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渺愣住，只见叶清柚小跑到门口的花坛旁。
校园里本就常有流浪猫出没，很多学生都会带猫粮投喂，彼此之间也算相处融洽。
他快步跟了上去。
“这有一只小橘猫，我们轻一点。”叶清柚小声地对身旁的人说道。
忽然间，一道小巧敏捷的身影撞进两人眼中，只见一只小橘猫从花丛里钻出来，踮着脚尖，试探着朝两人的方向挪近，赵归渺顺势在花坛边坐了下来。
小橘猫从花坛上轻轻一跃，像是认识赵归渺一般朝着他走去，围着赵归渺的裤腿谨慎地绕了两圈，认真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确认没有危险后，它后腿微微一蹬，稳稳地跳到赵归渺并拢的膝盖上。
和叶清柚想象中的高冷模样截然不同，赵归渺眼里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完全没有要赶开小橘猫的意思。
他下意识放慢了呼吸，原本手中的奶茶被放到一旁，手空了出来，被他轻轻悬在半空，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手指微微弯曲，慢慢地朝着小橘猫的脊背探去。
快要碰到毛发时又停了下来，眉心带着点怕惊扰到对方的轻蹙，全然没了面对难题时的游刃有余，待确认小橘猫没有抗拒后，他才缓缓落下手指，顺着毛发轻轻抚摸，动作轻柔又专注，嘴角还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小橘猫在赵归渺的腿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蜷缩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光影斑驳，随着风轻轻跳跃，将赵归渺凌厉的侧脸衬得格外柔和。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小橘猫身上，眼神满是专注与温柔，这是叶清柚从未见过的模样，可她不知道的是，赵归渺总是以这种目光看着她的背影。
她从未想过，“温柔”二字会用来形容赵归渺，那个总是高冷淡漠、对周遭漠不关心的学霸，此刻却因一只流浪猫的亲近，流露出如此生动温暖的表情。
叶清柚一下就想起了那本书，夹带着赵归渺作业纸的那本书——《流浪动物救助指南》，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赵归渺的认知，不过是浮于表面的刻板印象，在那份冷漠的外壳之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你还挺招小猫喜欢。”叶清柚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那只小橘猫。
赵归渺闻声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柔和，对上叶清柚的目光时愣了愣，随即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它自己跳上来的。”
“这只小橘猫是咱们校园里的‘高冷猫王’，听说平时见谁都很警惕，一点也不亲人，冷漠得很，对你倒是很亲。”叶清柚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手里的桂花乌龙和赵归渺的声声乌龙放在一起，目光落在小橘猫毛茸茸的背上。
赵归渺的视线重新落回小橘猫身上，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脊背，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可能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吧。”
“原来如此。”叶清柚笑了笑，转头看向他柔和的侧脸，“你和动物亲近的样子并不意外，亲眼看见还是蛮新奇的。”
“为什么这么说？”赵归渺看着叶清柚问道。
“刻板印象和江迟平时的说法，我还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冷清又高傲的高岭之花。”叶清柚说完轻笑了一声，“但是昨晚看到那本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也许自己想错了。”
“它们很可爱。”话音刚落，那只小橘猫像是听懂了似的，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叶清柚看着他这副模样，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问道：“昨天傍晚，我在图书馆撞到的那个人，是你吗？”她说完，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小橘猫的下巴。
小橘猫舒服地眯起眼睛，赵归渺看着这一幕，开口说道：“是我。”
“好巧啊。”叶清柚眼睛亮了起来，“你怎么不告诉我，明明在博思楼前你是能认出我的。”
赵归渺听完耳根微微泛红，避开叶清柚的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不认识我。”
“高中三年，我当然认识你。”叶清柚突然想到什么，“差一点，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
“嗯？”赵归渺轻哼了一声。
叶清柚抿了抿嘴，“我本来也想选理科的，说起来，你真的打击到我了。”
赵归渺起了兴致，好奇地问道：“怎么会这么说？”
“高一下学期的分班考试，你那满分的物理成绩就像个嚣张的勇士捍卫着物理的大门。”叶清柚说完，轻瞪了赵归渺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归渺因为叶清柚的小表情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膝头的小橘猫被他感染到，翻了个身，光影在绒毛间流动，像是撒了把细碎的星光。
它似乎嫌姿势不够舒服，又小幅度地调整了两下，毛茸茸的肚皮朝上翻了过来，四爪微微蜷缩，粉嫩的肉垫半露在外，沾着点阳光的温度。
叶清柚顺势握住小橘猫的一只小肉垫，轻轻地捏着，“你这是打算继续打击我吗？冷漠无情的大学霸。”说着轻哼了一声。
赵归渺被她这声带着气音的轻哼逗得眼底笑意更浓，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声音：“怎么会打击你呢，我这是在遗憾我们那未能做两年同班同学的缘分。”
“没办法，缘分被物理斩断了。”叶清柚怂了怂肩膀。
“所以，你说本来打算报理科，我还挺意外的。”赵归渺笑着说。
心里默默补充道，“我不会让任何事物斩断我们之间的缘分。”
“主要当时并没有想好自己未来的规划，只是单纯地喜欢物理，不过自己能力有限，识时务者为俊杰。”
叶清柚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仍是不同专业，但还是同一所学校，小赵同学。”
赵归渺听完，一脸笑意，“我的荣幸，小叶同学。”
“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得牢牢握在手心里。”
叶清柚握着小橘猫的手还没收回，抬头时刚好撞进赵归渺的眼里，他眼底盛着未散的笑意，耳尖泛着淡淡的红，连睫毛上都沾了点暖光。
叶清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脸上那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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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褪去，她先是极淡地勾了下唇角，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
随即，发出极轻的笑声，笑意顺着眉眼漫开，眼尾微微弯起一个清冷的弧度，没到开怀的程度，但也卸下了不少的疏离。
赵归渺见她松动，眉梢染上一丝淡淡的笑意，发出一声低沉克制的轻笑，不张扬，却带着真切的柔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没有多余的言语，一个的笑是清冷里藏着萌动，克制又坦荡，另一个的笑是内敛中透着纵容，沉稳又温和。
阳光落在他们相视而笑的脸上，把叶清柚柔和的脸颊衬得更软，也把赵归渺眼底的光映得更亮。
突然，一声清亮又软糯的“喵”划破了空气。
膝头的小橘猫歪着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两人，小爪子还轻轻拍了拍赵归渺的手背，像是在抗议被忽略。
叶清柚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逗得笑出了声，眼神飘向了那只小橘猫，下意识想去碰它的耳朵。
“小橘猫，不好意思忽视你了，给我们高冷猫王赔不是。”说完，轻轻地揉起了小橘猫的小耳朵。
赵归渺也收回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看向膝头的小橘猫，眼底的笑意未散，声音很温柔：“估计是翻身翻饿了。”
他说着，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小包猫粮，“早上在宿舍楼下碰到它，就顺手买了点。”
叶清柚看着赵归渺小心翼翼给猫喂粮的模样，不自觉地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
“你也来试试？”赵归渺将剩下的猫粮递给叶清柚。
叶清柚接过，倒了几粒猫粮在掌心，缓缓朝小橘猫递过去，小家伙立刻凑过来，小舌头轻轻舔过她的掌心，带着点湿软的暖意。
“你看，它很喜欢你。”赵归渺的声音就在耳边，温温柔柔的，混着花丛的簌簌风声。
——
“什么！”本来还慵懒地半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李梨猛地坐了起来。
蓬松的头发被蹭得有些凌乱，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还停在手机屏幕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似的，手指飞快地划动着屏幕，连带着指节都有些用力。
“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是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他们？不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重新刷新了一遍页面，看着屏幕中那两人的合照。
她眉头微蹙，又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到底什么情况啊！一点风声都没有！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切出校园墙，点开熟悉的聊天框，嘟囔着：“他们现在还在奶茶店门口，我要不要直接冲过去？”
“不行，有可能打草惊蛇。”
“大概率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单纯就是路人误会了。”
“不行不行，我还是很好奇。”
这时正专注给小橘猫喂食的叶清柚，并没有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暖暖玩家】：柚子，你和赵归渺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