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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贺知书偷拍的照片惹的祸!

    程宴礼眼底残留的一点温度彻底沉了下去,眼底深处像是凝结一层冷漠的冰霜。


    他挂断电话。


    大步流星走到门口。


    顿住。


    转身。


    沈清梨觉得程宴礼一定是有眉目了,下意识朝着程宴礼的方向走了两步。


    她仰起头。


    水眸潋滟的盯着程宴礼。


    想要从程宴礼的口中得到让人安心的答案。


    程宴礼握着手机。


    手机的棱角,硌的手心发麻。


    他提了一口气,声音喑哑的和沈清梨说道,“别担心,徐小野不会有事,在手术之前,我会将小野带回来,给你。”


    说完。


    程宴礼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背影凛冽,带着一层寒芒。


    沈清梨虽然尚且不知道小野此时此刻,身处何地。


    但是听到程宴礼的话之后。


    她心里诡异一般的被安抚下来。


    程先生这样说。


    那么小野肯定不会有事!


    ——


    新晋富人区的一套中式别墅。


    程宴礼走进去。


    客厅里。


    程家老爷子正襟危坐,威严肃穆,半阖着眼睛,手指握龙头拐杖,龙头的嘴巴里,镶嵌着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程宴礼直直的走到老爷子跟前,“徐小野在哪?”


    老爷子睁开眼。


    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眸中的精光,丝毫不比程宴礼的少。


    怒意没写在脸上。


    却铺满了一双看过岁月风霜的眼睛中。


    老爷子不悦的问道,“我是谁!”


    连人都不知道喊了。


    真是越长越倒退!


    程宴礼问道,“为什么?”


    老爷子抬起眉眼。


    摄人心魄。


    他的眼神像是见不到底的黑洞,直勾勾地盯着程宴礼。


    弯腰。


    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份信封。


    狠狠地扔向程宴礼。


    但是信封终究没什么重量,轻飘飘的落在程宴礼的眼前。


    程宴礼弯腰。


    将地上的信封捡起来。


    狐疑的打开信封。


    入目的。


    是一张照片。


    在福利院被拍的。


    当时,沈清梨差一点滑到,他主动拉住了沈清梨,并且因为惯性,两人齐刷刷倒地。


    孩子们冲过来,打雪仗。


    他将沈清梨护在自己的大衣里面的一幕。


    看角度。


    应该是贺知书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拍的。


    但是能落在老爷子的手上,程宴礼自然知道,不可能是贺知书所为。


    程宴礼沉默以对。


    老爷子蓦地声音冷漠地呵了一声,“跪下。”


    程宴礼看他一眼。


    老爷子头发已彻底花白,眼角的皱纹在暴怒下清晰可见。


    眼神又冷又硬。


    他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下一秒。


    老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条鞭子。


    程家的家法鞭。


    牛皮拧成的,通体黑色,又硬又长。


    鞭子破空的声音尖锐响起。


    只听啪的一声响。


    第一鞭精准地抽在他的脊背,灼热的痛从程宴礼的后背缓慢蔓延。


    昂贵的定制衬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猩红的血珠刺破布料。


    在白色衬衫上开出一朵刺眼的血花。


    程宴礼的身体微微抖动一下,额角伸出细密的冷汗。


    可他依旧跪在那里,像一棵松柏。


    不低头。


    不求饶。


    老爷子咬了咬牙,再次挥起牛鞭,每一鞭都带着巨大的力道,衬衫被血染得越来越深。


    直到老爷子筋疲力竭。


    鞭子在空中一顿。


    程老爷子喘着粗气,握着鞭子,踉跄着后退两步。


    目光复杂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程宴礼。


    家里孩子都听话。


    唯一被他亲手家法伺候过的,只有徐业平和程宴礼。


    可徐业平也只受过一次。


    并且在家法处置之后,离开程家,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而眼前的这个硬骨头。


    程老爷子好像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可无论哪次。


    他都听不到他的一句求饶。


    老爷子冷嗤一声,转身回到沙发前,重重坐下,“疼吗?”


    程宴礼没开口。


    可鞭伤深可见骨,他背后的肌肉在痉挛,他一只手撑着地板,缓慢地直起腰,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向下滴。


    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逐渐汇聚成一小汪水。


    他嘴唇苍白,嘴角隐约有血丝。


    怎能不痛?


    程宴礼微微一笑,“打也打过了,解气了吗?把徐小野给我。”


    老爷子却执意问,“我问你疼不疼!”


    程宴礼薄唇轻启,“疼。”


    “疼就对了!”


    老爷子颤抖着抬起手,指向程宴礼,声音咬牙,“记住了,是沈清梨那个女人让你疼的,不是我,也不是徐小野,阿宴,徐小野手术后,同她桥归桥路归路,不然,她不会好过。”


    程宴礼眼尾染了一层猩红,静静地看着程老爷子。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盯着你,盯着程家,你清楚你该走的路是哪条!


    今天若想让徐小野安安生生回去手术,你必须给我发誓,发誓绝对不会和沈清梨有任何纠缠牵扯。”


    程宴礼:“我不会。”


    老爷子:“你发誓。”


    老爷子身后的钟表响了一声。


    程宴礼抬眸。


    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手术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他喉咙发紧,微微滚动,喑哑的声音从喉咙传出,“我发誓,绝不会和沈清梨有任何感情牵扯,如有违背,便让我万劫不复、不得好死。”


    老爷子静静地看着程宴礼,眼底深处终于透出一抹疲惫。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去医院吧,徐小野就在医院外,阿生陪着。”


    阿生是程家老宅的管家。


    更是老爷子几十年的心腹。


    程宴礼的手撑着地板,一点点地站起来,咬着牙踉跄几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他转身向外,脚步虚浮却极快,跑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程老爷子才抬起眸子,锋锐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一滩汗水和血水融在一起的小水汪上。


    不动声色地握紧双拳。


    在程宴礼的位置,他只手甚至可遮天,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唯独不能碰的就是感情,更何况是一段有多重瑕疵的感情。


    法律上的长嫂,法律上的别人的太太,一无所有的孤女……


    随便拎出来一个。


    就能将他打到万劫不复。


    ——


    程宴礼艰难地坐进车里。


    一手握着方向盘,缓了缓身上的疼,才拿起手机,打给唐洲。


    冷沉地吩咐道,“徐小野在医院外,生伯带着,你打给生伯,不要耽误手术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