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林里黑黢黢的,细碎而单薄的月光间或在他们脸上闪过一两块菱形的斑点,而后在莎莎的枝叶间被彻底湮没。图卡娜猜不太出来这些树木的品种,但这些常青的树木确实有效地遮掩了他们的行踪——而那些落叶的、光秃秃的乔木,也为他们的侦察提供了便利。
“她那会儿真的走进禁林里了吗?”图卡娜开始感到怀疑自己的记忆了,“我是说,这林子可真够大的……说不定是我那会儿看错了地图,其实她是想出校门,毕竟那也是同一个方向。”
乔治的扫帚离她近了一点,语气很笃定:“我和弗雷德都看到了,但还有另一个问题是——”
“她进到林子里的目的。”弗雷德熟练地接茬,“你有什么想法吗?”
图卡娜想起来那幅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画。
“也许……”她有点迟疑,“金飞侠?斯帕文教授以前就在保护区里工作。”
弗雷德:“等等,等等。”
乔治:“禁林里有金飞侠?”
“我猜的啊!”图卡娜的声音有些急促,她正谨慎地控制光轮1200绕过一个格外随便的枝杈,“毕竟斯帕文教授真的很喜欢它们……她以前不是还抓过盗猎者来着?难不成禁林里还会混进来盗猎者吗?”
弗雷德耸了耸肩:“或许?说不定马人们就是做这个的。”
“还有猎场看守海格,”乔治补充道,“他总是在禁林附近走来走去。”
图卡娜点了点头:“你们说……既然是为了针对盗猎者,那海格会不知道斯帕文教授过来吗?”
——他们骑着扫帚冲过来的时候,确实路过了海格的小屋,远远看一眼过去,小屋里黑漆漆的,像是海格早已经睡了,又像是里面根本没人,而海格则带着牙牙和提灯去巡逻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阵,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骑着扫帚在寒风里呆了快半个小时,可禁林实在太大了,而斯帕文教授就像是落进茶杯里的糖块,一瞬间就融进了静谧的黑暗里。
“既然这样,要不然我们先找找海格吧?”弗雷德提议道,“也看看他知不知道斯帕文教授的情况,何况海格的块头在林子里更显眼。”
“我们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他,”乔治紧接着说,“在之后的探险也会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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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卡娜意识到自己和双胞胎的不同:在这种时候,她会更执着于某一个明确的目的,并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像她现在很难说服自己先不管斯帕文教授的踪迹、专心探索禁林;而对双胞胎而言,发现教授的异常行动,他们虽然感兴趣,但那只是他们禁林探险中不那么重要的一项“支线任务”。
但她也乐见其成:她又不是什么控制狂,非得强求和自己同行的人目标一致,甚至听从自己的指令。实话说,图卡娜一直对双胞胎的发明点子们很感兴趣,她现在还没投入闪亮亮的金加隆,只是因为他们所掌握的知识还不足以支撑那些恶作剧点子,这时候就开始实验会更浪费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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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再说什么,只是全神贯注地融入枝叶间的黑暗中,间或看到一两条小道的交岔口上立着一支光亮幽微的路灯,仿佛多年前会有人披着宽大的兜帽斗篷、从这里穿行而过似地。
图卡娜有时候能看见双胞胎之一的红发在她前面一些的位置闪过,这令她略感安慰;她时不时地控制扫帚往高处升起,看到天色依旧如墨,才安心地重新落入枝杈间,继续她悉悉索索地穿行。
——他们之前说定了,要是看到天色开始变亮,那就赶紧回城堡去。
突然,一个红脑袋停住了,他不引人注意地冲她——冲另外两个人招手,像是发现了什么。另一个红脑袋嗖地从她旁边掠过,带起了一大串枝叶被碰落的声音,所幸响在林子里并不明显。
图卡娜小心翼翼地飞了过去,紧跟着他们往底下看。
她的呼吸一瞬间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有一家独角兽刚生了宝宝?它们金灿灿的,和爸爸妈妈的银色完全不一样!不过它们都漂亮极了!】海格那颇具辨识度的、九月份的笑声再次响在她的脑袋里,夹杂着海格过去的絮叨声,【何况禁林里走上一段路就可能变一个气候,还有沼泽和湖泊……】
他们飞到了独角兽的聚居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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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乎是几只幼小的、还没过半岁的独角兽,披着一身金灿灿的绒毛,也没有长出头顶那标志性的、螺旋似的独角。它们正绕着地面——水洼、或者沼泽?谁在乎?——绕着空地间横倒下的空心树,彼此追逐,间或溅起些许浅水,在绒毛上落下一点又一点晶亮的闪光。
图卡娜几乎屏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发出一点儿可能惊动它们的惊叹声。她静静地呆在那根光秃秃的枝杈上,如痴如醉地看着小独角兽们互相尥蹶子的玩闹。
“天快亮了。”有人用气声说。图卡娜回过头去,发现是乔治在用眼神给她示意渐渐泛白的天空。
——对,她还得趁着自己喜欢睡懒觉的舍友爬起来之前,假装自己只是普通地早起,而后去做自己的事情,比如魔药课作业或者草药观察日记或者更多论文作业,以及跑去钟楼区和欧文一起练习新咒语,还有去[魅力俱乐部]和学姐们喝下午茶……
图卡娜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繁忙!而她甚至还在半夜、本该好好睡觉的时间里跑出来,和韦斯莱双胞胎——她未来的合作方,冲进禁林里骑飞天扫帚!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底下的小独角兽们(这会儿它们玩累了,各自找了块柔软得像是春日的草甸卧下了),好不容易才调转了自己的扫帚:“好吧,我们确实得走了。”
“之后还能过来看它们的。”乔治说,“我们往上飞吧,记下方位,下次我们就能直接朝这儿来。”
图卡娜扭过头,尾音上扬:“下次(Next time)?”
“当然(Of course),”乔治说,“天使投资人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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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弗雷德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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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双胞胎中做哥哥的那一位不可置信地,“那是海格的声音,他快过来了——我敢说他对禁林比我们熟悉得多,我们得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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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卡娜当机立断地:“别急,我们从树梢上挪过去——他说不定知道斯帕文教授在哪儿。”
她毫不迟疑地调整了重心,像是一只再寻常不过的杜鹃鸟落在树杈上,紧紧地抱住了自己骑过来的光轮1200(“要是查理知道我把它落在禁林里,他绝对会揍人的!”图卡娜充满信念地想),开始在树梢与树梢之间辗转腾挪。
而双胞胎看了看彼此,仿佛在这一眼中得出了彼此都同意的结论。一个人迅速避开了干枯发脆的枝叶,往高处飞去,关注着天色的情况;另一个人同样离开了自己扫帚的支撑,在离图卡娜稍远一点儿的树枝间挪动位置。
“……我相信你不用太担心!”海格正说着话,脚底下传出吱吱嘎嘎的、踩碎枯枝的声音,“我和马人们一直在关注家里——我是说,禁林里的情况!如果真的有盗猎者,我们一定会及时发现的!”
图卡娜和不远处的乔治对视一眼。
“实话说,不巡林的日子我还不太适应……”斯帕文教授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记得我还在保护区的时候,跟同事们三班倒,生怕盗猎者们盯上了那些金飞侠——你知道它们在翻倒巷的价格有多恐怖!我绝不允许它们受到任何可能发生的伤害!我保护了它们快半辈子*!”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激动。图卡娜想。
说话声渐渐走远了,图卡娜和乔治还呆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重新骑上扫帚,升向高处。
“六点半。”弗雷德正眯着眼睛观察天边的一线白色,见他们出现在视野内,颇有把握地判断道,“我们现在就飞回魁地奇球场,把扫帚还回去,还来得及去厨房吃点东西。”
“好主意,”乔治轻快地说,“我们看上去也没飞得太远,五分钟?”
图卡娜弯起眉眼:“五分钟。”
三把飞天扫帚迅速在禁林上空掠过,在闪着星光的墨色帷幕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白色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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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图卡娜推开门,探头探脑。
“是布莱克小姐!”一个家养小精灵尖声说道,低低地鞠躬道,“库奇今天不在!他提醒我布莱克小姐可能想到厨房来吃点什么!”
图卡娜没注意自己的眉梢和眼角挂上了笑:“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来的时候,我就能记住了。”
“莫卡!”小精灵尖声尖气地回答,图卡娜猜测是[她],“莫卡准备了肉桂辫子面包和热可可,希望布莱克小姐喜欢!”
韦斯莱双胞胎中的一个,诚恳地:“我能要一些炒蛋和熏咸肉,配合酸黄瓜夹成三明治吗?”
几乎立刻,被点名了内馅的三明治就跟着一杯南瓜汁送到了他眼前。与此同时,送到他兄弟手里的三明治,夹着的是烟熏牛肉。
“韦斯莱先生们都喜欢南瓜汁!”又一个家养小精灵说着,匆忙地,“我们还在准备上面的早饭!”
图卡娜扭过头去,和另外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一齐举起自己的杯子。
“祝没有扣分的禁林冒险?”她问。
“祝没有扣分的禁林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