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柚笑着从烘焙店走了出来，手上提着盒蛋糕，门外圣诞树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谢谢，那我先走了。圣诞节快乐。”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礼貌地和老板娘挥手告别。
老板娘热情地回应道：“慢走啊，圣诞节快乐。”
叶清柚脚步轻快地走在街上。
放眼望去，两侧的商铺全都换上了新装，玻璃橱窗上贴满银箔雪花和圣诞老人的贴纸。
不远处的商场更加热闹，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广场中央，深绿的枝叶间挂满彩球、蝴蝶结和星星挂件，树顶坠着个巨大的五角星，入口处还立着几个圣诞老人的玩偶，着红袍蓄白须，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礼物袋。
叶清柚的目光掠过街边橱窗里映出的自己，视线停留在手中的那盒蛋糕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走进商场直梯来到顶层，在一家装修得古朴雅致的餐厅停下了脚步。
只见眼前是一扇朱红色的木门，门上嵌着铜环，门楣处挂着两串风干的松果与莓果，底下垂着个小铃铛。
推开木门，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叶清柚看向声音的来源，微微颔首，礼貌地回应道：“‘兰香’包间，麻烦您了。”
她说完，视线在餐厅扫了一圈，深褐色的木质桌椅被打磨得光滑透亮，桌角还雕着缠枝莲的纹样。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淡彩的雪景图，天花板垂下几盏素色的宫灯，星星点点地落在铺着暗纹桌布的餐桌上。
特别的是，大厅每张桌子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枝松枝，松针间点缀着几颗红玛瑙似的小浆果。
柜台后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个系着红丝带的迷你圣诞树摆件，和青瓷花瓶、木雕小玩意儿挨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和谐。
“好的，您随我来。”
叶清柚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很快就来到了包间。
“又又，你可算来了。”江迟一把抱住刚进门的叶清柚。
一旁的林一棠看到她手中的蛋糕盒，挑了挑眉，开口问道：“诶？你手中的那个蛋糕看着不像是连锁品牌店购买的，倒像是私房烘焙店。”
周澈听完，俯下身去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盒身，眼底染上了一丝了然，抿着嘴硬是把笑意憋了回去。
心里暗自嘀咕着：“原来这就是她说的有事，专门去给赵归渺亲手做个生日蛋糕。”
下一秒，他的心里话就被江迟说了出来。
“又又，这是你早上亲手去做的吗？”
“送给赵归渺的生日礼物？”
叶清柚没有否认，微微一笑，坦荡地点了个头，“嗯”了一声。
“哦。”江迟随意地应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倒是周澈和林一棠，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相视一笑，嘴角那抹心照不宣的笑意，带着“懂得都懂”的默契，越发的深了。
江迟拉着叶清柚坐了下来，“我们先坐下吧，不知道赵归渺还要多久？”
“老赵的课题组今天要开会，还不知道得开到什么时候？”周澈率先回应道。
“他到现在都没有在群里冒过泡。”林一棠低着头看了眼手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上一次发言还是‘包间已经订好了’。”
江迟接过话茬，“有一说一，赵归渺订的这个包间名字还挺好听的。”
“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吃南城菜呢？”
“我们还没开始讨论吃哪家餐厅，寿星就自己订好了。”
“不过确实好久没吃南城菜了。”
“我也怪想念的。”
“北城的烤鸭很好吃，但我还是更喜欢我们南城的烤鸭。”
“皮酥肉嫩、肥而不腻。”
“说得我都饿了，寿星快点来吧！”
周澈举起手边的玻璃杯，“你把我都说饿了，我还是先喝杯乌龙茶吧。”说着就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江迟突然想起什么，扭过头瞥了叶清柚一眼，“还有你！为了准备礼物，不上报组织，擅自脱离组织，没有和我们一起过来！”
叶清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得我好像‘始乱终弃’似的。”
“我说了会晚一点的，这可不算没有上报吧。”
江迟蹙起眉头，“话虽如此，但你怎么连我们都保密啊！”
“惊喜，惊喜，说出来就不算惊喜了。”叶清柚说着，从包里掏出几个小型的弹簧礼花递给眼前的三个人，“等一下，他进门的时候，你们就朝着他喷礼花。”
“老叶，你准备得这么浪漫啊。”周澈打趣道。
江迟接过礼花，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正在插蛋糕蜡烛的叶清柚。
叶清柚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那是和平时清冷疏离截然不同的模样。
“分明是特意为赵归渺准备的惊喜。”
江迟看着叶清柚认真的侧脸，和她那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她的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注意力就被叶清柚转移了。
叶清柚歪着头看向林一棠，开口问道：“林一棠，晚上的圣诞演出有什么特别的环节吗?”
“对哦，林一棠，你晚上的演出，我可太期待了！”江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而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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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圣诞节的晚上诶！”
周澈被江迟的兴奋所感染，也跟着激动起来，“老林，今晚我在下面给你哐哐哐打call！”
“我也要！”江迟也来了劲，大声说道。
林一棠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耳边传来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心里暗自琢磨着叶清柚那句“特别的环节”。
“特别？要多特别？”
他随意一瞥，瞧见了门把上的那串小铃铛，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圣诞、酒馆、烛光、在这样的氛围下，怎么能少了情歌呢？
想着这，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老赵，命可真好啊。”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叶清柚，叶清柚没有丝毫躲闪，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流起来。
“你，也喜欢赵归渺？”
对面的人轻轻地点了下头。
林一棠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被惊住了。
他的嘴微张，脸上的表情变化得很快，先是错愕，紧接着就被忍俊不禁的笑意取代，嘴角不受控地往上扬，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看热闹的揶揄。
“他知道了吗？”
对面的人抿了下嘴，摇了摇头。
“嗯？”林一棠见状，挑眉继续问道：“不能告诉他？”
对面的人同样挑了下眉，她的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玻璃杯，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
林一棠摇着头，低低地笑了出来，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盯着对面人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最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心里嘀咕着：“谁能想到猎物变成猎人了呢？”
一旁的周澈用手肘撞了撞林一棠，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咳咳咳，没什么。”林一棠清了清嗓子。
这时，一直在暗自竖起耳朵留意门外动静的叶清柚，突然站了起来。
“他来了。”
门外的赵归渺，缓缓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他怔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顿住，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落在眼前人双手捧着的那个蛋糕上。
奶油是淡淡的乳白色，边缘缀着几颗鲜红的草莓，蛋糕正中央，插着两根数字蜡烛，分别是“1”和“9”，烛光底下是用深棕色巧克力酱写着的几个字：生日快乐，赵归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甚至没来得及整理脸上的表情，礼花和欢呼声就在耳边炸开了。
赵归渺的目光透过纷飞的彩屑，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
他眼底盛着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世界仿佛被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光点里，只装得下一个她。
“生日快乐，赵归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