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动作快点，也就晌午天亮堂。”
下沉的很快，卜玄与大黑牛身上被一道白光包裹。
算不上避水，但也能灵活自如。
江底很大，带着土灰的水还没彻底沉下。
许多夜叉带着鱼群之流在四处游荡，却无人敢犯蛟尸。
卜玄游到蛟尸头前，真是个巨物。
一个蛟头，都有半山大小，在它面前，卜玄与大黑牛就像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老牛，你拆鳞片，我取妖丹。”
催促一句，卜玄再看墨蛟一眼，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头。
接着，手中的金箍棒施展变大，最后一棒捅进蛟头之中。
不消片刻，一枚水蓝的珠子就沉落在了江底。
“哞！”
这时，大黑牛也咬下了几块蛟肉与三个鳞片。
卜玄捡起蛟珠，一人一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游出江河，躲进了深山老林之中。
三三两两的夜叉，见此一幕，也没人敢追过去。
刚刚的棍子，着实令他们有些压迫感。
……
“老牛，这珠子你吃不吃？”
力劈山洞，卜玄与大黑牛躲了进去，打算先消化一下收获再说。
“哞！”
大黑牛摇头大叫，指了指卜玄。
“我不吃，猴哥说了，这些妖丹之类的东西最好还是让你吃了。”
“哞～哞！”
说到这里，大黑牛也就不再拒绝，一口将蛟珠吞入了腹中。
随着一阵黑光闪烁，卜玄也贴在了大黑牛的跟前，好奇问道：“老牛，咋样？”
“哞哞！”
大黑牛嘴角咧着。
突然，一道水柱凭空出现，落在卜玄的身上，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我肏！神通？”
尝试一番吐纳灵气，竟比卜玄的吐纳速度要高足足十倍。
“我肏！”
“老牛，你他娘的已有取死之道！”
卜玄一脚猛踹，大黑牛如一枚炮弹飞出山洞，撞塌两棵大树。
大黑牛见状，不甘示弱，牛吼声起，一个猛牛冲撞，撞的卜玄眼冒金星。
“老牛，这神通是啥？驾驭水吗？”
卜玄大眼瞪着黑牛。
“哞！”
大黑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抬脚一点，一朵手掌般大小的黑云飘在了卜玄的头顶，大黑牛脸像是便秘。
一道白光钻进黑云之中，那黑云顷刻开始了降雨。
接着，大黑牛用力吹一口气，亦如狂风呼啸。
“呼风唤雨？！”
卜玄简直感觉不可思议。
“哞哞！”大黑牛脑袋一下钻进卜玄的怀里。
“老牛，那江神的传承神通也太牛逼了！他怕是死前成龙了。”
“能教我不？”
“哞！”
“哈哈哈哈……”山洞中，笑声连连。
……
眨眼之间，已经三月后。
这些时日，卜玄偶尔下山钓鱼，但更多的时间还是跟着大黑牛修炼神通。
卜玄的悟性是真的逆天，这等逆天神通，三个月时间，他已经有所领悟，施展起来也是与大黑牛不相上下。
三月里，情报机缘也有，但多是江中夜叉妖丹。
对于这些东西，卜玄已经不在意了，大黑牛也懒得吃。
“老牛，这肉挺不错的，咱力气都千万斤了，居然还能提升气血。”
“不过鳞片就有点难搞了，咱俩不会控火不能炼制。”
……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冬融江边，卜玄立下了一块石像石碑，又奉一尊石制香台香炉。
卜玄与大黑牛感谢大恩，了却因果。
次日，一人一牛从张云飞的口中听说了新皇帝要开科举。
张云飞拜了个夫子为师，离开了村落。
“老牛，小张有自己的生活，咱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哞。”
虽然舍不得美味的饭菜，大黑牛还是亲自目送走了小张。
“继续朝东走吧，咱们要去花果山瞧瞧，再回两界村，也能给猴哥讲讲花果山的事。”
此地蛟陨落，得了机缘，也就没了意义。
不过临走之前，卜玄到悬剑桥边看了很久。
没有拆毁剑桥，这对于卜玄而言是因果，如今因果已了，他也不会多事。
“哞！”
背着斜阳，卜玄与大黑牛像个江湖过客，身影消失在了冬融江，除了张云飞，甚至无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
战乱初止，新朝初立，山野尸骸常有。
遇上了，卜玄都会与大黑牛一起挖坑掩埋。
卜玄虽然常把功德挂在嘴边，但还从未见过功德。
“老牛，情报说的应该就是这畜生。”
登天山，蕉岭烟搖。
卜玄与大黑牛像野人游荡在山中，他们灵活似猴，狡诈如狐，凶狠似狼，令山中野兽不堪忍受。
这天，他们盯上了一只白鹤。
皆因三天前的一个情报。
【心火鹤砂，藏于鹤冠之中，与弱水齐服，可使心火妙。】
说是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的一丝火气泄漏，被天庭仙鹤染上烧死，轮回未消，最终成了心火。
刚得知这个情报时候，卜玄与大黑牛麻了，真就是神仙随便指甲缝扣点东西，都够他们一辈子用的。
弱水卜玄太知道在哪了，但这心火，他真没听说过。
不过既然遇到了，那就不能放过，更何况这东西可是太上老君的指甲缝宝物。
“老牛，这鹤只有炼精化气修为，直接上！”
“哞！”
大黑牛扑向白鹤，却遭白鹤一个闪身，张开双翅飞上天空。
“唤雨！”
这时，卜玄动用神通，引此间山雨狂泻，白鹤视线模糊，恍惚一瞬。
“老牛！”
“哞！”
“呼风！”一人一牛抓住机会，齐动神通，暴风从他们口中顷刻而出，形成两道巨大的龙卷风，将白鹤淹没，从苍穹之上，吹飞吹坠。
“追！”
朝着白鹤坠落方向奔跑，扎进了白雾世界。
“哞！”大黑牛如同一条猎狗，不断闻嗅，鼻子很灵。
片刻后，大黑牛叼着挣扎的白鹤，回到了卜玄的跟前。
“老牛，这东西咱们现在用不了，先用你的铁鞭给他绑住。”卜玄拍了拍大黑牛的脑袋，与黑牛一起，朝白鹤笑的格外猥琐。
“唳！！！！”
闻言，白鹤好像听懂了卜玄的话，发出一道悲鸣。
“何方道友，擒了我那鹤儿？！”
狂风呼啸，白雾散尽，从半空一道冷喝声传来，惊走无数飞鸟，卜玄下意识摸出了金箍棒，大黑牛脚步一踏，地陷深坑。
他们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