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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嘴上说着别动

    其实宋梨花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事情已经不是“刘大狗和蓝车司机”那么简单了。


    运输站这边开始正式出面“传话”,说明他们真急了。


    急了,才会想快点压住。


    宋梨花起身往外走,支书在后头叫住她。


    “你今天还送货不?”


    宋梨花回头:“送,越是这时候越得送。”


    支书点头:“对,你只要不断,他们就压不住。”


    她从村委会出来时,天已经快中午了。风比早上更硬,吹得人脸发木。


    她没有立刻回家,她先去找王婶,把刚才运输站来“传话”的事说了一遍,让王婶这两天夜里多听一耳朵,有车进胡同就记住。


    她又去找老渔户,说这两天验秤和结账照常,谁来挑秤挑价都别听。


    她把人一个个稳住,不是因为她爱折腾,而是因为她很清楚。


    对方既然开始正式出面,就说明他们后头的招只会更狠。


    嘴上的试探过了,下一步就该真动手了。


    下午回到家时,院门口那串罐头盒还好好的,风一吹轻轻碰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宋梨花心里一点都没松。


    运输站都开始往村委会递话了,说明对方不只是怕派出所问下去,更怕她把鱼源、车队、两家厂这三条线都守住。三条线一旦守住,他们前头那些折腾就白费了。


    老马在院里把桶一个个搬到墙根,动作比平时更重,桶底磕在地上咚咚响。


    “那小干事来村委会说那几句,我一听就烦。他们这不是劝,是压。”


    宋梨花把布袋放进屋里,出来后先去看车斗,手在木板边缘摸了一圈,又低头看桶盖。


    “压不住了,才来讲和。真要有脸,蒋成林昨晚就不会来门口放那几句。”


    李秀芝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脸色始终没缓过来。


    “你说他们下一步还想干啥?嘴也说了,车也盯了,钉子也撒了,还不够?”


    宋梨花抬头看了眼天色,风里带着股潮气,像是晚上还要更冷。


    “不够,车和路都被盯住了,鱼户那边也开始验秤、当场结账,他们嘴上的挑拨不好使了。再往下,他们最省劲的一招,就是摸货。”


    老马一愣,随即脸色更黑。


    “摸货?你是说翻桶?”


    宋梨花点头。


    “翻桶,掀盖,往里撒灰,撒脏水,或者在桶沿抹点不干净的东西。只要厂里一闻见味,哪怕这桶最后没问题,心里也会膈应。”


    李秀芝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地上。


    “这也太缺德了。”


    宋梨花没接这句,她脑子里已经把今晚的事排出来了。


    院墙那片清出来的地还得再扫一遍,罐头盒得再加两串,车今天不能只停院里,桶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排排堆着,得拆开些,留出走动的空。


    她转头看老马。


    “今晚你别睡死。桶不要都堆一边,前后错开。每只桶盖都再系一道线,线头打在不同位置。谁要是掀过,第二天一眼就看得出来。”


    老马点头,立刻去找绳。


    “我再拿粉笔在桶边做个记号,谁动过就花。”


    宋梨花摇头。


    “粉笔一抹就没。你用湿泥,在桶把里侧抹一点,薄薄一层,不细看没注意。谁一提,泥印就断。”


    老马听懂了,眼睛一亮。


    “行,这招好。”


    宋东山下午没出门,一直在后院劈柴,听见这话也走过来。


    “我今晚不睡了,我守前半夜,老马守后半夜。”


    宋梨花看了他一眼,没拦。


    “你守可以,别一有响就冲出去。先听,先看,确认人在哪,再敲盆喊人。咱现在不是去抓人,是让他留下痕。”


    这句话一落,院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现在最怕的不是没人来,是来得太快、走得太快,什么都没留下。只要留了痕,派出所那边就能接得上。


    天还没黑透,陈强又绕回来一趟。


    他本来早就该回车队了,可今天明显不放心,车停在胡同口,自己下来进院,脸色不太好看。


    “我刚从镇上回来,租车行那条街今天多了两个人,在路边抽烟,看着像等谁。车队那边高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这两天要是有人问路线、问几点发车,一句都别答。”


    宋梨花点头。


    “高老板那边盯住了?”


    陈强嗯了一声。


    “他把院门锁都换了,还让人夜里轮着看车。你这边也小心点,我总觉得他们没死心。”


    老马在旁边接一句。


    “今晚咱就盯桶。”


    陈强听见“盯桶”,眉头一下皱起。


    “他们想动车斗?”


    宋梨花把今天在村委会的事说了一遍,又把运输站小干事那句“别把事越拧越死”复述给陈强听。


    陈强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骂出一句很轻的。


    “嘴上让你别拧,手上肯定要再来一下。”


    他说完就回车队了。


    他这一句反倒让宋梨花心里更定了点。


    不是因为轻松,是因为说明她想的方向没错。对方嘴上来软的,手上多半更狠。


    晚上吃饭时,谁都没吃踏实。


    李秀芝一会儿起身去看门,一会儿又去摸窗插。宋东山把柴刀放在外屋墙角,又被宋梨花拿开,换成木棍。


    柴刀太重,也太容易把事做绝。


    “木棍行,刀不行。”


    她只说了这一句。


    夜里九点多,村里渐渐静下来,远处偶尔有狗叫两声,又很快停。


    宋家院里灯没全灭,只把正屋的灯拨暗些,外屋和后院各留了一点亮。


    桶按宋梨花的意思错开放着,每只桶盖都多系了一道线,桶把里侧也薄薄抹了点湿泥。


    院墙边那片地又扫过一遍,光一照,平平整整,谁踩一脚都藏不住。


    前半夜一直没动静。


    宋东山坐在外屋炕沿,木棍横在腿上,眼睛一会儿看门缝,一会儿看窗户纸,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弦。


    到了后半夜,老马刚换过来没多久,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咔”。


    不像踩碎冰,也不像风吹塑料布,更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桶沿。


    老马一下站起来,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