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最艳 > 第一百零六章痛苦
    鸿灵旗下的私人医院。


    蔺小洁被安排在一间单人病房,祁序敲门而入的时候,她突然惊了一下,猛地的蜷缩成一团,瞪大的双眼惊恐又满是戒备的看着他。


    她浑身上下都被纱布裹满了,脸部肿胀,全是血痂和青紫伤痕,内部的创伤听说抢救了一夜才捡回一条命,可见魏鹏帆下手有多重,又或是根本没把她当人。


    祁序放轻了脚步,边安抚她边靠近病床。


    “蔺小洁,我是被你指控故意伤害的当事人辛晨的律师,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没有别的恶意,你别害怕。”


    即便说明身份和来意,蔺小洁依然是全身绷紧,一脸戒备,看她的神情更是处于出于麻木、惊恐、害怕、又稍有些游离的状态。


    这女孩的精神应该已经出问题了。


    这个女孩之前到底遭遇过怎样的虐待和伤害,祁序没有办法想象,更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多点耐心,待女孩能够冷静下来,他再开口。


    病房很安静,也整洁得有些单调,祁序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只黄色向日葵插在了床头的空瓶子里。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暖洋洋的阳光霎时铺满了病房的地板,也撒了一部分在病床上。


    良久,蔺小洁的神情终于有些松动,她没有血色的手指在阳光里轻轻动了动,她看着阳光里跳跃的灰尘,微微有些失神。


    终于,蔺小洁开口道:“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可话音一落,门外突然响起了推车的车轮声,蔺小洁的神情又霎时紧绷,下一秒,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推门而入。


    “蔺小洁,打针了。”


    祁序的探视时间是经过申请的,这个时候打断两人谈话,这个护士明显是魏家派来监视的。


    而且看蔺小洁的反应,她在医院过得并不好。


    祁序没说什么,他立在一旁,冷静的看着护士兑药水,推针筒,在护士将针尖对准蔺小洁的皮肤时,病房却突然有人闯入。


    “聂晓?聂晓在哪儿?你!你是聂晓是吧!是你给我宝宝的手打疼了,你给我出来,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陆凭演无赖纨绔根本信手拈来,这些年如果不是跟周执混,混了个根正苗红,就他爹不疼娘不爱的,早就混成个跟魏鹏帆一样一样的畜生了。


    聂晓明显被吓了一跳,这些天她一直被指派来照顾蔺小洁,哪就把别人家的宝宝打疼了!


    “这位先生你找错人了,你先放手!”


    “放什么手!我宝宝亲自指认的你,你给我出来,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投诉你!”


    陆凭拖着人就往护士站去,还扬言要投诉,要找院长,大有不在医院大闹一番,誓不罢休的模样。


    病房外混乱不堪,病房门口此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朝病房内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朝祁序微微一点头,然后将病房门关上了。


    祁序这时候才开口:“蔺女士,我们时间有限,长话短说。”


    “蔺女士,是你指控我的当事人辛晨在鸿灵半山庄园顶楼对你实施侵害和虐待,请问你觉得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祁序问。


    “这些我已经跟警察说过了,你去问警察吧。”蔺小洁声音很小。


    “那你知不知道,是我的当事人将你从火场背了出来,救了你一命。”


    蔺小洁垂了眸子:“我宁愿她没有多管闲事,让我死了才好。”


    祁序加重了声音:“蔺小洁,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蔺小洁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但在你的证词中,我的当事人对你存在虐待和伤害行为,这与她不顾生命危险于火场救你的行为相悖,这你又该如何解释。”


    “这些话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来问我。”


    “蔺小洁,”祁序走近病床,拉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下,与她视线相平:“当天的情况只有你最清楚,也只有你最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伤害你的人。现在伤害你的人正在逍遥法外,而不惜生命的代价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正面临指控,她的后半生都将可能在牢狱中度过。”


    祁序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才又开口道:“她也和你一样本该有大好的年华,也拥有收获幸福的权利,所以请你不要消极逃避,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身为律师,祁序深知管理情绪的重要,也知道蔺小洁的情况根本不应该强硬,可想到辛晨还在牢里不见天日,他的心就如刀绞。


    病房一下陷入沉寂,门外的周执朝病房内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快拖不下去的陆凭,心下烦躁。


    “大好的年华,幸福的权利,”蔺小洁突然开口,却是自嘲:“可我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祁序立马接话:“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助纣为虐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深渊。魏家怎么威胁你的,是拿视频照片,还是拿你的大学学位?蔺小洁,魏鹏帆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他们为了稳住你一时,什么都能承诺你,可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一切都是泡影,甚至你这条从鬼门关抢回来的命,他们也能随时收回去,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提到魏鹏帆,蔺小洁的神色一下就变了,她攥紧了手下的床单,直到骨节发白。


    祁序乘胜追击:“蔺小洁,女,年20,鹿港县启良镇桃花村人,家有两个姐妹,一个弟弟。你是桃花村唯一的大学生,还是鹿港县那一年的文科状元。你拿到录取通知书之后鹿港县应该给了你一笔奖励金,可你差一点没能到学校报道,为什么?因为你的父母将你的奖励金全部扣下,他们不但不给你上学,还要将你嫁给邻村的老光棍,以此换取彩礼给你弟弟结婚,像你的两个姐妹一样,我说的对吗?”


    蔺小洁忽然抬眸看向祁序,无神的眸底终于有了反应,那是恨。


    她恨魏鹏帆,但她更恨原生家庭给她带来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