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周执私事一无所知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有宁薇听懂了,还暖心安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好女孩多的是,周执,你值得更好的。”
值得更好的。
周执的眸子微沉。
“既然魏鹏帆都这么费尽心思给你找茬了,”陆凭说:“哥你就陪他好好玩玩呗,也让他蹦跶够久了。”
陆凭觉着有趣,又觉得魏鹏帆那个傻der缺心眼。
从小到大,他都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周执身后后面阴魂不散,比也比不过,打又打不赢,只会躲在暗处,干的尽是些没品的事儿。
被周执揍一顿,能老实两天,两天过后,又在他哥的纵容下,跟个跳梁小丑一样蹦跶上来。
周执出国几年,还真以为他是改造去了,明知道周执跟辛晨关系不一般,他还一次次的试探周执的底线。
一次是不懂事儿,两次可就是蹬鼻子上脸了。
魏鹏程有一句话其实说的挺对,周执外公去世后,周家也没人能护得住周执了。
可有一句话他说错了,周执有家教,而且他周家的家教就是适可而止,奚至技穷。
既然有人气焰嚣张不懂事儿,那周执不介意给他好好灭灭火。
许是看到周执看过来的目光,宁薇朝他笑笑之后,提步朝这边来了。
陆凭拍了拍周执的肩膀,十分义气道:“哥,你这种以己为饵,舍生取义的精神,小弟十分敬佩,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嫂子的,你知道我嘴最严了。”
周执冷冷睨了他一眼,陆凭缩了缩脖子,麻溜滚蛋。
“周执。”
到了跟前,宁薇脚崴了一下,身形有些不稳,周执顺手扶了她一把,宁薇顺势借着他的劲儿在他身边坐下了。
“我看你今天喝了不少,还好吗?”宁薇问。
周执扭头看她,不答反问:“你不会喝酒?”
宁薇外形就是清纯挂的,看着跟抽烟喝酒确实挨不上边儿,今晚她才喝了一瓶啤的,这会儿脸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看着不胜酒力。
宁薇展开一个大大的笑,配合着酒劲儿,显出几分单纯天真,她点点头:“是不会喝,但我不想扫你的兴。”
牧野荒芜的天际尽头已经泛起了鸦青,一线天光破出,橙红色的朝霞随即铺满了半边天。
宁薇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两瓶啤酒,起开跟周执撞了一下,眸底盛了霞光,有些亮。
“周执,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天不亮,裘晗就从一高档住宅出来,弓腰上了一辆车。
车将她送回她的住处就走了,像是定点完成的任务,已成心照不宣的习惯。
在魏鹏程那里一夜,裘晗浑身疲乏不堪。
她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之后还要强撑着梳洗收拾,在一杯浓度很高的黑咖啡下肚之后,再若无其事的出门,准备投入一天的高强度工作中。
在穿衣镜前仔细审视一圈,确定无任何异样之后,她准备出门,可刚到玄关,门铃恰好响起。
可视监控里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裘晗打开门,看清门口的人,仔细确认之后,还是惊讶出声:“是你?”
走出看守所,头顶的阳光正烈,辛晨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应,下意识退回了屋檐下。
曲竞风一个箭步冲上来将她拽了出来,嘴里唠叨道:“我的晨哥诶,你别退回去啊,不吉利,也别回头看,这鬼地方以后咱再不来了。”
说完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捆柚子叶,不由分说的挥在辛晨身上,嘴里念念有词。
“晦气散,晦气散,干干净净,平平安安。晦气散,晦气散……”
“………”
曲竞风下手也没个轻重,柚子枝叶刮到脸有点疼,辛晨不耐的挥开。
“行了,我只是被保释,又不是就排除嫌疑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再进……”
“呸呸呸,”曲竞风竟然一巴掌拍在了辛晨后脑,及时打断,又神情严肃道:“辛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快呸掉,快!”
“……”
辛晨看着他的虎样,使劲攥了攥掌心,在季冉十分无奈的神情中,配合的呸了一声。
这时辛晨才看清门口等着的人,祁序,曲竞风,季冉。
他们身后停了一辆车,辛晨朝车里多看了两眼,垂了才道:“这么大阵仗做什么,我出来自己就回去了。”
祁序动作很自然的揽过她的肩,将她往车里带,笑道:“都担心你,饿了吧,走,先去吃饭。”
都说在监狱里待的时间越久,再出来就会有很强烈的“恐社会”感,觉得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辛晨虽然只在看守所待了半个月,这点时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规律却受限的生活,漫长又灰暗的等待,在里面的每一天对辛晨来说都是折磨。
辛晨现在其实不想见人,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她只想躺上床,好好的睡一觉。
可曲竞风夫妇的盛情也实在难却,祁序为她辛苦这么长时间,她也确实该好好谢他。
“走吧,我请,这么长时间让你们担心了。”辛晨微微一笑。
祁序其实已经订好了餐厅,但辛晨坚持请客,她就带他们去了之前周执请她吃饭的那家私房菜。
他家虽然贵,但好在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鹿港菜,做得很地道。
“嚯,在京西也能吃到咱们鹿港的家常菜,真稀罕,只是这摆盘,”曲竞风仔细研究了下那雕成花儿的白萝卜,又面露难色:“太精致了,能正宗吗?”
“你们鹿港菜那么出名,难道只有苍蝇馆的才正宗,这么大饭店还请不起正宗鹿港菜师傅了?”季冉睨他一眼,晃了晃杯子示意水有点烫。
她和周执来吃的时候,她也怀疑过,只不过还算没叫她失望,他家的鹿港菜不但味道不错,还有锅气,对得起它的价格。
曲竞风重新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忍不住嘟囔道:“这么贵,就算正宗也肯定是宰人的,不值。”
“你嘟囔什么呢?”季冉问。
曲竞风没敢再说话,辛晨笑了:“肯定正宗,周执上次带我来吃过,我觉着不错,你们尝尝。”
提到周执,忽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