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根据目前这二人的表现推测,最大的可能是这二人都是磨皮境。


    至于更强的淬骨境可能性很低。


    当然,也不排除两人使用了什么拥有预警方面功能的旧术。


    那些旧术的作用千奇百怪,胡隆也算是略有体会。


    不说其他,光是那‘青囊残卷’内记载的观相之法都是极其神异。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目前这二人也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思及此处。


    胡隆没有一丝耽搁。


    当即起身,离开家向着本家大院最中心的那一栋灰白色的院落走去。


    此地住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胡氏一族的族长,胡真岿的住所。


    在面对解决不了的问题,自然是找后台。


    他可不是没有背景的普通人。


    作为胡氏一族这一届的捧锤人,天生神力,力能扛鼎的天才苗子。


    现在疑似遭遇到了两个杀人如麻邪教教徒的生命威胁。


    自然要上报上去,借助胡家的力量对付。


    让这些为非作歹,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犯受到法律的制裁。


    至于独自硬扛?


    除非他脑子被门夹了,神志不清。


    之前如果他是本家之人。


    也不会亲自动手去除掉薛雾这种冒险行为。


    能够借助外力没有必要逞强,那是愚蠢。


    很快。


    胡隆来到了门前。


    在按下门铃之后。


    不多时,有脚步声向着这里靠近。


    随后,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女童,生着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此刻正直直盯着胡隆。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好奇。


    “有什么事吗?”


    胡隆笑了笑,神色温和。


    “我叫胡隆,找族长有些事情,麻烦帮忙通报一声。”


    “进来吧。”


    没等女孩回话,胡真岿的声音清晰突兀的就响起在了他二人面前。


    这种感觉就像是对方就站在身旁一般。


    女孩顿了顿,倒也不意外,侧身打开了门。


    “跟我来,我带你去找爷爷。”


    胡隆闻言脸色却有些微妙。


    “族长是你亲爷爷……”


    “对啊,我原本叫胡德彤,不过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你叫我胡彤彤就行,我今年八岁了。”


    女孩点了点头。


    胡隆一时语塞。


    按这辈分算,眼前这小姑娘竟算是他的姑奶奶辈。


    他倒不是真在意什么称呼,只是觉得这老一辈成家立业未免也太迟了些。


    拐了几处弯,穿过一个石形拱门后。


    二人来到了一处院子之中。


    院子中央挖了一方不大的池塘。


    胡真岿一身灰白便服,站在池边,向水中投着饵料,惹得底下的鱼群翻腾争抢。


    “胡隆?”


    随手将手中鱼饵全部抛进池塘。


    ——哗啦!


    鱼儿争抢更胜,甚至有些直接跃出了水面。


    胡真岿没有理会。


    他转过身,看向胡隆。


    “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话间,他朝旁边的胡彤彤摆了摆手。


    小女孩撇撇嘴,还是听话地退开了。


    “族长,是这样……”


    胡隆走近几步,将事情简略说了。


    他省去了一些细节,只提在新闻上看到王庭身死,担心因薛雾之事牵连自身,才返回本家大院。


    谁知家中监控真拍到了有人潜入。


    “哦?”


    胡真岿神色微动。


    “给我看看。”


    胡隆递过手机,点开那段录像。


    画面不长,胡真岿很快看完。


    又看了一遍,将视频暂停在那二人的画面上。


    随后他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胡隆。


    “你的担心没有错,这二人的确是净火教的那群余孽。”


    “这两人,男的叫尾火,女的叫白翎,根据我所知晓的信息,都是属于磨皮二境石皮的层次。”


    “只是,这些藏在下水沟里的东西一般都只敢出现在虞国边境,在那些缺乏氏族坐镇的城市苟延残喘,现在竟然进入了环阳市。”


    说到这里。


    胡真岿眼底掠过一丝厉色。


    “还敢来招惹我胡家之人,真是不知死活!”


    他将手机递回,目光落在胡隆脸上。


    “这段时间,你和你的家人尽量别独自外出。”


    说到此处。


    他的话风一转。


    “这二人来此,很可能还有其他的目的,你姐姐,还有你家可有收到过那薛雾赠送的什么奇怪东西?”


    胡隆心中一动。


    表面不动声色。


    “这点我也不太清楚,我一会回去问问!”


    “嗯,最好问个清楚,那薛雾一家极有可能便是与那净火教脱不了干系,其擅长的都是一些邪术,若是有什么东西遗留,最好不要放在身上,以免带来什么未知的后果!”


    胡真岿叮嘱了一句。


    “这事我会派人解决,你不用过于担心。”


    胡真岿道。


    “多谢族长!”


    闻言,胡隆一脸感激之色。


    “不必如此,只要记住,你是我胡家族人便行!”


    胡真岿笑了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气。


    这是独属于氏族的骄傲。


    ……


    之后。


    又聊了两句,胡隆便告辞离开了。


    看着其离开的背影。


    胡真岿面上笑容收敛下来。


    “净火教……居然将手伸到了这里…”


    人老成精。


    胡真岿也看出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但是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胡隆的身份没有问题,的确是他胡家之人这点就行。


    至于其他,根本没有必要去刨根问底,刚才的提醒也只是随口为之。


    并不蕴含其他的意思。


    ……


    对于胡真岿想法。


    胡隆心中也有猜测。


    不过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承认,有些事情根本无法解释。


    就算是那块人皮有什么诡异之处,也不太可能危害到他。


    因为他已经将其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根本没有戴在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恢复了平静。


    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稳固打磨自身的劲力。


    身处这本家大院之中,不但有密武者,以及持枪警卫训练把守,甚至在本家相隔一条马路的不远处,还有服役部队驻扎。


    以这种配置,这二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这里找他。


    ……


    是夜,雨丝如雾。


    环阳市郊区一条无人的公路上。


    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之中。


    有三道身影缠斗不休。


    二人围攻一人,然后场面却是那两人竟被对方死死压制。


    三人交手间。


    所过之处,水泥浇筑的道路如豆腐般炸裂翻飞。


    嗤啦!


    忽然,血肉撕裂之声伴随闷哼的声音同时刺破雨幕。


    “净火教,不过如此,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我胡家的地盘撒野?”


    胡篱甩去指尖血珠,将随手扯下的那半截白藕般断臂随意掷在一旁积水里。


    “我本来以为你们两个能够给我带来一些压力,可结果真是……让人失望啊。”


    她立在绵密雨帘中,长发散乱,眼瞳泛着暗红微光。


    看向一侧的二人。


    她衣衫早已碎裂成缕,露出底下泛着珍珠般莹润光泽的肌肤。


    那上面交错着数十道浅痕,却无一处真正伤口。


    雨水顺着她的锁骨淌下,冲刷过那些淡红印迹,旋即了无痕迹。


    此刻的胡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