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散去，李梨悄悄呼了一口气。
叶清柚看着最后一道打量的目光消失在楼梯口，才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李梨，眉眼弯着，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感觉怎么样？”
李梨还维持着昂首挺胸的姿势，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她先是将肩膀垮下来，然后伸手挽上叶清柚的胳膊，整个人都靠了上去，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兴奋：“爽啊！”
李梨晃了晃叶清柚的手臂，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一般，“你没听见他们偷偷说‘是直播的那个李梨’吗？我当时心跳都快了半拍，原来被人认出来是这种感觉！刚刚直播的时候对着屏幕输出，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原来我的直播真的有人看，有人记着！”
她顿了顿，想起刚才那些躲闪又好奇的目光，忍不住笑出声：“不过说真的，刚开始被盯着看的时候，我还有点慌，怕自己说错话，结果一想到弹幕里刷的‘lily嘴替’，瞬间就底气十足了！”
叶清柚被她逗得失笑，开口说道：“加油呀，养成系小主播。”
李梨听完，微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骄傲：“那当然！”
“叮”的一声，空气中弥漫开来一股鲜甜的关东煮香气。
李梨深深地嗅了一下，一脸的陶醉：“好香啊，好饿好饿。”
“回宿舍吧！”叶清柚取出微波炉中的关东煮，牵起李梨的手朝着宿舍走去。
这时，李梨的口袋里响起连续的“叮咚”提示音。
她一只手拉着叶清柚，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点开屏幕。
看清屏幕中的提示来源，她朝着身旁的叶清柚说道：“柚子，林一棠关注了我的账号。”
“嗯？”叶清柚听完，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李梨的手机。
李梨举起手机，递到叶清柚面前，“柚子，你看我的账号粉丝数。”
叶清柚看着屏幕中那不断增加的粉丝数，抿了抿嘴，开口说道：“林一棠给你引流了。”
李梨点了点头，方才直播时的兴奋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她垂着眸，眼睫耷拉着，声音也低了几分：“嗯，他那次视频爆火，我直接拿这个账号关注了他，现在他回关我，他的很多粉丝发现他的互关好友列表多了一个人，就心生好奇吧。”
关东煮的香气还在空气里飘着，可她却没了食欲，接着小声嘟囔道：“我有点慌。”
“我的直播内容是游戏相关的，和他的音乐路线完全不搭边，我还是个新人。”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些无措，“他的粉丝来看我的直播，会不会觉得没意思？或者还会有好事的人跑来看，那会不会恶意揣测他？”
叶清柚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李梨的发顶，像晚风拂过心尖。
“林一棠回关你，肯定是觉得你的内容有意思，才愿意让粉丝来看的。”叶清柚专注地看着李梨，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像揉碎的月光，“你直播的时候，眼里的光骗不了人。大家喜欢的，就是这个敢说敢笑、真实又鲜活的你啊。”
她又抬起手，替李梨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继续说道：“再说了，就算是冲着林一棠来的又怎么样？能发现你的好，留下来喜欢你，不也是好事吗？”
李梨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心里那点忐忑不安，像是被温水慢慢化开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柚子，你最好了。”
“不用杞人忧天，做好自己就好了。”
说完，她举起手中的关东煮，“大主播，再不吃，重新加热该化了。”
“好啦好啦，我们回宿舍吧。”李梨重新挽上叶清柚的胳膊，恢复到眉飞色舞的状态，“到宿舍，我先和林一棠道个谢。”“还有，既然都关注我了，那就得来看我直播。”
——
这时，五子群里的消息开始滚动起来。
【周澈】：@林一棠
【周澈】：老林，你关注李梨直播，也没告诉大伙。
【周澈】：我还是刷校园墙才发现的！
【周澈】：转发链接“报！林一棠关注了李梨直播账号！”
【江迟】：什么直播？
【江迟】：怎么没人和我说？
【江迟】：李梨开直播了？
【江迟】：直播内容是什么？
【江迟】：我刚研学结束，从山里出来，什么都不知道！
【江迟】：山里风景美是美，但是一点信号没有。
【江迟】：我每天早睡早起，规律到我自己都不敢想象，我竟然可以这么健康！
【林一棠】：我刷到她的直播切片了。
【林一棠】：感觉很有意思啊。
【林一棠】：就点了个关注，给她引一波流量。
【林一棠】：我的粉丝群体中很多女生，说不定她们也会喜欢看李梨的游戏直播。
【周澈】：截图“你们翻译学院真是团结友爱。”
【周澈】：你们翻译学院真是团结友爱。
【林一棠】：还好吧，哈哈哈哈哈哈。
【林一棠】：狐狸捂嘴笑.jpg
【江迟】：诶？没有人理我吗！
【江迟】：发火.jpg
【林一棠】：转发链接“惊！这不是翻译学院的李梨吗？她在开游戏直播！”
【林一棠】：@江迟
【林一棠】：就是这个帖子，她在直播橙光游戏。
【林一棠】：吐槽男主实在是太有梗了。
【林一棠】：还有老赵的戏份呢。
【林一棠】：狐狸捂嘴笑.jpg
【周澈】：狐狸捂嘴笑.jpg
【江迟】：疑惑.jpg
【江迟】：怎么还有赵归渺的事？
【林一棠】：哦，还有老叶的事呢。
【林一棠】：狐狸摇扇子.jpg
【周澈】：狐狸摇扇子.jpg
【江迟】：瞪大眼睛.jpg
【江迟】：还有，周澈，你干嘛一直跟在林一棠后面发表情包？
【周澈】：你快看帖子吧。
【周澈】：看完，你就知道了。
【林一棠】：@赵归渺
【林一棠】：神秘学长，干嘛呢？
刚收到叶清柚回复的赵归渺，嘴角的弧度还没放下，弹出林一棠的艾特，他挑了挑眉，快速扫了一眼，就切回原来的聊天框了。
【猫咪emoji】：我客串了只手，那你可还客串了神秘学长呢！
【猫咪emoji】：你也刷到那个帖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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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赵归渺】：这么厉害，我给你发的截图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的手。
【赵归渺】：狗狗憨笑.jpg
【猫咪emoji】：背景就在自己住的寝室里，怎么会认不出来！
【猫咪emoji】：猫猫歪头.jpg
【赵归渺】：嗯，还有那个“云朵甜仓”的包装袋。
【赵归渺】：狗狗点头.jpg
【猫咪emoji】：你都知道是我的手，还逗我！
【猫咪emoji】：猫猫发火.jpg
【赵归渺】：神秘学长给叶同学道歉。
【猫咪emoji】：哼！
【猫咪emoji】：对了，我现在体会到你那天晚上的感觉了。
【赵归渺】：什么？
【猫咪emoji】：就是看到李梨对直播这件事的努力和她收获了很多的认可。
【猫咪emoji】：我很为她开心。
屏幕前的赵归渺看到叶清柚发来的这句话，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他的小猫，一直是一只很温柔很真诚的猫咪。
他斟酌了一会，在聊天框继续发送。
【赵归渺】：努力的人总是闪闪发光的。
【赵归渺】：而且他们值得被看见，被更多的人喜欢。
【猫咪emoji】：你说得对！
【猫咪emoji】：猫猫点赞.jpg
手机那头的叶清柚看着对话框，弯了弯唇角。
电脑桌前的暖光还亮着，李梨刚把直播复盘的表格关掉，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柚子！”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却又透着点掩不住的喜悦，“你说，我今天是不是真的还不错啊？”
叶清柚看向李梨，目光撞进她的眼里，那里面盛着点忐忑，还带着点藏不住的欢喜。
她放下手机，朝李梨招了招手。
李梨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过去，挨着叶清柚坐下，安静地看向窗外的月亮，一句话也没有说。
叶清柚偏过头看着李梨，轻声道：“你一直都很努力，不是吗？”
李梨愣了愣。
“直播前，你写了满满一页的吐槽脚本，每天对着镜子练语气，就连吐槽那些男主，你都会查好多梗，怕自己说得不够精准。”叶清柚的声音轻轻柔柔，在李梨的心里漾起层层涟漪，“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她顿了顿，弯了弯嘴角，继续补充道：“所以今天的收获，都是你应得的。”
李梨的眼睛倏地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猛地抱住叶清柚，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还是你最懂我。刚才被楼下的人盯着看，我嘴上说着爽，其实心里慌得要命，怕自己配不上那些认可。”
叶清柚轻轻拍着李梨的背。
突然，她想起刚才赵归渺的那句话，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份努力，确实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配得上的。”她低头，在李梨的耳边说道：“你在镜头前，那个眼里闪着光的样子，真的很耀眼。”
“早点睡，今天做个好梦。”
另一边的赵归渺给叶清柚回了一句话之后，就点开五子群，回复林一棠的问题。
【赵归渺】：在准备蓝桥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