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办下该死的事，我有什么办法？”袁守城不喜道。
“求先生发发慈悲。”泾河龙王腰挺直，似乎下定了决心，眼中寒芒一闪，“如果袁先生不肯救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袁守城斜眸一眼，带着淡漠。
又瞥了一眼卜玄。
此时，卜玄正与大黑牛乖巧站在身后，就如同那些长安百姓一般，成了活脱脱的吃瓜群众。
“徒儿，你俩过来。”
“咋了师傅？”听见袁守城喊，卜玄与大黑牛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牛逼哄哄缓步过来。
“现在没事了……”
袁守城转身，挤按眉心道，“泾河龙王，我给你指条生路，只是能否有效，贫道也是不知。”
此话一出，泾河龙王看到了回旋的余地，忙又一叩首，激动道：“请先生赐教！”
“明日午时三刻，你要被擒至人曹官魏征那里受刑。”
“你需赶早去当今皇上那求情，若是皇帝开口为你说情，也许能免你死罪。”
……
今天收摊的很早，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摊了，在昨个儿被大黑牛拆了。
隔日，长安城中便传出了魏征梦中斩龙的消息。
‘之后李世民魂游地府，然后大开水陆法会欲超度亡魂，识与江流儿结拜，赐名唐玄奘，后受观音菩萨卖袈裟点拨，开始西游。”
卜玄理了理思路。
看向还在埋头研学的大黑牛问道：“老牛，先天八卦学的咋样了？”
“哞～哞！”大黑牛冲进卜玄怀里，蹭了蹭，露出一个大大的咧笑。
“好样的老牛。”卜玄赞道，揉了揉大黑牛脑袋。
眼神不时望着道观外头，有些忧心，“师傅这都离开五天了，不能是跑路了吧？”
“哞。”
“不知道，咱们师傅神秘的很，不管了，睡觉睡觉，未来一周卦象都适宜出门，咱们也要去溜达溜达。”
“到时候水陆法会一开，能人异士都要来长安，说不准咱们还能看看热闹。”
“哞～”
一人一牛缩在一起，大梦不休。
后半夜，一道身影走进了破道观，没有惊醒卜玄与大黑牛。
只有神像快速闪了个白光，灰尘尽散。
次日，卜玄睡醒就是一卦，袁守城安全无比，但卦象显示是远游不归。
算是和便宜师傅的默契。
又算了一次泾河龙王的魂魄，发现并未轮回投胎，感觉可惜。
“走了老牛。”卜玄站在紫微大帝神像前，虔诚拜三拜。
“哞？”
“不回来了，这道观住的磕腰，咱哥俩也要享受生活才行！”
一人一牛走出破道观，就如卜玄所说，再也没有回来。
……
长安城南，杏花楼下。
卜玄与大黑牛从中走出。
花费三两金，在楼中住了两天。
别说，本来以为道观睡觉的干草垛就够难受了，没曾想睡在这塌上，比干草垛还要别扭。
“老牛，你看那茶馆，这长安的趣事，在茶馆里头大多都能听见。”卜玄是馋茶了，也不知啥时候的怪毛病。
旁边就是茶楼。
这时候的茶楼，还没有说书先生，但热闹的要紧。
不论士农工商，还是军衙中人，都有在茶楼喝茶时候。
今个茶楼，也是有了一件趣事，也是长安城的大事。
化生寺举办了一场法会。
茶客们议论不断。
“老牛，你也尝尝，这茶喝的提神，跟红牛似的。”卜玄品一品茶，不是什么好茶，但很享受这种清闲。
“哞？”
“红牛不是母的。”
卜玄能轻易看见大黑牛的笑脸，“好你个老牛，拿我逗闷子是吧？”
“走了走了，你要不喝，咱们就到化生寺去。”
一人一牛丢下几枚铜板，走出茶楼。
行走在街巷，人来人往。
卜玄捻手起卦，发现街头有道人身影，那道人也似看到了卜玄。
笑着托拂尘走来，作了一揖，“本以为这水陆法会不会有道友前来，没曾想竟是来了个高人。”
道人一身书生气，在身后还跟着一位小童儿，背着竹盒，像是书童。
“贫道书玄子，以文曲作道，谓礼，谓文，乃开阳山证真君之位。”
卜玄一怔，笑了笑，点点头回揖，“贫道孙悟空，于东海仙山证道。”
“孙道友，大会后见。”
书玄子收手，转身消失在了街头。
“大会后？…”卜玄眉头微弯，继续方才未曾算完的卦数。
少许时收手，得到了答案，牵着大黑牛，继续朝化生寺方向踏步。
“老牛，大会后就是货真价实的水陆法会了。”
“哞～～！”
卜玄话音一落，大黑牛也咧嘴大笑，他还没参加过这么大的宴会。
化生寺，附近有一江河，卜玄与大黑牛踏江河而来，不点水波，还没进去就能听见经文梵音，从清朗的声音之中展现。
卜玄听出了那是江流儿的声音，毕竟这絮叨的声音他可是听了有小半月。
半空中白烟缭卷，钟鸣摄心，化生寺外，被兵士围住，严阵以待。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铠甲噌亮。
远远瞅见卜玄一身黑墨道袍，牵着一头大黑牛，步伐轻灵，点江河之水而来，不似凡人状。
“道士？”少年将军嘴中呢喃。
“程将军，您方才说的什么？”偏将诧异近前。
程处默摇了摇头，“没什么。”
话刚说完，程处默眼珠子便打了个转溜，捂着肚子一通哎呦，“不行，晌午吃坏肚子了，老方，你盯着点，我去去就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就往江河边跑去。
“哎哎？”任凭偏将怎么呼喊都喊不动人。
“老牛，来人了。”
“是这小子。”卜玄盯着江边，掐指一二，认出了来人。
程处默，这位混世魔王的嫡长子。
“道长，道长！”程处默挥舞着手，几次想要过去，但江河难渡。
“哞？”大黑牛怔怔看向江边，这人咋还不走？
“估计是个犟种。”卜玄瞥了眼周遭，自然知晓程处默的来意。
这种神神鬼鬼的事，的确是令人着迷，仙缘更是如此。
“哞～～。”大黑牛点点头，也站起来挥了挥手。
卜玄见状，神色一愣，拍了拍大黑牛脑袋，“老牛，你这是想送他仙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