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受伤后,便一直歇在寝殿里,这是她自小养成的习惯,难过时就把自己关起来,不听不言,让那些疼慢慢熬过去,熬过去了,就还能好好活着。
受伤这几日,总有人偷偷送来上好的伤药,她知道那是阿昭送来的,她的阿昭始终牵挂她。
后来脚伤渐好,苏荷总倚在窗边出神,一坐便是一整天。汀兰说,萧烨还在淮安,漕运改革到了关键时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苏荷听了这些,心里竟松了口气,若是他回来,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会起疑心,到时事情败露,她必死无疑。
萧烨那样的疯子,怎么会允许身侧的女人曾服侍过自己的儿子,甚至还共同孕育过一个孩子?
可她又想,阿昭还活着,她也还活着。她的心是阿昭的,可这身子……已经由不得她了。既然他们不能在一起,那能远远望他一眼,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若是日后萧烨真成了皇帝,说不定会忘了她这个身份低微的奉仪。到那时,她没了用处,若能向太子妃求个恩典,放出宫去,她还是山野间的苏荷。
日子,忽然就有了盼头。
——
入秋后,蚊虫多了起来。
苏荷自幼在山野间长大,早年被叮咬惯了,倒不觉得什么。可东宫今年的蚊虫似乎格外毒,一夜过去,她身上起了好些红疙瘩,痒得钻心,擦了汀兰拿来的药,才勉强压下去些。
汀兰心疼她,每日夜里都来熏驱蚊的香料,又特地去药局讨了药草回来,有了这些,苏荷夜里总算能睡安稳了。
细心的汀兰还在熏笼里加了些安神的香料,经过多日的不安,苏荷也乏了,这日夜里她睡得很沉。
然而到了后半夜,迷迷糊糊中,苏荷总觉得有人在扒扯她的衣物,就在那股感觉越来越清晰时,她猛地睁开眼。
居然看到萧烨那张脸,近在咫尺,埋藏在夜色里阴鸷得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苏荷被吓得一个翻身坐起来,往榻里躲,心中疑惑不解,萧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淮安吗!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可身上传来的凉意,衣物的剥离,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萧烨似乎不满她的闪躲,脸色愈发阴沉,再次靠近并攥住她的手腕,声音冷冽:“别动,别喊。”
手腕上的力道很重,苏荷感知到他的狂躁,于是她不敢再动,也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只能任由萧烨将她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然后俯下身将她抵在榻上,开始一寸一寸地抚摸她的身体,就像在检查什么东西。
每一寸肌肤他都没有放过,他的手指冰凉,落在哪里,哪里就像被蛇信舔过,泛起细密的战栗。只是落在别处她还能忍,可落在那些敏感的地方,苏荷只好蜷起脚趾,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不知道萧烨到底发什么疯,他不是在淮安吗?他为什么突然回来?又为什么像个疯子一样对她?
那一夜的事她记得,那次他也是这样,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发了疯似的折腾她。
“殿下?”她忍不住低声问。
萧烨抬起眼看她,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伸手捂住她的嘴,神色晦暗不明,“别说话。”
他的手继续往下探,最后落在她的颈间,那里有几处蚊虫叮咬留下的红痕。
萧烨微微眯眼,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似蕴含着狂风暴雨。
苏荷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迸发出的杀意。那一瞬间,她当即心慌想逃,可她刚一动,就被狠狠按住。
下一瞬,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力道大得惊人。
喉间一紧,气息瞬间被截断,苏荷憋得脸色发红,胸口闷闷的疼,她拼命去推那只手,却推不动分毫。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萧烨掐死时,耳边忽然传来他低哑的声音,“说你爱孤。”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苏荷用尽全力,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妾……爱……殿下……”
说出口的瞬间,那股力道终于松懈几分,苏荷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还没回过神,又听萧烨说道:“说你只爱孤。”
“妾……只爱……殿下……”
苏荷知道若是眼下不顺着他,萧烨一定会活活将她掐死。
话音落下,脖颈上的力道骤然松开,苏荷瘫软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只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萧烨便俯身扣住她的后颈吻过来,近乎粗暴地侵入她的唇齿,随着他的呼吸吻越来越深,终于在她喘不过气时,他才放过她,并抽开腰封,抵开她的双膝,倾身压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男女之事,没有任何准备,他就那样蛮横地闯入,开始毫无节制的胡乱驰骋。
一如往日,苏荷的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被褥,指节攥得泛白。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屈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在她的心上。
而萧烨却像疯了一样,一次比一次用力,她疼得浑身颤抖,却始终没有吭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随着男人的嘶哑喘息声结束,锦被上一片狼藉,苏荷被折腾得浑身汗涔涔的,瘫软在榻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侧躺着,顺着月光看向萧烨,他的脸上还带着戾气,像一头随时会再次扑上来撕咬的凶兽,而她则是随时准备献出自己的猎物。
萧烨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着,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也不知看到什么,他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起身,披上外衣,独自走了出去。
月光朦胧,像隔着一层薄雾,洒落一地清冷。
苏荷在榻上躺了很久,才有点力气,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她穿上寝衣,擦净身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躺回去。
然而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只要一闭眼,就是萧烨那张狠厉的脸,还有那只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也似乎有道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她索性就那样睁着眼,直到天亮。
次日晨光熹微,汀兰进来服侍她穿衣洗漱,一看到她便惊呼出声:“姑娘!您这脖子是怎么了?”
苏荷坐到镜前仔细照了照,颈间是昨夜萧烨掐出来的痕迹,已经红了一大片,轻轻一碰还泛着疼。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开口:“昨夜太子殿下回来了,他是去过宫里了么?”
毕竟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萧烨那样发疯,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汀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怎么会呢?太子爷还在淮安呢。姑娘莫不是做梦了?今晨才传了信回来,说是五日后的生辰宴才能回东宫。”
苏荷皱起眉,重复道:“他昨晚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还差点把我……”
明明他就回来了,还对她做了那种事,还差点把她掐死。
可汀兰的表情告诉她,汀兰不信。
“是是是,太子爷回来了。”汀兰哄小孩似的安抚她,眼里带着担忧,“昨夜守值的不是奴婢,是慧兰,姑娘可要传她来问问?”
苏荷摇了摇头,心中是说不出的委屈,声音又沙又哑:“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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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究那些又有什么用呢?没人会心疼她,只有她自己心疼自己。
接着,她伸手,将领口往上拢了拢,遮住那些狼狈的痕迹。
——
萧烨生辰宴的前一日便回来了,苏荷以为他当夜就会歇在她那里,忧心忡忡地在汀兰服侍下沐浴更衣。
一想到那夜里萧烨差点把她掐死,苏荷就没来由心口发慌。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位太子爷径去了太子妃娘娘的寝殿,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夜里的宜春宫闹出了好大动静,次日就传出消息说,太子爷震怒,太子妃被禁足了。
东宫上下,人人自危。
苏荷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用早膳,她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喝粥。
汀兰在一旁絮叨,“听说太子爷发了好大的火,谁都不敢靠近。姑娘您说,太子妃娘娘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太子爷发这么大的脾气?”
苏荷眨了眨眼,没说话。
她不知道太子妃做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夜,萧烨像个疯子一样掐着她的脖子,问她爱不爱他,然后把她折腾到快天亮。
萧烨就是一个疯子,无论他做出什么事,她都不奇怪。
直到生辰宴这日,苏荷也没什么精神。
萧明月却兴致勃勃地跑来,拉着她换衣打扮,往她头上戴了许多精致的发簪。那些东西沉甸甸的,压得她头疼,她不好拒绝只好由着萧明月折腾,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却空空荡荡。
收拾好后,她跟着萧明月去了宴席。
这是东宫的家宴,萧烨不喜铺张,席间没什么外人,苏荷扫了一眼,除了眼熟的秦良娣,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妾室,她都没怎么在东宫见过。
这也是她入东宫以来,第一次参加宴会,东宫的奢华让她有些意外,那些奇珍异宝和精致的摆件,饶是她一向不喜欢热闹,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够了,她就乖乖坐回席间,吃案上的糕点,那些糕点做得很精致,有的她都不忍心下嘴。
最后苏荷选了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吃起来,正吃着,她无意间抬了一下眼,人群中,她竟然看到了萧承昭,他穿着靛青色常服,静静站在那里,似乎一切喧嚣从不入他那温润的眼眸。
隔着层层人影,他温柔深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对的瞬间,苏荷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她慌忙垂下眼帘,开始大口大口吃起糕点,将嘴里塞得满满的,仿佛这样心里才没那么空,能好受点。
然而那糕点,忽然就不甜了,
吃在嘴里,只剩下苦涩。
萧烨来时已是半个时辰后,苏荷随着众人起身行礼,她低着头,只能看到萧烨的袍角从面前掠过,似乎到她这里时,那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苏荷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多想,老老实实坐回席间,萧烨一出现,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变了,那股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荷盯着自己面前的案几,丝竹声响起,舞姬们翩翩起舞,她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她不敢再抬头,怕一对上萧承昭的眼睛,就会把所有的情绪都泄露出来。可她感觉得到,阿昭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宴会进行到一半,长福忽然来到她身边,“苏奉仪,太子殿下传您近身服侍。”
苏荷心里一紧,下意识抬眼,正对上萧烨的目光,他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酒盏,神情淡漠,可那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不敢看萧承昭,不敢看任何人,只低低应了一声“是”,起身随长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