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风？……等等，你叫杨锐？”牛爷低头盯着合同上那俩字，眼神一下子愣住了。
“对，牛爷，‘李风’是我临时用的名儿，怕惹麻烦。”杨锐笑了笑，“真名就叫杨锐，您别见怪。”
至于自己到底是干啥的、长啥样、哪来的……他没打算现在掏底。等房产证能办了，再亮身份也不迟。
片儿爷眉头一拧，手指下意识抠了抠裤缝：“这……”
牛爷也顿了一下，脸色有点发沉——这年头，突然冒出来个陌生名字、陌生面孔，谁心里不打鼓？
杨锐不慌不忙，从内兜掏出一个暗红色小本儿，“啪”地翻开，推到两人眼前：“二位爷，我这身份，是真材实料。国家特战组的，归上面直管。这事儿，烦请烂在肚子里，谁也别提。”
牛爷凑近一瞧，公章鲜红，钢印清晰，照片底下还有一行烫金编号。
片儿爷眯起眼，伸手摸了摸封面质地，又缩回手。
两颗悬着的心，这才“咚”一声落回原处。
——敌特横行那阵子刚过去没几年，大伙儿对来路不明的人，本能就防三分。如今有官方背书，反倒踏实了。只是这踏实里，又添了点敬畏：人家是“上面的人”，话不能乱接，事不能乱问。
“行！片儿爷，这是三万块现金，您点点。”
杨锐打开随身挎包，哗啦一声倒出厚厚一沓钱，整整齐齐码在八仙桌上。
“得嘞！”
片儿爷眼睛一下亮了，抄起钱就开始数——左手蘸唾沫，右手翻票子，一张张捻得咔咔响。
数了足足一刻钟，他才把一叠旧黄纸——祖上传下来的房契——双手递给杨锐：“分文不差，三万整！”
“李风，恭喜发财啊！”牛爷立刻咧嘴道贺，顺口就把“杨锐”这名字给咽回去了，装作压根没听见。
“多谢牛爷！一点心意，您收着！”
杨锐塞过去一个鼓囊囊的红包。
“哎哟使不得！”牛爷死活不接，“我就动动笔、盖个章，跑趟腿的事儿，哪敢收这个！”
杨锐为难地搓了搓手指。
片儿爷笑呵呵接茬：“李风，改天请牛爷喝顿好的，比啥都强！”
“行！那就定明天中午——丰泽园！”杨锐马上拍板。
“哟呵！”片儿爷一听，眼睛都弯成月牙儿了。
牛爷摇头叹气，却也没推：“……行吧，我等着。”
事儿就这么定了。
“牛爷，片儿爷，我先回知青点，明儿见！”
杨锐拱手告辞。
他揣好合同，掖紧房契，转身出了院门。
这事，两位老人肯定守口如瓶——现在房子根本不能买卖，真捅出去，他们也担不起责。再说，这俩都是老规矩人，信得过。
杨锐拐进一条僻静小巷，四下无人，脚尖一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再睁眼，已是沟头屯后山紫竹林——风过竹梢，沙沙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翘起，脚步轻快。
房有了，窝安了。往后带苏萌她们八个姑娘回京城，再也不用东借西蹭、睡办公室沙发了。
光前院就十几间屋，后院还能空着，住人绰绰有余。
当然，现在还不急搬——风声太紧，得再等一等。等政策松动点儿，等大家都能坦荡进出，再风风光光接人回来。
回到知青点小屋，他照常扒拉完一碗炸酱面，跟吴静静“对练”了一小时基本功，洗漱完躺床上，心念一动，钻进了灵境空间。
又跟小精灵“过招”半宿，最后才一头栽进修理模式，彻底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里“叮”一声脆响——
宫本武藏的声音懒洋洋响起：
“老大，秘籍库满了，可以随时来取。”杨锐一睁眼，修炼结束了。
“成！”
他随口应了句。
早前灵境空间刚升完级，他就让宫本武藏他们顺手捎点功夫书回来——多学几门本事，手上技能库才能厚实点，不至于打个架全靠老三样。
这阵子没白忙，总算攒出点货来。
杨锐二话不说，心念一动，选了东京——官本武藏家那栋别墅。
眨眼工夫，人就站在了客厅里。
宫本武藏正窝在沙发里，见他凭空冒出来，腾一下坐直：“老大！”
“哎。”
杨锐朝他抬了抬下巴，自己一屁股坐下，直接问：
“最近咋样？”
书先放放，不急拿。脚盆鸡这边风吹草动得摸清，后面才好卡点出手。
聂新松那边，堡垒早就垒得差不多了，大炮也架好了，就等官方队伍往前凑，立马迎头一顿捶。
“其他帮派挺安稳，跟以前一样，该收保护费收保护费，该蹲局子蹲局子。”
“可官方那边，最近跟打了鸡血似的，听说准备端山口会，想拿最大黑帮开刀，杀鸡给猴看。”
宫本武藏三两句就讲明白了。
杨锐点头。只要官方敢动山口会，聂新松立刻开火，其余帮派也一起上，趁乱反咬一口——打得他们连锅碗瓢盆都找不着。
他当场拍板。
这一仗，他憋太久了，就等对方先伸手，好一把薅秃毛。
“明白！”
宫本武藏响亮应下。
杨锐又问了几句别的，发现没啥新动静，就拎起那堆武功秘籍转身走人。
当然，顺嘴叮嘱一句：“继续扫，别停。”
现在要学的招式海了去了，书库绝不能断顿。
他抱着书，踩上传送阵，“嗖”地回了沟头屯。
一脚跨进灵境空间，迎面就撞见小精灵杨雪，正踮着脚，把刚运进来的一摞摞书往架子上码。
“主人回来啦！”
“小雪，这次拢共多少本？”
“剔掉咱原来有的，新到的——二百零三本。”
她脆生生报数。
“行。”
杨锐应了一声。
203本＝203门活儿。听着不少，其实远远不够。
他心里有数：下回空间升级，门槛是5000门技能。
眼下已学会2268门，还差2732门。
手里这点新书，补上203门，跟2732比，差不多就是往干水库里滴了三滴水。
还得接着淘。
“主人，还要不要加点货？”
杨雪眨眨眼。
“要！”
“我回头找王雄虎他们问问，让他们在京城里也帮忙翻翻。”
她立马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