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碎银妖力进入衰期,厚厚的冰层开始融化,落下一滴滴水珠,整个因果崖都处于潮湿状态。
五神通这个时间混乱的地方的几小时,在外面是五年。
碎银又翻了半天石堆都没见到聂鸣纯的身影,还以为他被砸烂了。
“……聂鸣纯呢?”碎银捂嘴,想着最坏的可能。
“啊?”聂鸣纯不远处出声,他一条胳膊无力垂着,显然是被砸到了,“……你才看见我啊”
碎银嘴刚张开,就感觉脖子凉凉的,回头一看,丁苯正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只手提着尉乐。
碎银瞥了一眼刀:“你戾气别这么重”
丁苯的手用力,刀尖逼近几分:“你怎么认识她的”
“磁带啊,命命鸟的磁带里有她,她眼里的你可丑了,又老又丑“碎银上下打量着丁苯,握住刀刃贴在自己脖子上,“加油哦,现在转转手腕就能弄死我了”
丁苯只是瞪着碎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想要收回刀却被碎银紧紧攥住刀刃,鲜血涌出,碎银笑的恶劣。
“怎么不敢了?刚才怪厉害的,可吓死我了”碎银嘴上这样说,手却将刀继续贴近自己的脖子,渗出丝丝血珠,“余栗瑗长的真好看”
丁苯头发快炸了:“你他妈的喜欢她?”
“不喜欢……”
碎银刚说完三个字,丁苯又炸了:“她那么好你居然不喜欢她?!!”
“因为小鸢更喜欢我呀”碎金忽的从丁苯背后爬上来,视线落在碎银流血的手上又转移到丁苯脸上,“你干嘛呢?”
碎银松开刀刃,下一秒刀刃平静的断成十几段,碎金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妖力缠绕住丁苯的脖子,把他悬挂在悬崖上。
碎金倒挂着看丁苯,扯着他的脸疑惑:“你说话呀,你为什么欺负小鸢?你这样我就让小莫把你相好吃掉”
丁苯正在被上吊,一句话也说不出,鬼魂不会因窒息而亡,但这种痛苦真的太难受了,丁苯不断挣扎,毫无用处。
“怎么还不理我?你不会喜欢上吊吧?”碎金故作惊讶的往后飘,回正身子,打量了一下丁苯被吊着的位置,小声说着什么,“小鸢上一世好像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喜神大人”聂鸣纯还是没忍住,“他救了我的命”
“但你本来能逃走的”碎金从崖里探出半个脑袋,表情有点委屈。
聂鸣纯直直盯着碎金,丝毫不退让,但碎金更是个犟种。
碎银看看丁苯依旧不服的样子,恶趣味油然而生,摊开自己还未愈合的手:“小央,他砍我手”
“嗯?”碎金眼神不好,凑近看看又闻了闻,舔舔碎银还在流血的伤口,转身舒展耳羽,瞪着大眼睛。
“噗呲”
碎金扯下来了丁苯的一根锁骨放在嘴里啃了啃又吐出来:“呸呸呸,你没小莫好吃,小莫是甜甜的”
碎银悄悄拿出一块帕子擦擦手扔掉,在碎金转头的瞬间换回了那副爱他的样子,但恨意是掩盖不住的。
“小鸢再生我的气那几个人也回不来了,他们死透了”碎金捂住嘴嘲笑,眼里满是讥讽。
碎银拿出碎金曾给她的一枚冥币,火舌吞噬它,瞬间化为灰烬:“杀了他们没有用,我只会更想念他们,更讨厌你”
碎银眼看着碎金的笑容渐渐消失,看他眉眼间染上不可思议和怒气,心里开心的很。
“无理取闹,你总是这样,小孩子心气”碎银又嫌弃的甩甩刚才碎金舔过的手,站的离简希沧他们更近了些,“我已经记不起他们有什么缺点了,但你就不一样了”说到这,碎银嘲讽的上下看看碎金,随后嗤笑出声。
碎金的词汇量是肯定说不过碎银的,他狐狸耳朵耷拉下来,表情错愕,愣了半晌才恼了,绕过碎银跑去聂鸣纯那里。
碎金吐着舌头:“哼,我找我的小香童玩儿!”
“随便你,我不差你这一个”碎银抱着胳膊,面上笑着。
米司顿感觉到碎银情绪不对,比谁都清楚几人的离世对碎银来说影响多大。米司顿看着碎银摇摇欲坠还硬撑着的身形,深深叹了口气,起身站的离碎银更近了些,同时也换来了碎金发狠的眼神。
碎银看着碎金求关注的模样,转身走向米司顿了。
碎金气的不轻,抱着聂鸣纯耍赖,身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聒噪。
碎银揉了揉耳朵,皱起眉头,却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心头蓦地爬上紧张,那股源自心底的瘙痒感激的碎银心跳加快,像是蜘蛛爬上了腿,恐惧蔓延至全身上下,伴随着呕吐感,碎银抬起了头。
“咔嚓”,是按下快门键的声音。
白发紫裙,蛇皮鞭子琉璃扇,这不是母神祝夷楼还有谁?她身旁的莲华举着相机拍照,放下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莲华红肿充血的眼球。
母神是邪神。
祝夷楼的嘴角上挑,紧接着就展开扇子挡住嘴:“其实也该谢谢你们的,让我多放了五年假”
祝夷楼轻巧的从高处跳下,此时的她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她背着手,一蹦一跳的来到碎银面前,俯视着碎银,又看向了聂鸣纯。
“优柔寡断,西江水便是西江水,究竟哪里像我们的小悲了?碎金他就是爱骗人,演的那么爱你”祝夷楼不顾碎银警惕防备的目光,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抬起来,对准了聂鸣纯,“我教你怎么对待仇人”
碎金瞬间从聂鸣纯身上下来,半跪在地用长长的袖子挡住聂鸣纯,又一次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清风徐徐,擦着碎金耳边过去。
待余响散去,碎金垂头没敢往后看,只是缓缓放下了毫发无损的手臂,他保护的人儿,此时是地上黏着的血肉了。
碎银闻到了极其浓重的血腥味,还以为是碎金又干了什么坏事。
“小悲”祝夷楼掐住了碎银的脸,掰着她的头扭向后面,“你得这样,才对得起他们的死”
祝夷楼浑身蛮力,碎银挣扎不过,极其不服的看向碎金那里,只看见了他恍惚的神情以及祝夷楼手中散发出的极细的蛛线所反的光。
聂鸣纯还是死了。
碎银真的没有料到祝夷楼会杀死聂鸣纯,被逼迫着看那一滩,说不上是恶心还是兴奋,总之心跳是变得更快了。
碎金鼻子抽动,回头时的表情是懵懂的。他紧紧盯着聂鸣纯的尸块,盯了很久很久,真是很容易就让人误以为,他难过了。
尉乐退后,扶着墙干呕,可他肚子里什么也没有,只能吐酸水,灼烧着食道和口腔,难受。
丁苯咬着刀柄起身,连忙跑向碎金,把剑柄横在碎金张开的嘴前,阻止他吃掉逝者的血肉。
碎金咬着刀柄,尖锐的虎牙在上面嗑出几道划痕,直勾勾盯着丁苯,嘴角流下口水。
“啊……啊啊”碎金仰头看着丁苯,双手却向前伸捧起那一滩聂鸣纯想要往嘴里灌。
丁苯压根拦不住碎金,就在刀柄快被碎金咬断的时候,戎狸一把抓住碎金后衣领拖走。
祝夷楼晃晃碎银的头:“看见了吗?他是吃人的精怪,离他远点总不会有坏处的”
脸上传来湿润的感觉,祝夷楼一摸脸,不知道哪来的水。
碎金的鼻子嗅着,目光移向祝夷楼的脸,是看着食物的眼神,原始的欲望。
“哗——”
水声传来,祝夷楼松开碎银躲开水流的攻击,清澈的流水后是简希沧从不屈服的身形。
简希沧的妖力是水,是软绵绵的水,若是常人,也就渴的时候用处很大了,但简希沧,现在的春和学会了月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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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事,那软绵绵的水也顺理成章的变成香灰水,烧的邪祟皮肉溃烂。
后知后觉的疼痛蔓延,祝夷楼左手触碰右肩,带下一大块皮肤,皮下是无数探出来的婴儿小手。
碎银踉跄几下,手里紧紧攥着发热发烫的无事牌,用力擦着被祝夷楼掐过的皮肤。
简希沧举刀做出防御姿态挡在碎银身前,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怪异的动作。
“邪祟……是邪祟”碎银疯了一样擦着被祝夷楼碰过的地方,嘴里不停碎碎念。
碎银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对邪祟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恐惧,她以前生过病,好像就是因为邪祟来着。
”碎银?”简希沧试探性开口,看着碎银充血的眼睛,不断滚落的汗珠,更急了,“她怎么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天渐渐黑了,碎银虽然是狐妖却看不清暗处的事物,只能眯起眼睛努力在昏暗的世界里摸索着。
但天黑了,夜行动物们要狂欢。
碎金眨眨眼:“哈哈哈!天黑啦!小鸢我看见的你更清楚了!”
碎金眼瘸,但狐狸到底还是夜行动物,多少比白天清楚一点点。
蜘蛛可不是夜行动物,祝夷楼不爽的敲敲扇子,放出大量蛛丝奔向碎银,即便简希沧全力阻挡也没能阻止住它们。
攻击异常猛烈,照这样下去迟早团灭,连戎狸和丁苯这样上一代的请神娃娃都难以自保,何况碎银这群还没掌握请神力量的人呢。
蛛丝在身上留下细密的伤口,刺痛感频繁。
碎金蹦蹦跳跳的,那蛛丝不会伤着他,反倒成为了他跳皮绳的好伙伴,惹得他连一丝眼神都没分到另一半的惊险之中。
尉乐屡屡摔倒,膝盖开始血肉模糊了。他急得直冒冷汗,心脏快跳出来了,都没能跑出五米,而那吃人的蛛丝已经攀上他的小腿了。
“救命……”尉乐没有妖力,凭自己挣脱的希望几乎为零。
碎银突然就在乱线中看清了尉乐,不过看见的是碎掉的尉乐,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只是一瞬间而已,那副血腥画面只是闪动一下便消失不见了。
是从天眼通里带出来的能力。
碎银同样吓的失去做出正常行为的思想,一脚踩在捆住尉乐的蛛丝上,放出妖力炸开蛛丝,不知道是反噬还是后坐力,碎银的腿一阵麻木,暂时失去了知觉。
祝夷楼显然看见了,又扇了扇扇子:“小悲,放弃你那个创造桃花源的愿望吧,别带着这个请神娃娃的身体里了,多憋屈”
蛛丝还在不停的割伤碎银,疼痛累积起来,碎银站不起来了。
祝夷楼站在碎银面前,手还没伸向碎银呢,就被电伤了,是除妖的雷电。
常青浑身浴血,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兴奋,她似乎刚和什么打完架,现在正大喘着粗气,提着剑笑着跑向祝夷楼。
“哈哈,哈哈哈哈!”身姿轻盈,常青像飞舞的鸟儿一样耍剑刺向祝夷楼,刀刀指向致命伤。
如果她的剑上有个剑穗就更好了。
碎银想着,想着出去后给这个奇怪的常青买一个剑穗,或许可以让碎金来挑。
冰化为水,导电,常青提着裙摆一拳砸进附有厚厚冰层的墙壁,除妖的雷电瞬间顺着融化的水蔓延整个因果崖。
碎银他们也是妖精。
碎银寻找干燥的地方,可惜无果,还以为自己要被电死的时候,她看见了头发因为静电炸起来的碎金抱着同样头发爆炸的可可来了。
下一秒,激烈的打斗声消失,只剩下悠扬的乐曲声和空气中淡淡的小雏菊香气。
碎银惊魂未定,僵硬扭头四处打量。
竺钟季坐在正中间,正撑着头好整以暇的俯视碎银,噫汀则在一旁因为雏菊又养死了而发出尖锐爆鸣。
时神娘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