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抢了侄女的女朋友后 > 10. 第 10 章
    晏清许注视垂头沉默的人,紧身打底衫,裹臀短裙,窄窄的皮带束在腰上,肉色打底袜的质量不错,非常贴近肤色,玄关处那双靴子应该也是这人的,搭得很合适。


    看得出来是精心的打扮,比日常那副社畜模样好太多了。


    所以……和晏宁约会,会展现身为女友的韵味?


    捏着那件外套,布料在手里逐渐皱得看不清形状。


    “说,为什么去我卧室,还把衣服留在我屋子里?”她忽高忽低的音量像冷冽的北风,吹得姜幼棠浑身打颤。


    刺是尖锐、锋利的东西,划伤肌肤后第一感觉,并不是疼痛,而是皮/肉破绽,突破束缚的快乐。


    疼痛是快乐的,伤疤愈合时的痒意更会带着奇异的吸引。


    狗无意的挑衅会换来主人的暴怒,会换来复杂的情绪和无法描述的心理活动。像,像剧痛后,伤疤愈合时的痒意,痒到骨子里。


    然而,狗也怕被主人凶。


    一声,两声,又接着来,一声,两声。


    “你现在是宁宁的女朋友,我跟你说过几次,她为了你闹到那种地步,我不想看到你辜负她。”


    “还不说话?想逃避?姜幼棠,说话!”


    严厉的词句从舌尖迸发,晏清许在收尾的时候继续俯视沉默的姜幼棠。


    紧身打底衫托起挺起的胸//脯,短裙很好地束起腰臀形状,还有那双又直又细的长腿,柔柔的,在心底泛了点清波。


    离得过于近,所以能更好地观赏这具身子,整体不似以往瘦弱的模样,更多了些半生半熟的韵味。


    是……青涩的熟女感,朦朦胧胧的,用乳白的纱遮住身子,半露不露地用小爪子勾着人。


    24岁的姜幼棠,在青涩和半熟之间徘徊,是枝头上那枚惹眼的涩果。


    所以6年不见,小孩子真的很听话,有在好好生活,有在好好长大。


    忽然有热风吹过来,吹得眼睛干涩得疼痛起来。


    小孩子长成什么模样,也与自己无关了。


    她总用世事无常安慰自己,真到面对的时候,又着实不忍。


    相顾无言,似乎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这孩子揣着已知的答案不回答,太让人窝火。


    晏清许的情绪鲜少被挑起来,声音抬高,上前一步抓起姜幼棠的手腕用力捏紧:“姜幼棠我让你说话!”


    姜幼棠被这力度拽得往晏清许身前移了半寸,腕间过于疼痛,两颗小小的樱桃睡醒了,鲜嫩的芽在挤压下继续生长。


    好舒服,好疼,好舒服,好疼,好舒服。


    好难过,好想哭。


    炽热和酉禾麻冲上头皮,姜幼棠羞耻这一瞬间太过舒服的感受,又难过为什么只能靠惹怒晏清许才能换来强烈的情绪。


    淤积的泪是暮秋霏微的雨,淋淋沥沥,她两手空空,徒留相对沉默。无法形容的酸楚像被挖了一勺的醪糟,一点一点,用发酵后的咸涩往上漫。


    姜幼棠吞下唾沫仰起头,两行滚烫的热泪从眼眶里流出,仍旧抿着唇不吭声。


    眼泪是被规训的语言,也是困在自由下的声音。


    晏清许在那两行眼泪流出时短暂地停止一切想要继续说出的语言,视线转到自己手上,她握住的手腕已经发青,发紫,好似要断了。


    有太多东西搞不明白,晏清许在这沉默的眼泪里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不是一个会被眼泪打动的人,从来都不是。


    从小到大,她都冷硬,漠然,固执,刻薄,很少同情过谁。


    但她见过姜幼棠的太多眼泪。


    饥饿的,寒冷的,贫穷的,窘迫的,悲哀的。


    饱腹的,开心的,害羞的,惧怕自己每一次从北城离开的,还有那次没机会好好说再见的离别。


    她从不否认,她对流眼泪的姜幼棠,实在没办法。


    晏清许收回视线丢开姜幼棠的手,冷冷出声:“行,你不说,我不追究了,但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我家。”


    “姑姑!”晏清许的话刚说完,晏宁身上挂着两个最新款的包包风风火火跑进来,忙把流眼泪的姜幼棠往一边推,还做出一副护崽模样,“你说什么呢姑姑!你怎么不让棠棠姐来你家?她还给你做手工巧克力,她都没有给我做过!她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赶她走啊!”


    联想到严苛的上司对下属不满意,尤其是在,这个小下属是上司侄女的女朋友后,晏宁跟炸了毛似的喊了起来:“姑姑!我不想失去棠棠姐,你不要仗着自己的权力破坏我们的关系!”


    晏清许发出一声冷呵:“哦?我破坏你们的关系?”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提醒晏宁这个蠢货,又觉得,自己这把年纪和两个小孩在这里东扯西拉有失体面。


    很快,她瞥了一眼流泪的姜幼棠,丢下那件外套转身离去。


    “姑姑,别走。”姜幼棠抱着衣服,忽然喊出声,“我想要这个礼物,可以给我拿出来吗?”


    晏清许咬着牙停下脚步。


    去自己卧室偷喝酒,脱衣服,问什么都不说,临了,还伸手要礼物。


    眉骨处传来阵阵痛意,眼睛周围也像被针扎似的。


    真没辙了,人已经被气得要扁了。


    晏清许忽然觉得,答应让这两人来自己家是个极大的错误。


    气也气得说不出什么话来,晏清许转过身子去看那套碗碟,眉头紧皱:“你要这个?”


    晏宁看晏清许不乐意给,急了:“姑姑,这就一套爱马仕的碗碟,又不值几个钱,你不愿意给棠棠姐吗?”


    晏清许没搭理晏宁,一脸凝重地问姜幼棠:“你要来做什么?”


    姜幼棠老实回答:“吃饭。”


    晏清许:“给谁吃?”


    姜幼棠:“我自己吃。”


    哦?要用狗碗狗碟吃饭?


    真有意思。


    晏清许笑得有些轻蔑,让人看了极为不舒服。


    晏宁看晏清许还不乐意给,生怕让姜幼棠不开心了,急得直跺脚:“哎呀,姑姑!你快给棠棠姐啊!你真小气!要个碗和碟子吃饭又怎么啦!”


    “你真要用它们吃饭?”晏清许再一次问。


    姜幼棠笃定:“是。”


    晏宁急得要跳起来:“姑姑你快给啊!快呀快呀!”


    晏清许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走去另一个柜子把礼盒找出来,慢悠悠将碗碟装进去,整理好后递给姜幼棠:“拿着。”


    姜幼棠知足地颔首:“谢,谢谢姑姑。”


    拎着盒子,姜幼棠翘起唇角。


    真好,晏清许送她的礼物。


    离开晏清许家前,姜幼棠和晏宁站在门口,晏宁好声跟晏清许说:“姑姑,你们能不能和好,我下次还想带棠棠姐来你家。”


    晏清许瞄了一眼姜幼棠,没吭声,抬手关上门。


    砰。


    被拒了。


    晏宁丧气地叹口气,低下头,看身上挂了三个包。


    一个是自己的,两个是从晏清许那边顺来的,赶忙扬起笑脸拉着姜幼棠往电梯处走,“棠棠姐,没事,她没有很生气地跟我们说话,就证明还有商量的余地,我会试图让咱们三个的关系好点的。”


    姜幼棠拎着那套碗碟不大高兴:“现在我们都是被她讨厌的人。”


    “没有的事!”晏宁快速摆手,“还有回转的余地,你信我。”


    “我怎么信你?”


    晏宁弯着眼角笑笑,拍拍那套碗碟礼盒说:“真要是不能回转,她绝对不会亲自给你包礼物。我姑姑的脾气,我最清楚了。”


    姜幼棠半信半疑。


    回去的路上坐在后座,百无聊赖瞥向晏宁。


    晏宁在玩手机,好像在和谁聊天。


    姜幼棠分辨了下,聊天人的备注是[油画—杨莉雯—crush24]


    crush?


    crush24?


    再看了看,晏宁和对方聊天聊得火热。


    晏宁转头,姜幼棠收回视线。


    “棠棠姐。”晏宁把手机盖在自己腿上,温温柔柔地喊了一声。


    姜幼棠嗯了声:“怎么了?”


    晏宁一副为难的模样:“有个对我照顾有加的学姐,她生病了,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挂水好可怜,我想去照顾照顾她。”


    姜幼棠不语。


    晏宁瘪瘪嘴说:“棠棠姐,她生病生好几天了,嗯……我们今天反正也去姑姑家吃过饭了,改天再约着出去玩吧。喔,下个月怎么样?年底了,我带你和姑姑一起出去玩,缓和一下你们的关系。”


    姜幼棠犹犹豫豫吐出几个字:“这样啊,好吧。”


    晏宁一脸感动:“棠棠姐,你最好了,只有你会这么包容我,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姜幼棠挠挠头,微笑地嗯了声:“好,谢谢你。”


    车快速驶进拥挤的街道,转头向外看去,整座枫城染上了浅浅一层黄。


    夏天完全结束了,真的结束了,现在是枫城淡漠轻柔的秋。


    北山街和孤山路的梧桐黄了一大半,虎跑公园那边的枫开得正艳,她想明天带姜佑安去看看。


    举起被捏出紫痕的手腕,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小心握了握。


    好疼。


    是晏清许给她掐出来的。


    她舔了下唇,歪过身子垂头吻了吻那片青紫。


    晚上她照旧抱着那件衬衫睡觉。


    从把这件衬衫窃取回来,她便没再穿过,一直都藏被窝里抱着睡。


    翻个身,疼痛愈来愈烈。


    好疼。好……舒服。


    她蜷缩在小小的被窝里,握住衬衫皱巴巴的衣角。


    卧室沉入迷茫的朦胧,床垫低声吱呀,海上的远舟,航向雾霭重重的远方。


    “晏清许……姑姑……姐姐……”


    呼吸融化,泛着微甜的怅惘。


    寂静的月光里,如纱雾般落下。


    她洗涤所有潮湿,让喧闹归于平静。


    那件洗好的衬衫晾在阳台下,滴答滴答滴着水。


    滴答,滴答。


    /


    临近周年庆,堆在手上的工作越来越多。


    之前申请了策划大赛,这段时间忙工作的时候,姜幼棠会构思一下创意,顺便和叶知允聊自己的想法。


    想把案子提交上去,至少要过三关审核。


    组长、总监,最后是晏清许。


    话说自己的案子真的能走到晏清许面前?那么多人参加这个大赛,晏清许有心力检查每个人的案子吗?


    午休时,姜幼棠简单用完餐便坐到工位上做手头上的案子。


    早做完能早点忙策划大赛的事,而且[植源]项目正在筹备阶段,不过也快了。


    [植源]是欧瑞即将推出的全新品牌,是S+项目。


    S+项目的绩效考核比起其它项目会更漂亮点,换言之,能接手的项目级别越高,到手的工资越丰厚。


    拿下更好的项目,进更好的项目组,才能拿到漂亮的工资。


    当然,拿到好的项目,后面忽然被换掉也是常有的事,工资也会就此缩水。


    但想要执行这个项目,必须进行内部pitch。


    在姜幼棠看来,整个品牌部的所有策划岗的同事,都是彼此的竞争对手。


    谁不想拿更好的项目?谁不想拿出更好的deck?


    所以要争,要抢,要往上走。


    忙碌之际,周恩灿拎着星冰乐坐下叹口气。


    姜幼棠随口问:“怎么了?”


    周恩灿忧伤道:“市场部的总监今天就要走,邪恶的Rebecca果然晋升总监了。在职场混,没点人脉真不行。”


    姜幼棠手没停,回道:“人脉固然重要,但水上去的职位,终究会因为不服众被踢下来,也许温组长是靠实力呢?毕竟晏总不是省油的灯,她肯定不会挑草包上位。”


    “那还真不是。”周恩灿放下杯子,弯腰小声跟姜幼棠说:“棠棠姐,我这里有个八卦。咱欧瑞除了有晏总这个大总裁,还有个副总,叫商玉,是从集团那边调来的。前市场部总监就是商总的人,咱们林总监,好像跟商总关系也不错呢。”


    姜幼棠微微怔了怔。


    商玉,很耳熟。


    好像是……晏霖森的情妇,还跟晏霖森有一个孩子,被舒若萱抚养着。


    周恩灿继续说:“晏总提邪恶的Rebecca,也是想要扶自己的人,所以跟实力关系不大。水太深了,像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小员工,没混到那种地步,就不要想着升职了。”


    “哦,这样啊。”姜幼棠出神地感叹着,微信亮起红光。


    不是别人,正是温野发来的。


    姜幼棠拿过手机,在手机上聊天。


    温野:[小姜,今天我升职庆功宴,来玩啊]


    姜幼棠:[恭喜温总]


    姜幼棠:[我有空的话肯定会过去,恭喜你升职!]


    温野:[行,我到时候再给你介绍下替代我的新组长,你们后续有合作可以一起聊]


    姜幼棠:[嗯,好]


    整个下午姜幼棠都在忙着工作,忙到头上都渗了汗珠。


    六点半,她起身拿着手机准备出门赴约,叶知允喊住她:“亲爱的,已经忙完了?下班这么早?”


    姜幼棠回头说:“组长,我去吃饭吃完饭还要加班呢。”


    叶知允弯着眼睛笑说:“那快点去吃饭吧,不要加班太晚哦。”


    姜幼棠微笑着走出去。


    温野的升职宴热闹得很,安排得也很体贴。


    姜幼棠被放到3部的包间里,季时琳几人跟她打招呼,温野带着她跟大家介绍。


    先前在很多案子上共事过,所以大多人她都认识。


    只有一个不太认识,3部的新组长,乔漓,中分直发,皮肤白皙,瘦高,看上去不大爱说话。


    她被温野安排坐在这个新组长旁边。


    “小乔是我从8部挖过来的,早些时候就想让她来我们3部,现在可算来了。”温野跟姜幼棠介绍。


    姜幼棠端起酒杯敬乔漓:“你好,乔组长,我是品牌部的姜幼棠,之前和温总在工作上有沟通,您组的有些项目是我负责策划,所以以后落执行的时候,可能会和你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流。”


    “你好。”乔漓举杯,声音和样貌不太一样,更低柔一点,“温总跟我提过你,她说你业务能力很不错,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温野招呼大家:“好,你们多熟悉熟悉,大家吃好喝好,我去其它包间了啊。”


    “温总再见。”


    “再见。”


    坐下后,姜幼棠抿了下酒,味道还行,但远远不如那天偷喝晏清许的酒好喝。


    不过也是,一瓶大几万的酒,肯定不一样。


    “我听说你要参加策划大赛?”身侧的乔漓问道。


    姜幼棠点头:“是,我去年在星美参加过,还拿了二等奖,希望今年可以拿到一等奖,如果能拿到特等奖就更好了。”


    乔漓垂了垂眼,问:“星美也是一家很不错的传媒公司,里面晋升比欧瑞要好很多,至少很透明,你怎么会想来欧瑞?”


    乔漓说话很直接,星美是新锐传媒企业,晋升机制确实很透明,欧瑞虽说成立也就十多年,但背靠脉络复杂的东方舟济,有这个底子在,晋升就不可能透明。


    明争暗斗,是业界共识,也是全体员工的共识。


    “我从星美跳过来,工资涨了1000呢。”姜幼棠挑眉道。


    乔漓抿嘴笑了:“这里那么高压,给你涨1000就敢来了,你真的很容易满足。”


    看乔漓说话有点和气,姜幼棠也放开了些说:“以后跳槽也有得跳,欧瑞也算顶级企业了,就当给自己履历镀金。”


    “这样想是没错,不过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乔漓意有所指,“你下班好像很晚,比很多人都晚,撑得住?”


    忽然被关心一嘴,姜幼棠有点不知所措。


    在品牌部1部,她的加班被所有人认为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我下班很晚?温总说的?”姜幼棠问。


    “有时候会在很晚下班的电梯里遇到你,不过你通常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乔漓打趣道,“你比你领导们忙多了,品牌部这么高压?”


    姜幼棠欲言又止。


    市场部吃完这顿饭会下班,温野要求的,但自己吃完饭还要回去继续工作,甚至会因为下来吃这顿饭耽误很多时间。


    “有压力就有成长,成长本来就是痛苦的。”姜幼棠握着杯子说,“来欧瑞这几个月确实压力很大,但我明显感觉到我自己进步很多,也算,好事一桩?”


    “很好的心态,我向你学习。虽说在这里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但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欧瑞,不停往前,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乔漓挑眉,静静望了姜幼棠一眼,举杯:“很高兴认识你,敬你一杯。”


    姜幼棠笑着举杯:“也敬我们的大平台,敬我们的欧瑞。”


    她觉得举杯很浪漫,饱含无限的祝福和憧憬,是一种充满诚挚的仪式感。


    以此当作她一步步成长的进步,敬自己,敬欧瑞,敬晏清许。


    //


    忙忙碌碌到周年庆前一天,姜幼棠核对所有工作,确定该做的都做完了,也确定未来三天能好好享受集团周年庆。


    260周年的周年庆,确实隆重些,舍得让员工快乐地休息三天。


    不对,只有两天。


    第一天还要去集团会议厅开一整天的会,后两天去乌镇玩什么沉浸式剧本游。


    部门人走得差不多了,关上电脑准备下班,门被推开了。


    林澜笑吟吟地走进来,亲昵道:“小姜,要下班啦,今天走得够早啊。”


    姜幼棠握紧拳头,部门人都走光了,就自己在,还算早?


    “林总,有事?”她面带微笑道。


    林澜走近了叹道:“是有事呀,哎哟,你申请参加策划大赛,大忙人,我都不敢找你了。”


    姜幼棠忽略林澜的阴阳怪气问:“没什么敢不敢的,您来是有什么事呢?”


    “也没什么事,这不是要周年庆了嘛,要玩三天,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啊。”林澜开始打哑谜。


    姜幼棠点头:“是啊,我第一次参加周年庆,也很期待。”


    “哎。”林澜忽然叹气。


    好像有什么事要来了,姜幼棠问:“林总,怎么了?”


    林澜一脸愁容:“6组的小张,就是张组长,手里资曼诺的小案子来不及做,我记得你之前刚来时零零碎碎做过很多项目来着。”


    “对。”


    “哎,资曼诺,就保湿精华那个,我记得你做过类似的。”


    不对劲,关自己什么事,6组组长东西做不完不应该给自己组的人做吗?


    姜幼棠心里有些紧张:“是做过,那个,林总,您是想要……”


    林澜丧着脸说:“小张的案子比较紧急,她太忙了,顾不上,所以我就想着你来帮个小忙。”


    “林总,张组长的案子,我来做?这不太好吧?而且我也不是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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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项目,按理说让她组的人组才最适合。”姜幼棠委婉地推辞。


    “你肯定可以做的,就是简单的数据和文字内容。”林澜挽住姜幼棠的胳膊,“小姜,这是彰显你能力的时候嘛,这次策划大赛报名的人不少呢,但最后能送到晏总手里的寥寥无几。哦,[植源]那个项目最近也在筹备了,你不是最想去这个项目组吗?嗯?”


    姜幼棠顿住。


    林澜用这种方式威胁自己,如此有用。


    她没有理由拒绝,[植源]和策划大赛,她一个都不能失去。


    不能失去的代价,就是妥协。


    她好像妥协太多次了,但那又怎样呢,职场里总要用这种方式交换一些东西。


    “好。”姜幼棠拢了下头发笑着说。


    林澜状似愧疚道:“可是这样下来,会耽误你的时间,小姜,你真的没问题吗?”


    前后矛盾啊这人,不是你强迫我做的?


    姜幼棠压抑着反感笑说:“可以的,没事。”


    林澜扬起笑容:“小姜,当初把你招进来真是我的福气哦,你人漂亮,能力又那么强,我真的做梦都在感叹自己怎么有这么好的大将。哎哟,谢谢你啦,我稍晚点喊小张发你资料。”


    “好。”


    回到家卧在床上,姜幼棠还没等到张组长通过她的好友验证。


    于是敲字问林澜。


    姜幼棠:[林总,张组长还没有同意我的好友申请,你催催她]


    林澜没回复。


    姜幼棠开始打电话,嘟嘟好几声,对方不接。


    疲惫地等到次日,林澜还没回复。


    直到去集团路上,林澜才回复她。


    林澜:[要准备今天的发言,太忙啦太忙啦,我晚点跟你说]


    要晚到什么时候,说着案子着急,到现在都没对接上,真的忙吗?


    姜幼棠抱着电脑疲惫地靠在车窗边,邻座周恩灿问她:“棠棠姐,你怎么了?”


    “没事。”姜幼棠摇摇头。


    到集团,陆续去往会议大厅。


    会议厅大得望不见发言台后面屏幕上的中号字,分布也极为不合理。


    共四个座位列,其它子公司都在前方,只有欧瑞垫在后排。


    晏霖森到底讨厌晏清许到什么地步,这种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现场也有许多媒体正在调试摄影设备和直播设备,乌泱泱乱七八糟,本就大的会议厅,现在活像个菜市场。


    姜幼棠戴着工牌,慢慢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组里的人都在这片区域,她打开手机看,还是没有林澜和张组长的消息。


    九点半会议开始,到九点二十五的时候,林澜发消息喊她出来。


    “小姜,这是张组长,你们先去楼下小厅对接。”林澜匆忙得很,简单给姜幼棠介绍了几句,快些离开。


    张组长抱着电脑喊姜幼棠下去,“走,小姜,我们到下一层的小会议厅去。”


    “好。”姜幼棠快步跟上。


    插上充电线,张组长把几个文件夹发过去,姜幼棠点开后看到复杂的图片和各种数据,心里七上八下。


    怎么这么多东西?林澜不是说只改一些简单的东西吗?


    “我真的是顾不上这个案子,小姜,这两天辛苦你帮忙啊。”传送完东西,张组长把笔记本电脑推过来开始讲解怎么修改:“你看,从P6-P27的数据要全部换成新的,也要重新排版,三大平台的推广主题全部更换,我已经放到文件夹里了,但是示例海报需要你帮忙做做,还有一些参考的……”


    “海报……我也要来?”姜幼棠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不是应该你们的设计来做的吗?创意和整合部分我可以做,但设计方面……”


    张组长忙强调:“很简单的,有模板,在这个链接上,你写完文案帮忙套上就好了。哎呀,小姜,知允和林总都在我面前夸过你呢,你综合能力很强,你可以的。”


    她说完,看了眼时间,着急道:“我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要修改的都在文档里,修改的地方还蛮多的,等后面我找知允,要她给你加绩效。”


    “等等,我想知道等我做完的话,审核这方面……”姜幼棠话还没说完,张组长抱着笔记本匆匆离开。


    小厅里只剩自己,还有一个自己帮忙做的烂摊子。


    敲开一个一个文件夹,查看那个陌生的ppt,她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开始查看资曼诺的具体资料。


    消化一个较为陌生的项目需要一些时间,等着手开始做的时候发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手机上有周恩灿发来的消息。


    周恩灿:[棠棠姐,你还没弄好吗?要去吃饭了,我去餐厅等你]


    姜幼棠揉揉眉心,回复:[我马上]


    一脸倦意地抱着电脑去餐厅,周恩灿已经在等着了。上午是集团和子公司的高层boss发言,下午会有中高层代表和一些特邀嘉宾发言,晚上有个小宴会。


    “我顾不上去看,也没时间参加宴会,要继续改。”姜幼棠埋头吃饭,太多东西要处理,明后两天的乌镇游她也没时间去,“去了乌镇我也只能找个咖啡厅坐着改案子,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周恩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幼棠,“棠棠姐,你好辛苦,感觉你已经忙成组长的模样了。”


    想了想,她摇头道:“你比组长还忙,能力那么强,还那么负责,要我说,你才更应该当我们组的组长,你的辛苦,大家有目共睹。”


    姜幼棠没空跟周恩灿说这些话,匆匆吃完抱着电脑起身:“我吃完了恩灿,先走了。”


    周恩灿回个神的功夫,姜幼棠消失了。


    好辛苦啊。


    周恩灿瘪嘴叹道,强者,都是这么辛苦的吗?


    那她永远也不要成为强者,当个混子最好了。


    /


    晚宴没顾上参加,次日去往乌镇,姜幼棠随便转了转,找到一家咖啡店抱着电脑坐进去。


    黑瓦白墙的小店,不是很大,但名字好听,几许自闲。


    拖着疲惫的身子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咖啡和点心,打开电脑开始忙碌。


    从早上到晚上,姜幼棠几乎没怎么休息,几百页的PPT按照要求修改,和重做没什么区别。


    改到头昏脑涨的时候,她会出去溜达一圈。


    已是秋日,空气仍旧荡着桂香,长街短巷处处都是光影斑驳的金黄秋叶。波光荡漾的水巷,偶有摇着船橹的乌篷船驶过,晕成一幅水墨画。


    江南好景。


    姜幼棠叹口气,默默折回去。


    她不是游客,她要工作。


    她做过剧本游的npc,玩家沉浸到故事里的话,整场剧本游还是挺有趣的。


    有时候也会跑神,晏清许是不是也在和那些人一起玩?她撑着下巴想。


    算了,不要想了。


    她继续改案子。


    改到第二天中午,终于改完了。


    发送给张组长看,对方回复:[辛苦你啦小姜,改得很好,后面你不用管了,我来修]


    姜幼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真好,不用再负责了。


    伸着懒腰往咖啡店外看去,晴好的天乌云密布。


    现在才十一点,她还有半天游玩的时间。


    眼皮有些沉重,她打了个哈欠,收拾下电脑趴在桌子上。


    先睡会儿吧,先睡会儿。


    睡得并不安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乱响。


    迷迷糊糊醒来往窗外望去,淅淅沥沥的雨飘在青瓦黛墙的世界里,檐下的雨像垂落的珠帘,一点一点,一丝一线。


    “这几日都不见你,怎么回事?”


    突兀的声音落在耳边,混着朦朦的雨晕成涟漪。


    姜幼棠侧头看去,晏清许坐在她身侧。


    深邃的眼窝下是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那抹剔透的蓝在阴雨天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一汩一汩往外翻涌。


    一身剪裁优良的黑西装,背挺得又直又柔,冷暖的木质香混着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瞬间没了睡意。


    姜幼棠错愕半晌,低低出声:“姑姑,你怎么在这儿。”


    晏清许不语,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


    想到那天的争执,姜幼棠底气不足,小小声说:“我,我这几天都在工作,有个很急的案子需要做。”


    “哦,这样。”晏清许放下咖啡杯,“那没事了。”


    只言片语,没多说什么,好像只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才坐到这里。


    片刻后,晏清许拎起靠在桌角的黑色雨伞起身。


    高跟鞋踩过去,缓缓来到台阶处。


    临水的岸洇着水汽,雨声淅淅沥沥,她犹豫了一瞬,撑起雨伞踩着阶上的雨水往下走。


    墨痕在天际深处晕染开来,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她蹁跹的身影往雨里走去,虚无又柔情。


    就这么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晏清许垂着眼,再转过身子,停在雨里。


    回头望那扇雕花窗棂,望向看不清脸庞的姜幼棠。


    淋淋漓漓的雨,缥缈摇曳,折落桂香。


    江南水乡,总是那么软。


    姜幼棠接触到那个视线,心脏漏了半拍。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目送晏清许离去


    B:询问晏清许要去哪


    C:冲到伞下,跟着一起走


    D:不管了,困死了,继续睡觉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