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最后一道关隘,确实难以突破。


    而且,考虑到它们都是里世界中枢系统的终端,信息必然也能够共享。


    所以此时的死亡歌姬,对于张奕的能力也早已经摸得透彻。


    想要打信息差,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而他在之前对付那两台守护者时,不可能隐藏自身的任何底牌。


    “只能够到此为止了吗?我自己的话。”


    他这番话也算是别有深意。


    自身的力量,他的极限确实只有六万多点而已。


    但是其他底牌,可还有很多。


    如果对于自身实力的验证已经到达极限,他会借助外力。


    死亡歌姬正欲再开口,下一重三生轮回的光即将落下,她的身躯却忽然一颤。


    从窗外飘进来的舒伯特的小夜曲,传入她的耳中。


    张奕也听到了那声音,他微微蹙起眉头,不知道弗里曼那家伙现在这种时候了,为什么还能有如此好的闲情逸致。


    但现在他也没有空去管那家伙。


    只不过,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诧异。


    因为他发现死亡歌姬的攻势,竟然在听到那小夜曲的时候顿住了。


    那熟悉的音符像一只手,从极遥远的年代伸过来,轻轻碰了一下她被铸死的心。


    乐团的手指停了一瞬,舞者的步子乱了一拍。


    死亡歌姬的瞳孔缩紧,背后铜镜的光纹颤抖,她茫然地抬头,看向剧院大门的方向。


    那一刹,她不再是冷酷的处刑者,而像一个在长期噩梦中猛然听到家门钥匙声的女人。


    “纳斯琪。”


    弗里曼在门外,轻声呼唤。


    死亡歌姬的身体轻轻一震。


    三生轮回的镜光微微暗下。


    这是破绽。


    张奕眼中杀机一闪。


    封印尚未完全散去,攻击力仍被压制,防御仍不完好,可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高手一招争,任何一瞬间的疏忽大意都必将致命!


    太虚浴衣猛然鼓起,幽界薄膜在体表重燃,哪怕是被削弱的形态,也足以替他挡住残留音刃。


    他强行勾动无相界域,让剧院内空间轻微折叠,将他与死亡歌姬之间的距离瞬间压缩。


    裁决永恒之剑拔出,剑身蓝光翻腾,如同在暮色中点亮一抹深海。


    他低声喊道:“无量剑域。”


    剧院内部光线一暗,席位、穹顶、侧翼廊道,全都被拔地而起的蓝色剑影穿透,组成一座缩小版的剑之斗兽场,将死亡歌姬与他锁在舞台中央。


    被音符与规则宠坏的处刑神官,第一次被迫站在被审判的位置。


    死亡歌姬怔怔看着门外的方向,似乎还沉浸在那段遥远旋律里,嘴唇轻启,想要说什么。


    张奕不给她机会。


    三千道次元之门在无量剑域中反转,门后不是幽界深渊,而是她刚才释放过的三生轮回之光的残响,是她自己的规则回路。


    反·森罗万象,合拢。


    死亡歌姬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身处张奕的领域之内。


    “这是我的领域,无界球被摧毁之前,他们总不可能把这一招的情报也传递给你吧!”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传来。


    死亡歌姬冷冷抬起头盯着半空中的张奕,然后身边的乐队开始了更加华丽的演奏。


    她举起手中的铜镜,对准张奕,轻声开口。


    “你贪得无厌!”


    “你贪生怕死!”


    “你家财散尽!”


    这一次,不再是张奕利用时之秒针进行的推演,而是切切实实发生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