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北宋捞师父(科举) > 11. 第十一章
    家里为谢晏择师之事从春天苦恼到秋天,期间也请了一些名儒来授学,结果总那么不尽如人意。


    章氏看着自己的儿子,又是骄傲又是焦虑,心情十分复杂。


    然而陈氏心情就爽利多了,最近昱哥儿要参加发解试,大房一跃成为全家的关注焦点,陈氏亦赚足了众人的关注,她甚至已经畅想起自己日后做诰命夫人的美好生活,言辞举止间多了几分自矜之气。


    章氏受不了她这股子酸气,除了每日去春晖堂晨昏定省,大多时候都窝在漱玉馆亲自教谢晏读书。


    章家是名副其实的诗礼之家,族中儿郎出息者甚众,就连家里的女孩们都是开了蒙饱读诗书的,章氏从小就见识过太多聪慧之人,然而她隐隐觉得自家儿子的聪慧程度比章家的兄弟子侄们要更上一层楼。


    眉州在巴蜀一带也是数得着的大州,这里文风鼎盛,衣冠济楚,若在此处都寻不到合适的夫子……章氏眉心一动,隐隐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念头,只是……她低头看着正在认真习字的儿子,终是摇了摇头,将心底的妄念按下。


    数日后,大家齐聚春晖堂,连往日在书院里读书的谢昂和谢景都在,概因今日是放桂榜的日子。


    谢晏被阿爹阿娘牵着刚刚进了门,就被谢昌拉了过去,谢昂正在和谢景围双陆,厮杀的不可开交,见谢晏来了,将手边的点心碟子推了过去道:“小五来了,老老实实吃点心便罢,可不许出声。”


    谢景闻言笑道:“二哥这是输怕了吗?”


    谢晏拈了一块桂花糕,问道:“彩头是什么?”


    谢景道:“大伯父院里的那棵金桂树今年开得尤为繁茂,这不是馋那口桂花馒头了嘛。”


    谢晏闻言笑道:“如此说来,我今日必帮三哥取胜了。”


    谢昂笑骂:“桂花糕都堵不上你的嘴?可不许拉偏架。”


    谢晏左右瞧了瞧,问道:“大哥呢?”


    谢昌道:“还在书斋,不然二哥也不至于紧张成这样,若论打双陆谁是大哥的对手啊。”


    谢景扬眉道:“趁大哥不在,我先呈呈威风。不然一会儿所有的风头都飞去了大哥那里。”


    众人闻言一笑。


    谢晏看着府内喜气洋洋的景象,方记起今日是放榜的日子。


    陈氏一清早就命人准备了爆竹和赏钱,连素日里不常穿的华服亦隆重换上,进进出出的在春晖堂忙碌着,一连派出五个小厮去官学门口守榜,府里众人也都在翘首以盼。


    甚至谢老太爷都掏出他久未穿过的官服换上与谢老夫人一起端坐在春晖堂上,看着满堂活泼可爱的儿孙俱是笑意盈盈的模样。


    临近晌午,谢老夫人问道:“约摸着放榜了吧?消息如何?”


    谢述在一旁安抚道:“就快了,就快了,今年参考的人数比较多,案卷繁重,耽搁一些功夫也是有的,当年阿逸参加发解试的那次就是傍晌发的榜。”


    谢逸在一旁点头道:“是啊。”


    谢老夫人这才放心了些,陈氏一叠声的唤人去催促守榜的小厮。


    半晌后,五个小厮千呼万唤始回来,都臊头耷脑的,众人见状心里不断的往下沉,陈氏一个起身广袖将手边的茶盏拂倒,颤声问道:“结果呢?昱哥儿第几名?”


    五个小厮齐齐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放榜后我们看了数遍,上面确实没有咱们大郎的名字。”


    陈氏哑然失声,沉默数息后急急的朝书房赶去,谢述想追过去又碍于父母俱在,谢昂等人还沉浸在兄长没中的消息里,谢晏瞧瞧这个瞧瞧那个,他扯了扯谢昂的衣袖道:“二哥还不去瞧瞧大伯母?!”


    谢昂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也往书房赶。


    谢昱没通过发解试的消息简直太令人震惊了,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谢老太爷和谢逸是真真实实在科场里摸爬滚打过的,昱哥儿那样的文章手笔中进士可能悬乎,但中举的话应该绰绰有余,怎么也不太可能落榜了啊。


    但考场上的事儿,谁能说得清?


    谢逸出来打圆场道:“昱哥儿还小呢,再磨炼磨炼定能榜上有名的。”


    章氏道:“是啊,是啊。”


    谢老太爷攥着龙头杖的手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对谢述说:“隔日你去拿着昱哥儿默下来的科场文章去拜会拜会刘通判,便是落榜了也要做到心中有数。”


    谢述恭敬回道:“是,儿子遵命。”


    昱哥儿意外落榜,谢家最近气压很低,漱玉馆与竹心轩只一墙之隔,谢晏时常听见陈氏在家里歇斯底里喊骂,责怪昱哥儿花了她多少银子,责备昱哥儿没出息让她失望云云,谢述去劝说两句吧,反被怼你谢家都靠我陈家的银子供养着,有什么资格说我?嫌我不贤惠,郎君大可另娶之类的话,搞得谢述一连几日都躲在如意居不露面。


    谢昂上安慰劝解父母兄长,下安抚幼弟,平日里趾高气昂调皮捣蛋的昌哥儿这几日乖的像猫,甚至一天到晚跟谢晏黏在一起,牛皮糖似的,怎么也不肯回竹心轩那头。


    谢晏瞧得心有戚戚然,总在章氏面前转悠来转悠去,憋半晌才敢旁敲侧击一句:“每年参考的生员有数千上万名,无论中不中榜都不甚容易哈。”


    谢晏之前从未说过这样的话,章氏听着稀奇,知他是被发疯的陈氏刺激到了,不由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好好与他说道:“晏儿,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但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得意与否一要看自身二要看天意,你尽了十二分的努力,最后即便结果不如意阿娘也没有怪你的理儿。若你仗着有几分聪明便疏忽懈怠,得不到好结果,阿娘是要上棍棒伺候你的。”


    谢晏闻言抖了三抖,得了阿娘的准信儿,他胸口的石头放下了不少,又踮脚朝竹心轩那头望了望,小声嘟囔道:“哎,大哥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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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这样通情达理的阿娘!阿娘您放心,我定然给您捧个状元回来,到时候您不仅是状元之妹还是状元之母呢!开不开心?!”


    章氏笑骂一句:“净会哄我开心,真真是你浑身上下就这张嘴讨人疼。你的功课做的怎么样了?”


    谢晏瞬间垮了小脸儿,嘚嘚的跑开去找昌哥儿玩。


    两个小童在院子里招猫逗狗,满院子欢声笑语的,与大房那边的低气压迥然不同。


    谢逸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解了鹤氅递给纪嬷嬷,又就着屋里新打来的热汤水净了手,见章氏拿了丝帕在一旁候着,不禁叹了口气。


    章氏见状,问道:“夫君可是遇到了忧心之事?”


    谢逸往东边指了指,说道:“这几日与大哥一同拿着昱哥儿的文章拜访了刘通判及几个主持此次秋闱的幕职官,你猜怎样?”


    “怎样?”章氏好奇的问道。


    “这些官员起初不跟大哥说实话,我去了搬出与子瞻子由兄弟的交情来,这才套出一点儿消息,有个推官仰慕苏子瞻的才学,想要通过我搭上苏家兄弟的线,悄悄将我拉到一旁说,贵府小郎君的文章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败在了人情往来上!”谢逸说完重重的吁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让我们兄弟怎么和昱哥儿交代?孩子是好孩子,只是生不逢时。”


    章氏知他说的生不逢时是何意!谢家祖上是做过列侯的,早几十年也是个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只是子嗣凋零了两代便一蹶不振了,谢老太爷依靠祖荫勉强能支应门户,谢述兄弟这一代一个出人头地的也没有,家道就这样败落了,是不缺钱花,但一个官身也出不来,底气不足啊!人家推官说谢昱败在人情往来上,并不是说谢昱而且说整个谢家跟整个眉州的权贵阶层搭不上话。


    试想想,论钱财比谢家有钱的人家也能数上一缗子,论权势谢家早就没落了,这样的人家在巴蜀一隅想要冒头难如上青天。


    章氏从昱哥儿想到自己的晏儿,更是发愁了,她攥了攥手中的巾帕刚要说话,便听纪嬷嬷急匆匆过来说:“主子,老太爷叫人传话过来,说请二爷带着晏哥儿去他书房一趟,要尽快!”


    谢逸胡乱擦了擦手,又拎起屏风上的鹤氅,匆匆系上,喊来谢晏要带他一道出门,纪嬷嬷连忙给谢晏披上一件外穿的半袖,章氏摸了摸他的头,叮嘱他要乖,便放爷俩走了。


    森暗的甬道上,秋叶飒飒,桂花的暖香一股股的袭来,谢晏真是怕极了这个地方,一来便觉得屁股隐隐作痛。


    谢逸约摸察觉到儿子的紧张,索性将儿子抱起来裹在自己的鹤氅里,细心安慰道:“莫怕,有爹爹在呢。”


    谢晏认真的点了点头,小脸儿窝在爹爹的颈窝处不说话了。


    待到老太爷的书房前,谢逸将谢晏放了下来,在门口候着的老管家忙推开房门道:“二爷五郎快进去吧,老太爷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