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农庄笼罩在一片浅灰色的天光里，地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叶清柚拢了拢身上羽绒服的帽子，跟着陈曦从房间走出来。
她随意地瞥了一眼，瞧见了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的手里还拎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他似乎也瞧见了她，随即迎了上来。
“早。”赵归渺将其中一杯豆浆递给叶清柚，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谢谢。”叶清柚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点没睡醒的懵懂，脸上还挂着一抹甜甜的笑。
“阿嚏。”
“不好意思啊。”陈曦抽了抽鼻子，清了一下嗓子，开口说道：“要不，先去吃早饭？”
赵归渺回过神来，将另一杯豆浆递了过去，“喝点热乎的吧。”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拉住了赵归渺的袖口。
“谢谢啊。”陈曦见状，快速地接过豆浆，默默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和两人拉开一小段距离，用余光瞥着他们，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赵归渺温柔地朝着手的主人笑了笑，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叶清柚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眼前人的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脸颊泛着淡淡的粉，像块香香甜甜的草莓蛋糕，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想着你也该起了。”他说着，抬手拨开叶清柚额前的刘海，动作自然又温柔，“刘海长了不少。”
叶清柚的脸颊瞬间烫了起来，她连忙松开手，微微低下头，往后退了半步，小声道：“哦。”
她下意识地向后一瞥，瞧见了一脸打趣、满是坏笑的陈曦。
她抬起头来，朝陈曦走去，挽住她的胳膊，说道：“曦曦，我们去吃早饭吧。”
说完，还朝着赵归渺的方向微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轻声笑了出来，心里想着：“小猫害羞了，开始挠人了。”
——
大家陆续上车，叶清柚刚想找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就被赵归渺拉住了手腕，她正准备开口，就听见身旁的人提前一步说道：“坐这里吧，视野好，也暖和点。”
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副驾驶的位置。
叶清柚点了点头，跟着赵归渺朝车的前排位置走去。
上车后，叶清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木，白霜挂得到处都是。
赵归渺坐在驾驶位，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目光专注又温柔。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大部分人都在补觉。
“昨晚睡得好吗？”赵归渺的声音轻轻响起。
叶清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她轻轻点了点头，“嗯，睡得很好。”“你呢？”
“我也是。”赵归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草莓味的糖，递给她，“这个是用草莓做的糖，农庄老板送的，你尝尝。”
叶清柚接过草莓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看向赵归渺，对他笑了笑：“很好吃，谢谢你。”
“喜欢就好。”赵归渺看着她的笑脸，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些。
叶清柚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我们昨天摘的草莓！”
“还有一些，我带了三小筐回来，就放在后备箱。”
叶清柚听完，歪着头眨了下眼睛，弯起唇角，尾调拉得极长，“靠谱~”
“嗯。”赵归渺点了点头，欣然应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学校门口。
大家陆续下车，互相道别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陈曦来到叶清柚面前，朝着她身后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说道：“我先走了，清柚。”
“好，等一下，曦曦，还有这个。”叶清柚说着，将手上的那筐草莓递给陈曦。
“谢谢你们。”陈曦笑着接过，然后挥了挥手，“那我走了。”
“拜拜。”叶清柚也抬起手朝着她挥了挥。
陈曦转身离开后，叶清柚身后的赵归渺，才开口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叶清柚没有拒绝，跟着他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校园裹在一层淡淡的晨雾里，远处的教学楼在雾里若隐若现。
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学生，脚步轻快地走向食堂或操场，交谈声被雾气轻轻裹住，传得不远。
两人并肩走着，刚走到图书馆旁的小路上，就听到一阵清亮的“喵呜”声。
叶清柚脚步一顿，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花坛边，一只圆滚滚的小橘猫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小橘猫朝着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站起身，迈着小短腿朝叶清柚跑了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腿。
叶清柚蹲下身子，抚摸着小橘猫的脑袋，眼底满是温柔，“小橘，你今天这么早就出来啦？”
赵归渺见状，也蹲下身子，伸手朝着小橘猫的脊背摸去。
小橘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用小脑袋蹭着叶清柚的手心，还不忘用尾巴缠上赵归渺的手腕。
叶清柚被小橘猫的动作萌到，用指尖点了点它的额头，笑着说道：“你呀！”
“喵喵喵~”小橘猫摇了摇小脑袋。
赵归渺没有说话，嘴角的弧度很深，轻声问道：“小橘，饿了吗？”他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小袋密封的猫粮。
站起身朝花坛走去，撕开包装袋，倒在干净的台面上。
小橘猫闻到猫粮的香味，立刻从叶清柚的手边跳了出来，跳上花坛，凑到猫粮旁，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动作又快又急，小尾巴还摇得极快。
叶清柚也站起身来，跟了过来。
“你呀！”她再次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它的头顶，语气里的宠溺也染上了几分嗔怪。
“小橘，吃慢点。”赵归渺将叶清柚的言下之意说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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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小橘猫的动作慢了下来。
“真乖。”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一脸笑意地看着小橘猫进食。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更暖了些，洒在两人身上，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缱绻起来。
不一会儿，小橘猫吃完了猫粮，又蹭了蹭两人的衣摆，才慵懒地蜷缩起来，继续晒着太阳。
“喵喵喵，喵喵喵。”
“好，我们走了，不打扰你晒太阳。”
“下次见啦。”
“再见。”
“喵喵喵~”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赵归渺打开书包，取出其中的一筐草莓，递给叶清柚，笑着说道：“上去吧。”
叶清柚接过草莓，抿了抿嘴，看向对方，开口说道：“等一下。”
“嗯？”
“你......”叶清柚顿了顿，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出来，“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赵归渺听完，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温柔，“我的生日礼物吗？”
“你猜错了，是问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叶清柚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
赵归渺愣了一下，笑得更大声了，过了一会，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圣诞礼物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叶清柚眼里的好奇越来越浓，才认真地回复道：“我想要的礼物，好像有点特别。”
叶清柚的心轻轻一跳，忍不住地追问道：“特别？是什么？”
赵归渺往前走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微微俯下身去，声音放得很轻，像一阵温柔的风声：“我想要……你陪我一起过圣诞节。”
他说完，没有马上直起身子，就这样保持着俯身的姿态，又补了一句，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可以吗？”
叶清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就像按了加速键一般，咚咚咚地撞着胸膛。
她能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热浪顺着脖颈一路涌了下去，连身体都热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赵归渺的目光里。
两人的视线直直地撞在一起，没有丝毫躲闪，从彼此的眼睛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身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叶清柚能看清对方的睫毛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迎着他的目光，笑着回应道：“可以。”
“好。”赵归渺听完，直起身子，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定着叶清柚。
叶清柚被他盯得心跳有些发紧，连忙别开脸，看向一旁的花圃，连脚步都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我......走了。”
“好。”赵归渺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叶清柚轻轻“嗯”了一声，没敢回头，转身加快脚步朝宿舍楼走去。
而赵归渺则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