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北宋捞师父(科举) > 22. 第二十二章
    九月初九,重阳节。


    宫中设了重阳排当,苏家东西两府的主君皆在宫中陪官家宴饮,宫中赏赐的紫萸囊和重阳糕倒是比苏轼、苏辙兄弟更先到家。


    王闰之一边给重阳糕插彩旗一边忧心忡忡望向门外。


    谢晏剥开一个糖炒栗子放入口中,见状不由问道:“师娘是在担心师父吗?”


    王闰之微微颔首,见谢晏爱吃甜栗,便将宫中蜜煎局送来的狮蛮栗子糕递了一个给他道:“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每逢宫中设宴的时候,我这心里总七上八下的。”


    谢晏摇了摇头,安慰道:“不妨的,今天是喜日子。”


    正说着,苏辙的夫人史氏牵着阿梁过来送重阳糕,平日里活蹦乱跳兔子一样的阿梁,这次躲躲闪闪的,隐在史氏身后不愿露面。


    谢晏感到奇怪,不由叫了一声:“阿梁?”


    只听史氏身后传来一道细如蚊子哼哼的声音:“阿梁没来。”


    “那是小狗在说话?”谢晏歪头,将他从后面拉了出来,但见他满头的姹紫嫣红,不禁哈哈大笑道,“阿梁,你头上是菊花在开宴会吗?”


    阿梁羞的满脸通红,欲哭无泪。


    王闰之接过史氏手中的重阳糕摆放在桌子上,又从一旁的月牙几上端出一盘同样十分姹紫嫣红的菊花,冲谢晏招了招手道:“阿晏,过来。”


    谢晏直觉不好,拔腿要跑,阿梁此时来了精神,哪里会让他跑掉,连忙将他拽住,谢晏像个不断挣扎的螃蟹一样,奋起反抗!


    阿梁一个脱手,竟然真的让他跑掉了。


    只是谢晏刚跑到门口,迎面撞上正要进门的苏迈,阿梁连忙大喊道:“阿兄,快快捉住他,莫让他跑脱了!!”


    苏迈长他们几岁,又生的长手长脚,往旁边一捞就将谢晏的胳膊捞在了手里,不由分说将他拉入堂中。


    谢晏呜呼一声,哀嚎道:“师兄来的这样巧,是专门伏击我来了么?”


    苏迈笑道:“你小子少自作多情,我是馋阿娘做的重阳糕了,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王闰之晃了晃手中的托盘道:“一大清早章府送来了重阳糕与万龄菊,说是章家娘子只得了阿晏这一个子嗣,历来宝贝的很,今年情况特殊,他阿娘不在身旁看着,便乞了我给他插万龄菊。”


    谢晏欲哭无泪,强自辩驳道:“师娘,插归插的,这也不用满盘子都用上吧?!”


    王闰之笑道:“乞寿之事,自然是多多益善。”


    苏迈和阿梁合力将谢晏叉进屋子,强按在椅子上等候王闰之的发落。


    史氏笑着安慰道:“阿晏,你放心,你师娘的插花手艺在整个汴京城都是有名声的,绝对雅致好看。”


    谢晏闻言更难过了,大概今天他摆脱不了当花瓶的命运了,本来想着离开眉山之后再无人为他做这样的事,可见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众人见他窝在椅子上,沉默着不说话,不由问道:“可是想家了?”


    唬得谢晏连忙摇头道:“不,不,我不想,师娘,能不能只插一朵啊?”


    王闰之果断摇头道:“这一枝是你母亲的,这一枝是你父亲的,这一枝是你祖父的,这一枝是你祖母的……”


    谢晏刚想说,祖母是从来不为他乞寿的,也不给他簪万龄菊,但他眉眼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嘛!


    “这一枝是你外叔祖父的,这一枝是你外叔祖母的,这一枝是你师父的,这一枝是我赠的……”王闰之笑呵呵的说道。


    史氏也来凑热闹道:“这一枝是你师叔的,这一枝是我的。”


    插到此时,谢晏的脑袋已经成了菊花球,偏偏阿梁也来凑热闹,以报刚刚谢晏的嘲笑之仇道:“阿晏,好歹我也算你师兄,师兄自然希望你能长命百岁。”说着,便将盘子里的菊花挑了最艳的一朵给他插上!


    苏迈见状笑出鹅叫声,抓起旁边的菊花不由分说的给谢晏插上道:“师兄也是这么想的!”


    谢晏甩了甩头,发上的菊花稳如磐石,竟然一枝都没被甩下来,大家笑的声音更大了。


    谢晏嘚嘚嘚跑去内室,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怀中抱着苏迨,他笑眯眯道:“叔寄呀小叔寄,师兄爱你!”


    说一句往叔寄的朝天揪上插一朵菊花,说一句插一朵菊花,苏迨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伸手摸了摸脑袋道:“阿晏哥哥,你的爱为何让人头皮发紧?”


    “哦,那是因为我的爱分量比较重。”谢晏信口胡诌道。


    众人闻言又是哄笑不止,将小小的苏迨笑得莫名非常。


    大家把小苏迨放在软榻上,你一枝我一枝的为他插花,又插成一个满头花里宝。


    待苏轼兄弟从宫中回府,见家中小将分外的……花枝招展,不由大笑出声,苏轼摘下鬓边的宫菊,苏迈见状撒丫子就跑,边跑边道:“我是大孩子了,用不着这个。”


    谢晏没跑,他心道反正有叔寄呢,师父应会把这朵菊花插在叔寄头上吧,一个不妨这朵菊花落在他的正脑袋顶。


    苏轼托着他的小脑袋瓜观赏片刻道:“如此便颜色齐了。”刚要吟诗一首,便被他打断道,“师父,这是师娘酿的菊花酒,刚刚才开了坛温好的,您喝一口。”


    说着便灌了苏轼一杯!


    谢晏见苏轼不胜酒力,昏昏欲睡,便放了心,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被师父留下名作,名垂青史。


    谢晏见苏轼终于不想作诗了,忙将他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在宫中应酬了半日,师父您累了吧,靠在这里歇歇脚,家宴还需一会儿才开呢,到时我叫您。”


    苏轼从一旁拽了个瓷猫枕上,醉眼惺忪道:“今日怎么这么乖巧?”他兀自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眼儿一翻彻底醉过去了。


    苏辙默默的把自己鬓边的宫菊摘下插到阿梁的头上,看着捧着狮蛮栗子糕吃得正欢的傻儿子不由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是天真烂漫的紧呐,不禁叹道:“哎,兴许傻人有傻福呢。”


    史氏将他的官帽摘下,放在婢女捧着的托盘中,听他叹了这么一句,不由问道:“谁?谁傻?”


    苏辙默默嘬了嘬腮帮子,指着自己说:“我,我傻。”


    史氏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道:“难得夫君有自知之明。”


    “呵呵。”苏辙笑了笑,他伸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拨了拨,悄声说道,“阿晏的聪明,十个不及他一个,也不知是好是坏?”


    史氏对此倒十分看得开,说道:“夫君与兄长都是聪明绝顶之人,当明白聪明有聪明的缘法,笨拙有笨拙的缘法,命运皆由天定,尽人事,听天命。”


    苏辙笑道:“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也罢,也罢。”


    重阳家宴并未安排在苏府,而是在汴京的繁台,汴京地势平坦,并无山地,繁台是难得的一块高地,繁台又有百尺之高,成了重阳节登高望远的绝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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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逢重阳节,汴京豪贵之家多在此搭彩棚设宴,以全佳节雅意。


    待苏轼醒过酒来,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坐着马车前往繁台。


    谢晏和阿梁像两只猴子一样,在马车里上蹿下跳,闲不住的调皮。


    苏轼将谢晏搂在怀里,念叨:“老实一会儿,仔细碰了头。”


    苏辙将阿梁搂在怀里道:“繁台有几百个台阶要爬呢,你现在蹦来蹦去的花完力气,待会儿可就爬不上去了。”


    谢晏和阿梁齐齐叹了一口气,分别撩开靠近自己的车帘,百无聊赖的往外看,见马车后面是郑国公府的马车,二人齐齐放下车帘,回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哎?是富家的马车,阿直知道咱们在前面,为何不找咱们玩?”


    行了半日,到了繁台,苏家的马车停稳后,谢晏和阿梁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往后一看,见富直柔犹犹豫豫,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往外张望着,显然是在避着什么人……


    谢晏朝阿梁使了个眼色,二人异口同声道:“阿直,我们在这里!”


    富直柔本来已经探出一只脚,听他俩这么一喊,立马将脚收回去,车帘还随之抖了一抖,可见骇的不轻。


    最后是老郑国公出马,令人将孙子抱了下来,三小只面面相觑,每人都戴了一头的菊花,不由笑了起来。


    富直柔腼腆道:“我还以为……还以为只有我自己是这样的。”


    “我是我爹的独苗!”谢晏道。


    “我也是我爹的独苗!”阿梁道。


    富直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不仅是我爹的独苗,还是整个富家的独苗。”


    有了作伴的,独苗甲、乙、丙,顶着满头的菊花招摇过市,再也不觉得难为情了。


    富直柔问道:“你们收到我送的重阳糕了吗?今年在里面添了些玫瑰蜜粉,特别的香甜,我一连吃了两大块呢。”


    谢晏摸了摸阿梁的肚子道:“这座五脏府能放过它嘛!”


    阿梁道:“是比旁的重阳糕多了些滋味,确实好吃!”


    三人正说着,迎头撞见吕渊,宽阔的能跑马的路面,他们去哪儿吕渊去哪儿。


    阿梁紧张的拧了拧眉头,大声问道:“吕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吕渊眯了眯眼,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扭头对身后三个半大小子道:“哥哥们,就是他!”边说边伸手指着谢晏道,“就是他在郑国公的园子里欺负我的!”


    阿梁蹙眉,厉声道:“吕渊,你莫要颠倒黑白,是你先找我们茬儿的!”


    吕渊身后有个比他们高一头,十分健硕魁梧的男孩站出来,伸出双手推了阿梁和谢晏一把,恶狠狠道:“我们的兄弟,不需要分辨是非对错。”


    吕渊在一旁鼓劲儿道:“三哥,狠狠揍他们!”


    富直柔见事态不好,刚要想溜回去叫人,被吕家二郎拦住道:“富小公子,我们彩舍里备了新鲜的瓜果点心,来尝尝吧。”不等富直柔应答,直接把富直柔“请”进了茶舍里,绝了富直柔搬救兵的心。


    阿梁狠狠的摔倒在地,手心麻酥酥的疼,他眼里噙着泪问道:“阿晏,怎么办?”


    吕渊作势蹲下,阴恻恻的探过头来,笑道:“谢晏,苏迟,今日落到我的手里,算你们倒霉。”


    说着,他站起身来与他的哥哥们一起将谢晏与阿梁团团围住,齐齐抬起右脚,欲要朝谢晏和阿梁的身上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