就出了病房,并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而躺在床上的富冈义勇听话地眨眨眼。


    蝴蝶香奈惠稍微松了口气,意识还清醒。她依旧放轻语气:“你昏迷了一周,现在正在蝶屋养伤。”


    听到这里,富冈义勇的心不免沉了沉。已经一周了吗?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他收回思绪,专心地听蝴蝶香奈惠讲话。他现在的意识并不算太清醒,还是要抓紧时间。


    “主公已经得知上弦二被杀,血液样本也被带了回来,珠世小姐正在研究。”


    “因为上弦二被杀,各地的鬼最近都很猖獗,鬼杀队的队员几乎都被派出去了。”


    “主公和珠世小姐知道对付鬼的药剂并未暴露,所以新的药剂除了使用的那一支外并没有其他投入战斗。”


    “他们根据富冈先生左手手指的伤进行推测,你在战斗时用自己的血模仿了赫刀,想要以此迷惑无惨的判断。如果这个推测正确的话,富冈先生可以眨眨眼。”


    富冈义勇眨了下眼,主公和珠世小姐好聪明,这都能猜出来。


    蝴蝶香奈惠笑了笑,继续道:“两位共同推测,再过一段鬼就会恢复平静,无需为鬼杀队和药剂担心。现在富冈先生最重要的事是要好好养伤。”


    “除了这些,富冈先生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有的话请再眨一眨眼。”蝴蝶香奈惠看到富冈义勇眨了眨眼,一时有些为难。


    主公和珠世小姐交代的话她都说完了,他们明明说富冈先生听完这些就会没什么疑问,好好养病的。


    但现在富冈先生说不了话,更写不了字,完全没办法交流。


    没有办法之下,蝴蝶香奈惠只能选择排除法:“是有关富冈先生自己的事吗?是的话,请眨眼。”


    富冈义勇没有动作。


    蝴蝶香奈惠想了想:“和主公和珠世小姐有关系吗?”


    富冈义勇依旧没有动作。


    蝴蝶香奈惠有些苦恼,开始思考还能有什么事。她忽然想到什么,站直身体。


    “富冈先生,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一样东西。”说完,她就出了病房门。


    趁着蝴蝶香奈惠出门,富冈义勇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


    但眨着眨着,他就有些困了。


    但还不能睡过去。


    这次的坚持,并非排斥昏迷后的失控,而是想要交代一个人的未来。


    雪山上碰见的那个少年和少女。


    不知道鳞泷老师有没有见到他们。


    那名少年的实力还很弱,还不能加入鬼杀队。但那名少女的事,他需要告诉主公和珠世小姐。


    或许,有办法能救那个女孩。


    抚子的悲剧,他不想再上演了。


    心绪的一时波动,让富冈义勇感到嗓子又疼又痒,直接咳了出来。


    感到腥甜在唇齿间蔓延,他强行压下起伏的情绪,用深呼吸抑制咳意。


    血液从唇角溢出,富冈义勇的视线又开始变得昏沉。


    蝴蝶……你还不回来吗……


    好在蝴蝶香奈惠这时候推开了门,手里还拿着一个纸板,上面贴着二十六个字母。


    这是用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病人的。


    要是谁在病房闲不住,护士就会将这个板子挂在墙上,让这个人躺在病床上一一念护士用手指着的字母。


    不念个五分钟,别想休息。如果有念错的,时间就要加倍。


    这些精力旺盛的人,适合多练练视力。


    蝴蝶香奈惠刚刚就想到了这个板子,可以让富冈义勇拼出自己想说的话。但她一回来,就看到了富冈义勇嘴边溢出的血迹。


    蝴蝶香奈惠也顾不上问了,将牌子放下,又将病床摇了起来,让富冈义勇上身坐直。


    她摘下富冈义勇脸上的氧气面罩,示意他张开嘴。


    果然,是喉咙渗的血。


    蝴蝶香奈惠从病床旁边的床头柜拿出生理盐水,倒在纸杯里:“漱漱口,不能咽。”


    富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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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勇眨眨眼,嘴里的血腥味确实让他很不舒服。


    蝴蝶香奈惠轻轻把生理盐水喂进去。


    富冈义勇抿着唇,咕嘟了几下,又将水吐了出来。


    蝴蝶香奈惠将水和纸杯一同丢进垃圾桶,拿毛巾将富冈义勇嘴边的水迹擦去。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滴剂,将液体滴进富冈义勇的嘴里。


    药液清凉,让富冈义勇喉咙的刺痛与灼烧缓解了不少。


    “这是小忍给你配的药,每天都要滴,会缓解你嗓子的伤。”见富冈义勇表情舒缓了一丝后,蝴蝶香奈惠才开始解释。


    她抓紧时间,拿起牌子,让富冈义勇用眨眼的次数把想说的话用字母拼出来。


    富冈义勇看着在二十六个字母里倒数第三个的字母,感觉天要塌了。


    他一脸呆滞,仿佛人生都没了希望。


    蝴蝶香奈惠想了想,觉得这样确实不妥。她换了种方式:“这样吧,我用手指挨个滑过字母,如果第一个里有这个字母,富冈先生就眨一下眼。”


    富冈义勇眼睛立马有了光,连忙眨了眨眼。


    蝴蝶香奈惠笑了笑,富冈先生有时候也很幼稚啊。


    在第一遍滑过以后,有三个字母被确定了,分别是i、n、x。


    xin。


    心?信?


    蝴蝶香奈惠暂时得不到答案了,因为富冈义勇实在困不住困意,再次陷入了昏睡。


    好在仪器都没有报警,说明他只是睡着了。


    蝴蝶香奈惠将病床摇回去,让富冈义勇躺着好好休息。她看了看手里的牌子,干脆将她放到了屋里。在和屋外的村田说了一声后,她就准备和小忍商量一下这个字究竟是什么。


    刚刚远山新名接到任务,已经和自己的鎹鸦出去执行任务了。


    村田暂时没有收到消息,就回到了病房,继续照看着富冈义勇。


    他将房门关上,替富冈义勇掖了掖被角。


    身体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紧皱,氧气面罩遮住了他大半个脸,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身上连接的仪器各式各样,在安静的病房滴滴作响。


    因为病情严重,富冈义勇的两只手都被扎了针,输着不同的液体。


    村田坐在床边,忍不住用手抵着额头,眼角也不禁泛红。


    他进队这么多年,只听说过两次有人碰上了上弦鬼。


    但偏偏每一次都是富冈。


    每一次都是濒危。


    这一次甚至比上次更凶险。


    村田有时候也忍不住想,成为柱以后就一定要遭遇这些吗?


    明明富冈在他们这届是最小的一个。


    但偏偏他又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村田深呼吸,不再让自己多想。


    与鬼搏杀,就是充满着流血和牺牲,他很清楚。


    只是换成富冈义勇,他便有了私心——想要他好好活着,想要他不再受伤。


    这时,有鎹鸦敲了敲窗户。


    是村田的伙伴。


    听完消息后,村田整理一下了衣服,眼里满是坚定。他握紧日轮刀:“好,我这就出发。”


    在离开前,他看了眼富冈义勇,笑着轻轻道:“富冈,我出任务去了,要好好养伤啊。”


    每一次的离别,都是诀别。


    他们所有人,都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黎明不会因人的意志而早到。


    但人可以化作夜晚的太阳,以血肉之躯作为阳光。挥动手中的日轮刀,他们将斩尽黑夜中的一切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