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诺?”
鼻尖被人更用力地捏了一下,艾莉诺回过神,抓住泽维尔的手臂。
泽维尔捏她鼻子的手松了松,有点奇怪地问:“干什么?”
“看看你的伤。”艾莉诺随口说着,已经开始拽他的衣袖,显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泽维尔眉毛扬了一下,反常地没有追问,顺从地坐在一旁,由她摆弄。
袖子撸上小臂,浸血的纱布出现在视野里,艾莉诺怔了怔,抬眼和人对视。
“怎么?”泽维尔问。
艾莉诺没答,把纱布撕下来,泽维尔很疼似的倒吸一口凉气,朝她哼哼:“你手好狠啊。”
他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病混了才有的撒娇口吻,她却一点没察觉,盯着那道伤口发愣。
小臂内侧的伤痕参差狰狞,因为她的用力撕扯,这会儿又开始往外渗血。
“你……这次好的这么慢吗?”她有点奇怪地问。
泽维尔耸肩,说:“身体自愈也分轻重缓急啊。”
“哦。”艾莉诺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她之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些。
之前帮人处理伤口的时候,她都是抓紧做完了事,哪会注意愈合速度的快慢,现在想要求证,已经没了办法。
不过……
她又把他的袖子更用力地往上撸了撸。
柜子里没有男装,泽维尔挑的几件已经是里面最大、最偏中性的衣服,但穿在他身上依旧很紧,大臂、胸腹、背部全都贴的很紧。
袖子快撸到臂弯时,也完全绷住,卡出一条红痕,刚刚撕开的伤口倒是恰到好处地被止了血。
泽维尔无奈地扯扯衣服,跟她搭话:“要不我撕了吧?”
艾莉诺当即瞪他一眼,道:“这可是我的衣服,不准撕!”
撸到这个位置,对她来讲也足够了。
猜测中的伤口并没有出现在他手臂上,除了那一道伤之外,他的右臂和昨晚相比没什么区别。
艾莉诺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可能是她多想了吧?怎么可能会有那么荒谬的事情?魔王和圣子是同一个人?那这世界还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她忍不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拍拍泽维尔的手臂。
“干什么?”泽维尔。
“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艾莉诺说着,抓过床边的医药箱,帮他把伤口重新包好。
泽维尔默默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艾莉诺,你被追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向我求救呢?”
艾莉诺一怔,剪纱布的剪刀抖了一下,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浅痕。
明明只是轻轻一划,血珠却立刻渗出,她惊了一下,赶紧又拿纱布挡过去,然后才回想起他刚刚问过的问题。
“呃……”她想了想,斟酌着说,“因为你本来就受伤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而且——”
没等她把“而且”后面的内容说完,泽维尔突然按住她的手,上身倾过来。
她下意识向后躲了一下,却被他逼得更紧。两个人本来就是在床头,空间小的可怜,此时几乎贴在一起。
艾莉诺收紧手指,抓住他的小臂,问:“怎、怎么了?”
泽维尔反扣住她的手,有些咄咄逼人:“那他呢?叫他去救你,不是给他添麻烦吗?你宁愿给他添麻烦,都不愿意来找我?谁才是陪了你两年的人,艾莉诺,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艾莉诺呆了一下。
这什么思路?怎么就绕到这种地方来了?显得她更像是被捉.奸了啊!
“不是。”她先否定了一下,生怕他又冒出些别的稀奇古怪的念头。
“这里是光明城,人家的地盘,我如果叫你去,事情说不定会变得更麻烦。”
“你叫他过去,事情也会变得更加麻烦。”泽维尔说。
艾莉诺一愣。
她当时竟然没考虑到这些。
他说的不假,珀西知道光明城潜入魔族后,多半会让圣骑士团进行大范围搜查,到时候,身处光明城的泽维尔确实也会面临暴露风险。
可那种情况下,她那儿顾得上这么多?
“所以,我对你来说算什么?”泽维尔再次问。
艾莉诺:“……”
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怨夫啊?吃错药了?
她挤出微笑:“你是我的——”
说到这里,她自己却也迟疑了。
她和泽维尔是什么关系?
他们其实从来没有正式说过是彼此的恋人、爱人,或者别的什么身份。过去两年里,他们之间的一切发生的都很自然、很顺理成章,但其实根本没有“理”。
在其他人口中,她就是他养在魔王堡的情.人。那实际上呢?对泽维尔来说,她是什么人?对她来说,泽维尔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艾莉诺张了张嘴,依然没发出声音。
她发现她始终没法用“恋人”“情侣”,这种简单直白的称谓来定义他们。
下巴突然被人捏住,她从思绪中抽离,对上泽维尔沉寂的黑眸。
光线从来透不进那双眼睛,但这次,那里面好像有点光在流转,那让他显得有些委屈。
“泽维尔?”
“没关系。”他说。
“什么?”艾莉诺怔愣。
“是我的错,所以不需要给我答案。”
泽维尔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压下身来,咬住她的唇。
艾莉诺的身子被他按抵在床头,脑袋扬起,无可抗拒地接纳他的侵略。
但意外的是,这其实是一个很短的吻。
她刚从茫然的情绪中抽离,想要沉浸其中,泽维尔却已经从她唇边离开。
她倚着墙,懵懵地看着他。
“毕竟你陪了我两年,也挺不容易的。”泽维尔接着说,声音近乎冷漠,“我帮你实现愿望吧,就当是回礼。”
艾莉诺不懂他什么意思。她有点心慌,攥紧他的手臂。
“你——”
一个手指大小的细瓶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一愣,问:“这是什么?”
“勾.引他的东西。”
“谁?”
“珀西。”
“……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他吗?”泽维尔反问。
“我——”
艾莉诺豁然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身子,将他的手打到一边。
小瓶摔到地上,竟然没碎,咕噜噜往远出滚。
泽维尔一直看着,直到它撞上墙角,才转回头来看她,问:“你不要吗?”
艾莉诺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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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我是问你什么意思?”
她反复纠结了那么久,刚做好决定,现在竟然是他要把她抛开了?凭什么?!
“两年已经挺久了。”泽维尔像是没看出她的情绪,无所谓道,“一段关系就应该在最合适的时候断掉,我觉得现在挺合适的。”
顿了顿,他竟然还笑了一下,反问她:“你觉得呢,艾莉诺?”
她觉得呢?
她都气到要打人了!
“一段关系。”她重复泽维尔的字眼,觉得有些荒谬,反问他,“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泽维尔盯着她,看了良久,然后说:“情.人关系。”
艾莉诺冷笑一声:“就是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么回答呢?情.人关系,真好听。”
这不是很简单吗。哪儿有她想的那么复杂?他给她住处、食物、钱财,她满足他的欲.望。
就是这样的情.人关系。
所以他最近的态度转变,还真是离别前的怜悯了?
她越发觉得荒唐,埋头低笑起来。
她行为反常,泽维尔有些慌了,再次凑近,试探着叫她:“艾莉诺?”
没得到回应,他又碰了碰她:“艾——”
刚搭过去的手瞬间被甩开,泽维尔呆了一下,有点诧异地看过去。
艾莉诺止住笑,抬头看他,唇角眉梢都挂着冷意:“不好意思,泽维尔大人,之前是我多想了。”
泽维尔怔了怔。
艾莉诺接着说:“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样,我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在光明城生活下去了。”
泽维尔望着她,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慌乱。
她却恍若不觉,看向躺在角落的小瓶,说:“您说的对,有了它,我的愿望会更快实现的。谢谢您这么替我这个情.人着想。”
泽维尔恍然惊醒,忽地握住她手腕。
“等等、艾——”
没等话说出口,他的手已经被果断推开。
艾莉诺看都不看他,转身下床,捡起那个瓶子,背着身说:“我要为明天做准备,今晚就不奉陪了。您有地方待吗?没有的话,这间卧室先让给您吧。”
说着,她转身走向卧室门口,没有丝毫犹豫,也没回头看他一眼,就那样拉开门,准备走去外面。
泽维尔仓促追上,在椅子腿上绊了一下,跌跌撞撞跨到她身后,再次握住她的手。
“艾莉诺。”
他把她拉停在门外,语气前所未有的慌乱,完全没有魔王的样子:“你是不是……其实,喜欢我?”
艾莉诺轻笑,回头看他,道:“您放心,泽维尔大人,艾利诺对您,只有感谢。”
握上去的手再一次被推开。
泽维尔这次没再上前阻拦,静静地站在门口,看她转去二楼的另一间卧室。
房门闭合,两个人被门墙隔开。
他沉默着退回屋内,望着空空荡荡的床铺,眸中半是犹豫、半是痛苦。
窗外的暴雪不止何时已经变小,只有风还猛烈,将雪沫吹向窗户,模糊了一切。
立在屋内的人忽地轻晃两下,单膝跪地,身子蜷向地面。他握住胸前的衣服,喉间溢出被压抑到最低的痛呓。
白雪掩藏住两股力量混乱的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