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满屋子的珍宝,抵不过一块玉佩
苏婉音第二日醒来,头疼欲裂。
正准备撑着身子起床,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夫人醒了?”
苏婉音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萧玦珩在她房里。
他端坐在窗边的花梨木圆桌前,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一双澈黑的眼眸隔着袅袅茶烟,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怎么是你……?”她不是在媚儿的万花楼里吗?
“怎么,夫人看到我很失望?”萧玦珩皮笑肉不笑,将茶杯轻轻搁下,发出一声脆响,“也是,昨夜本座去接你时,你正与万花楼的小倌们饮酒畅谈,好不快活。”
他语气里的讥诮像冰针,一根根扎进苏婉音的耳朵里。
“你昨晚去接我了?你不是很忙吗?”苏婉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其实,你不用接我也无妨。媚儿跟我关系这般好,她会送我回来的。实在不行,我在她那儿睡一宿也无妨。”
话音刚落,萧玦珩端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夫人想在万花楼过夜?有没有问过为夫的意见?那些涂脂抹粉的清倌就让你这般上头?”
“你在胡说什么?”苏婉音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头更疼了,“一大早阴阳怪气的,谁又招惹你了?”
萧玦珩怒极反笑,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自然不是夫人招惹的,是本座自己无理取闹!”
他猛地站起身,袍袖带起一阵风,似乎气得转身想走。
可刚走了几步,他又折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还有,你想休夫另娶,也得问过本座的意见。”他一字一顿,充满了幽怨的意味,“本座,可不会随便同意!”
丢下这句话,他才拂袖而去。
苏婉音被他最后那句话砸得一懵,满脸疑惑。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大气不敢出的金珠:“他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休夫另娶?”
“夫人……”金珠绞着帕子,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您昨晚……昨晚喝多了,把、把大人当成万花楼的小倌了……”
银珠在旁边补充道:“您还拉着大人的手,说……要把家里的那个休了,然后娶他回家,天天伺候您。”
“什么?我竟说了这种话?”苏婉音的脸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怪不得萧玦珩今天说话阴阳怪气的。
银珠见她面色窘迫,忙端了一碗粥上来,轻声说:“夫人,昨夜大人亲自喂了您喝醒酒汤,又怕我们照顾不周,在这里守了您一夜。今日一早天不亮就去上朝,回来后瞧着时辰,还特地嘱咐了刘婶给您熬了这碗养胃的米粥。”
粥是上好的香米熬的,火候恰到好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闻着这股香气,苏婉音竟真有些饿了。
一碗温热的粥下肚,熨帖了她空荡荡的胃,那股浓浓的愧疚感也随之翻涌上来。
他明明生着气,却还是照顾了她一夜。
她想起萧玦珩拿着那块崔润玉送的玉佩,指腹在上面反复摩挲,爱不释手的模样。
她陡然下定决心,吩咐道:“金珠!银珠!陪我去一趟玉器行!”
既然他那么喜欢雕刻了玉兰花的玉佩,那她就买!
买一堆送他!
也算投其所好,赔礼道歉!
苏婉音亲自上玉器行,哪是几个玉佩就能满足得了的?
她直接去了城中最大的“珍宝阁”,让掌柜的把所有雕刻了玉兰花纹样的玉器全都找出来。
“这个玉佩,成色不错,包起来。”
“这套玉棋盘,玉质温润,雕工也好,要了。”
“还有那对玉茶杯,通透,也给我装上。”
……
她一口气买了不下十个玉兰花玉佩,从发簪、腰佩到环佩,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但凡跟玉兰花沾边的摆件、器物,她也一个没放过。
半个时辰后,几大箱的玉器被浩浩荡荡地抬回了萧府。
回到府中,她特意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搬到萧玦珩的书房,一件件摆开,琳琅满目,几乎占了半个屋子。
“这些,都是在我名下的玉器行拿的,全都雕刻了玉兰花。就当是的赔礼。我昨夜喝了酒,口无遮拦,还请夫君莫要在意。”
萧玦珩看着这满屋子的玉器,脸上是掩不住的错愕:“这都是送给我的?未免也太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要开店卖玉器。”
他拿起一只玉杯,入手冰凉细腻,“这些玉器都是上乘材质,想来花了不少钱吧?”
“为夫君花钱,我乐意!”苏婉音迎上他的目光,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问,“这些,总不比崔县主送你的那块玉佩差吧?”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想用这些玉器博得夫君的重视,让他不在对别的女人送的玉佩那般上心。
萧玦珩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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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了片刻,他放下玉杯,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他沉吟了许久,终是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谢夫人,夫人有心了。这些玉器,为夫都很喜欢。”
只说喜欢,没说比崔润玉送的好。
苏婉音心底的那道结,非但没有松开半分,反倒越缠越牢了。
她送了他满屋子的珍宝,也抵不过人家的一块贴身玉佩。
尤其是几日后,她无意中撞见萧玦珩正在更衣,外袍褪去,露出了贴身的中衣。那块被他摩挲过无数次的玉兰花玉佩,正用一根结实的红绳系着,安安稳稳地挂在他胸前,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而她送的那一屋子玉器,早被他悉数收入库房,再也不见踪影。
那一刻,苏婉音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看来,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他心里,终究还是比不过所谓的青梅竹马。
——
这一日,苏婉音一早起身,却看到本该上朝的萧玦珩竟在院中摆弄秋千。
“夫君今日不必上朝么?”
“夫人不想我留在府中陪你吗?”萧玦珩抬眼瞧她,语气淡然,“先前承诺在这海棠树下为你做一架秋千,近日恰好得闲,便亲手为你做了。”
接连几日,他竟真未去朝堂,每日与她一道用膳品茶,还亲手打造秋千。
苏婉音心中自然不信他这番说辞,他这般醉心权势之人,怎会无故休息?
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缘由。
她暗中吩咐金珠前往长公主府打探,果不其然,得知萧玦珩在朝堂上当众反对陛下为崔润玉与三皇子赐婚,触怒圣颜,被罚三月不得上朝,这才有了闲暇。
苏婉音知晓原委后,心中酸涩难平。
原来,又是为了那崔润玉。
她本想装作不知此事,可崔润玉似唯恐她蒙在鼓里,竟特意派婢女送来请帖。
“奴婢奉县主之命,特来拜见夫人与大人。我家县主说,甚是感激萧大人在朝堂上为她仗言之恩,如今暂不必嫁与三皇子,皆是大人的功劳。故而县主特意在京中府邸设下宴席,诚邀夫人与大人前往一叙,以表谢意。”
萧玦珩接过请帖时,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是举手之劳,县主不必如此费心。谢意在下心领了,至于赴宴之事,便不必了。”
苏婉音却伸手接过请帖,面无波澜道:“县主既有此心意,咱们自当前往,怎好拂了县主的好意。”
她倒要瞧瞧,这崔润玉究竟要摆一出怎样的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