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我对我们鬼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以下犯上!”林与的话冲击到了谛听,他突然变得有些暴躁,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大了许多,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
“凡事都讲个回报,你对他忠心耿耿,那他又是怎么对你的?”林与反问他,“你不过是犯了点小错就这么担惊受怕,怕他杀了你,可见鬼王对你并不好,他都不把你当回事,你为什么要对他忠诚?”
“你有取代他的能力,为什么要夹着尾巴做人,把命交给别人,成日里担惊受怕呢?”
“我没有!”谛听急着反驳几乎是脱口而出,话说出口他自己也震惊了,他真的没有吗?
林与笑了一笑没再说什么,她只要把一颗夺位的种子埋到谛听心里,谛听早晚有一天会叛变的。
谛听说到底还是兽类,他的思想不如人发达,他被豢养太久而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实力,他没有见过鬼界以外的世界才会被困在这里。
他不善于思考,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求饶,还有一个破局方法,那就是掀他个天翻地覆。
如果不点醒他,他甘愿一辈子对鬼王俯首称臣。
而现在,林与告诉他,他不需要担惊受怕,不需要任人宰割,他血脉尊贵,是上古神兽,凭什么只给他区区鬼王当个部下?
他有能力掀翻鬼界的天,为什么还要跪在地上求人施舍?
为什么不自己当鬼界的王呢?
为什么不呢?他不甘愿。
……
林与和谛听一路无言走出地宫,穿过鬼王殿来到殿前,林与走在前头步子轻快,看起来心情不错,而一路上谛听看起来心事重重,接连走神了好几次,几次都直直地要往墙上撞,直到林与叫他他才反应过来。
到了鬼王殿跟头再往前走就是黄沙弥漫的黄泉道了,经历这么大一场变故,本该空无一人的黄泉道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周媛一见到林与出来,她眉目间忧愁的神色瞬间散去,她小跑到林与跟前来,上下将林与打量了一遍,她关切问道:“可有出什么事情吗?”
她又补充道:“方才我被那些赶着要去投胎的人挤了好远,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我回来的时候黄泉道上就全是血,一个人都没有了,发生了什么?”
林与看了周媛良久,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道:“走吧,天亮了,再不回去就要出事了。”
说完林与没在去看周媛的反应,周媛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林与已经迈开步子往外走了,周媛没来得及说,只能跟在林与后头一块往前走。
林与很清楚,周媛恨傅征,傅征当时都已经被她救出去了,他伤成那样还爬了回来找死,总不可能是真想死吧?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周媛。
在还没出事之前,林与最先送周媛离开,让她先行躲避,但周媛没有,她察觉局势不对,谛听要来灭口傅征,于是她见风使舵帮了谛听一把,送傅征回来了,因此造成后面如此大的变故。
周媛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举动酿成大祸,她没干过什么坏事,第一次做坏事就造成了这样不可挽回的损伤,因此她显得格外心虚,她紧握着自己的手指跟在林与后面一言不发。
待回到原先大战的那块区域,黄沙还未曾褪去,风里还飘着一股硝石的味道,白泽庞大的身躯躺倒在路中间,而傅明早已经醒了过来。
傅明愣神站在飞扬的尘土之间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的白泽,狂风吹起他玄黑色的衣摆和发丝,他身上的伤已经不见了,如果不是他的眼角还有一滴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溅上去的血珠,就根本看不出来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
林与没看傅明,她绕着白泽的尸身走了一圈,她在白泽柔软雪白的毛发间摸了摸,白泽皮毛间还残留一丝温度没有褪去,仅存的温热停留在她指尖,林与开口:“就这么死了还怪可惜的。”
林与抬眼瞥了一眼谛听,随之目光又转向傅明,傅明道:“抽骨吧,白泽的脊骨。”
傅明看着通体雪白的白泽,又看了看站在白泽旁边红白衣裙的林与,倒是挺相配,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可以给你炼一条骨鞭。”
林与勾起嘴角点点头,两人的目光齐齐转向谛听,谛听被他俩这么一看瞬间觉得慎得慌,“这不太好吧?白泽可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林与:“嗯?”
“你好兄弟和你意见不一致,你现在的困境可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他突然发疯要报复神族……”
“停,我给你他的脊骨。”谛听打断他,他闭着眼睛,心一横,抬手覆上白泽紧闭的双眼,一道白光出现在白泽的额间顺着他的身体起伏往下。
谛听使劲,他凭空抓住白色的光斑往外一抽,一条纯白的脊骨从白泽体内被拉出,修长的脊骨在空中漂浮悬停。
谛听忙活完看向林与,可林与并没有动,她仍然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和白泽。
谛听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捣鼓半天掏出了个乾坤袋来,他将乾坤袋抛至空中,纯白的脊骨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溜进了袋子里。
谛听将袋子收回系好,再双手递给了林与,林与没动,傅明替她接过了乾坤袋。
目送几人离去,谛听看着满地狼藉,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滋味。
如果换作是以前,白泽死了,他定然会不知所措,再想方设法为他报仇,因为白泽的地位比他高,他们虽然是好兄弟,但更多时候还是谛听听从白泽的命令。
但现在不一样了,谛听看着白泽恍如沉睡的面庞盯了半晌,他似乎是大梦惊醒。
白泽血统没他尊贵,阅历没他多,他们能力不相上下,凭什么他得听令于他?
别说白泽了,就连鬼王也只不过是一个有千百年修为的厉鬼而已,怎么配跟他这个上古神兽比?鬼王死后会换代,会有新的鬼王,祝由死后连个名字都不会被记录下。
可他是谁?是谛听,他有亿万年的寿命,上天入地,四界之中,谁不知道他谛听?
他的名讳一出,可止孩童哭泣,各种秘籍史书中都有他的记录,他为什么会甘愿给区区祝由作下属,跟在白泽屁股后面跑?
昔日的经历瞬间变成了令他作呕的毒药一样,他突然想透了,他们都在戏耍自己,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谛听冷冷看着地上横躺着的白泽,他的脊梁处凹下去一块,躯体也变得僵硬了起来,谛听退远了,接着他毫不犹豫对着白泽使出法力,顷刻之间白泽被炸的血肉模糊,消失在了飞舞的黄沙里。
……
漆黑的鬼门再度被打开,孟川女也出现在了门外,只不过这一次,她见到有人从鬼门里出来,她面上微动。
向来都是由她去接遗落在外的孤魂野鬼回鬼界,这倒是她头一次送人从鬼门离开去往阳界,孟川女只是疑惑了一瞬,但她什么也没问,又重复介绍了一遍她的身份,“我是孟川女。”
她停顿一下,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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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穿梭,“你们的引路人,十七位未亡人,跟我走吧。”
林与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除了面前的三个活人,还有十四个孩童的魂魄,他们被林与收起来,一起带了出来。
众人跟她上船,白日里,林与终于看清了孟川女的面容和她脚下木质的船体,小船不被川流影响逆行而上,顺利地来到了不周川中央。
“这下傅征真死透了,你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待小船行驶平稳后林与问周媛。
突然被林与搭话,周媛明显一愣,她咬了咬唇,“我想进奉天楼。”
“不行。”林与当即回绝,好不容易绕了这么大一遭救出了周媛,虽说事情和原本预料的不一样,但好歹一切都结束了,仙尊对周媛虎视眈眈想把她练成骨饲,哪有她自己送上门的道理。
“为什么?”
“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进去了就是朝不保夕。”
“可你就在里面啊。”周媛说的很慢,“我可以去陪着你。”
说到底周媛很愧疚,因为她闯了这么大祸林与都没有说什么,她能察觉到林与肯定猜到了,但林与对此闭口不提,不打她不骂她,帮了她这么多,周媛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林与。
她能想到的就是陪在她身边,但林与貌似并不需要她陪。
也是,她能鬼迷心窍办错一次事情,就会有第二次,林与嫌弃她也是应该的。
林与并不知道周媛的想法,她问道:“你不想去外面看看吗?”
周媛:“啊?”
林与:“你年纪轻轻嫁给傅征,被困于深宅大院这么多年,你难道就对外面的世界不感到好奇?不想出去走走吗?”
周媛愣愣地点了点头,“想……但是……”
“没那么多但是,想就去。”林与在自己头上摸了摸,拆下头上的金钗,又把自己脖子上手腕上的华贵首饰一股脑全塞给了周媛,林与并不喜欢这些叮叮当当的首饰,但偏偏满身的稀奇首饰又是一个人尊贵身份的象征。
作为神女,更是要在自己身上戴满奇奇怪怪的珠宝首饰,林与至今也没理解为什么外在金银才是身份的象征。
“王府你是回不去了,这些东西拿去卖了,应当足够你过几年富庶日子,日后若是缺钱直接传信给我就行,过了不周川就是神山,等会到了你直接绕路走,从神山背面离开,不要出现在奉天楼的地盘。”
周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与不让自己出现在奉天楼,但想来定然是有她的道理,她怀里抱着一堆珠宝首饰,眼含热泪看着林与。
与此同时,木船在神山顶停下了,孟川女苍老平淡的声音传来,“请各位下船吧。”
此处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了仙尊和长老们的住处,远远的林与似乎听到了很大的哭声,这哭声很熟悉,林与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几人下了船,林与替周媛抹了抹她脸上的泪,“行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快走吧,路上小心。”
周媛吸了吸鼻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林与朝她招手告别。
待孟川女消失在不周川水里,林与转向傅明,她语速很快,“快走,出事了。”
胡生曾经来告诉过她天霜星的事情,那么昨夜的事情,林与不确定自己算不算死了一遭,所以也不确定天霜星会不会有变故。
她瞬间有些呼吸不过来,如果天霜星昨夜陨落了,她又这么好端端的回来了,她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