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点头:“这法子稳妥。”


    三人用绳索系好,林野打头,陈小穗居中,陈石头垫后,开始攀爬左侧陡坡。


    坡度果然极陡,有些地方接近垂直。


    林野用猎刀凿出踏脚处,一步一步向上攀。


    陈小穗紧跟着他的脚印,双手抓住裸露的岩石或树干,不敢有丝毫松懈。


    爬到一半时,陈小穗脚下一滑,石土簌簌落下。


    “小心!”前后的林野和陈石头同时收紧绳索。


    陈小穗稳住身形,心跳如鼓:“我没事,继续。”


    又爬了约一刻钟,三人终于登上坡顶。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相对平缓的林地。


    “从这儿开始就好走了。”


    林野解下腰间绳索,擦了把汗。


    “再往前是下坡路,然后沿溪谷走,一路到鹰嘴岩。”


    陈小穗回望来路,说是陡坡,其实跟悬崖没什么区别了。


    中午休息时,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山凹处。


    林野猎到一只山鸡,拔毛洗净后架在火上烤。


    “照这个速度,明天下午应该能到黑熊岭主峰南麓。”


    林野翻转着山鸡,“那片林子我比较熟,有几个现成的山洞可以当落脚点。”


    陈石头掰了块干粮:


    “探完路返程时,咱们得把每个落脚点都收拾一下,至少能遮风挡雨。老人孩子受不得冻。虽说现在外面热,但是山里早晚还是冷。”


    “爹,林野哥,”陈小穗忽然道。


    “我觉得咱们沿途除了找山洞岩棚,还可以留意有没有适合临时搭建窝棚的地方。万一某个路段山洞不够,现搭一个也来得及。”


    林野想了想:“这主意好。有些地方岩层突出,只要搭个顶就能住人。小穗,你眼睛尖,多留意这种地形。”


    陈小穗点头。


    吃了中饭,又休息了一下。


    林野起身,“天黑前必须到鹰嘴岩。”


    下午的路程相对平缓,三人沿着一条小溪流前行。


    陈小穗时不时“发现”几处草药。


    一丛贴着岩石生长的石韦,几株溪边的水蓼,一棵老树上的茯苓菌。


    每处草药的位置,都通过系统地图刻进她的记忆。


    太阳西斜时,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岩石,形似鹰嘴,突兀地伸向天空。


    “到了!”林野加快脚步。


    鹰嘴岩下,果然有一个天然山洞。


    洞口约一人高,向内延伸数丈,深处漆黑一片。


    林野在洞口检查一番:“没有野兽痕迹,应该安全。今晚就住这儿。”


    三人进入山洞,里面比外面暖和许多。


    陈石头放下背篓,取出火折子生火。


    林野则去洞外砍了些枯枝,陈小穗帮忙整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铺兽皮。


    火光燃起,照亮了洞壁。


    岩壁上有些模糊的刻画,像是很久以前猎人留下的标记。


    “这地方不错。”陈石头环顾四周。


    “洞够深,能容纳十几个人。洞口窄,易守难攻。只要在洞口加个栅栏,野兽就进不来。”


    林野点头:“作为长途迁徙的中转站很合适。明天咱们在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水源,能不能找到更多食物资源。”


    陈小穗坐在火堆旁,悄悄调出系统地图。


    以鹰嘴岩为中心,五里范围内,她记住了七处草药标记点。


    这些都将成为未来的路标。


    “林野哥,”她忽然问,“从这里到黑熊岭深处,大概还要走几天?”


    “估摸着还要三天。”林野往火堆里添柴。


    “而且越往里走越难。有些地方得用绳索攀爬,有些得绕很远。所以我才说,带着家人走,恐怕要十天半个月。”


    陈石头叹了口气:“老人孩子走这种路,确实遭罪。但比起饿死,再难也得走。”


    夜色渐深,洞外传来狼嚎声,悠长而凄厉。


    林野立刻起身,走到洞口倾听。


    “是狼群,但离得远。”他回来说,“今晚我守夜,你们睡。”


    “上半夜我来。”陈石头坚持,“你带了一天路,更累。”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决定各守半宿。


    陈小穗躺在兽皮上,却睡不着。


    她听着洞外呼啸的风声,想着家人,想着那个预示灾荒的“梦”,想着系统的秘密。


    “系统,”她在心中默问,“如果我兑换‘基础恢复药剂’给林野和我爹用,会不会太显眼?”


    “宿主可自行判断。”系统机械地回答,“建议循序渐进,避免引起怀疑。”


    陈小穗明白这个道理。


    她可以偷偷在饮水或食物中加入微量药剂,潜移默化地增强两人的体力和恢复能力,但不能一次效果太明显。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


    鹰嘴岩的清晨来得格外迟。


    浓雾从山谷中涌起,将整个山峦包裹得严严实实。


    林野守完下半夜,叫醒陈石头时,洞口外已是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丈。


    “这雾一时半会儿散不了。”陈石头走到洞口张望,“今天还能赶路吗?”


    林野仔细观察了一下:


    “咱们慢慢走,只要不偏离溪谷,总能到下一站。”


    陈小穗也已醒来,正用竹筒里的水漱口。


    听见两人对话,她凑到洞口看了看。


    “林野哥,”她转向林野,“雾这么大,万一走岔了怎么办?要不要等雾散些再走?”


    林野摇摇头:“山里的雾,有时一整天都散不了。咱们时间紧,不能等。”


    他顿了顿,看向陈小穗,“不过你说得对,得想个防走散的法子。”


    他从背篓里取出一捆麻绳,比昨天用的更粗更长:


    “今天三人腰间系紧,绳距缩短到五步。我在前探路,每走一段就喊一声,你们要立刻应。如果听不到回应,就拉绳子示意。”


    陈石头点头:“这法子稳妥。小穗,你走中间,前后都有人照应。”


    三人简单吃了些昨晚剩下的烤山鸡肉和干粮,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临出洞前,陈小穗特意走到洞口那株七叶莲旁,摘下一片叶子夹进医书里。


    “留个记号。”她解释道。


    “万一将来回来,看到这叶子,就能想起这个地方。”


    这自然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通过系统地图,她确认这株七叶莲仍被标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