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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不离婚好不好

    林鸢急匆匆下楼时,所有人围在沙发前。


    一见她,其中一个佣人说:“太太,药拿来了,厨房正在熬醒酒汤,先生就交给您了。”


    她还没说话,所有人化作鸟散。


    她垂眸,沙发上,陆彧躺着,头枕着小抱枕,一条长腿搭在沙发边缘,另一条腿踩在地上,黑色西裤往上是被皮带扎在内里的同色衬衫,此时正紧贴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不定。


    陆彧闭着眼,一手挡在额前,眉头皱着,显然不太舒服,另一只手上有一片擦伤,血迹有些发黑。


    林鸢问:“你怎么回事,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不答,薄唇抿起,不太耐烦被吵到一般。


    她无奈,只能蹲在他面前,拧开药瓶,替他清理伤口。


    冰凉的触感碰到手背,陆彧突然抽回手,眼睛眯起一条缝,隐约看见她,哑声:“你还没睡。”


    林鸢闻得到他身上的酒味,“怎么喝这么多,遇到麻烦了?”


    他没回答,她看了他一眼,拉过他的手。


    陆彧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五指修长,灯光下的肤色冷白到极致,手背骨感,指甲剪得短,泛着些微红色,是手控人的天菜。


    只是,他真的很不爱惜这只手,当初替她挡热咖啡被烫,后砸墙留伤,现在又被擦伤。


    他不爱配合治疗,药膏时不时抹一抹,还好不是留疤体质,否则整个手都不能看了。


    她静静想着,一下注意到那人睁着漆黑的双眼,雾色朦胧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林鸢顿了顿,“跟朋友吵架了,还是爸妈那边给了你什么压力?”


    他心里堵得难受,喉咙滚动,终究回了一句:“没有。”


    她认真处理着他的手背。


    “那是突然心情不好?”


    “……”


    人就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林鸢懒得问了,处理好伤口后,佣人送来醒酒汤。


    “放下去休息吧。”


    “是。”


    佣人走后,她语气还算温和:“不想说就算了,把醒酒汤喝了,上去睡一觉吧。”


    陆彧瞧着她的模样,她穿着米色毛衣,五官素净,长发随意用夹子夹住,有一些已经散落,搭在脸颊两侧和额前。


    她看着就像没事人。


    好像,没有什么能激起她的情绪起伏。


    陆彧明明没喝多少酒,此刻却觉得头晕脑胀,情绪崩腾散开,快压不住那些烦闷与难受。


    林鸢试了试温度,将汤端过来给他。


    他说:“我没醉。”


    没醉,佣人能说他醉了?


    也是。


    醉了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


    她怕他撒混,软了表情,“好,你没醉,这给你暖胃的,喝两口吧。”


    听着她哄小孩儿般的语调,男人眸色沉了些。


    她浑然不觉,继续哄道:“喝了这个,我扶你上楼睡觉好不好?天大的事,都等明天睡醒了再说。”


    温凉的碗沿被送到眼前,贴上唇边。


    陆彧刚开口,一股暖意顺着进了口腔,他眉心一皱,只能无可奈何地接过碗,一饮而尽。


    林鸢看他这么顺从,破天荒地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真乖。”


    他一顿,她站起身,“起来吧,睡觉去。”


    他垂下眼帘,眼皮上那颗痣点缀得恰到好处,此时就像个柔弱不能自理的男妖精。


    她瞧着他起身,正要走,脚下不知怎么一崴,整个人向她靠过来。


    一瞬间,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眼皮,落在她颈窝。


    “陆彧,你干嘛!”


    林鸢慌得伸手推他,他软声软气地贴着她的脖颈说:“头晕。”


    那处的皮肤像过电般传来酥麻,整个人跟着软了一下。


    她心慌,“陆彧,你先让一下。”


    “我腿软。”


    他是在说他吗,还是说自己?


    他收了力气,只是剩下的力道也让她推不开,林鸢只能告诉自己他醉得太厉害,强忍着心悸,将他往楼上带。


    上楼,到了卧室,推门。


    一系列下来,她几乎整出一身汗。


    终于到了床边,林鸢微侧头,瞧见他流畅分明的侧脸,卷翘的睫毛扫过她额头,实在是撩人得很。


    她咬牙,正要把身上的男人推下去,他好像感应到一般,抱着她一起倒在床上。


    “陆彧,你放开我。”


    她推了几下没动,只能开口。


    陆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含糊不清:“林鸢,可不可以不离婚?”


    她所有动作停下,有些意外于自己是否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不离婚好不好?”


    林鸢被他圈在怀里,微末的酒味醺着,她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不禁想起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关系。


    似乎,比以前平和,相处也更自然从容,甚至能品出一些温馨来。


    她不是感受不到他的好意,只是……仅仅为了不离婚而不离婚,这不对吧?


    或许是醉意传染,林鸢突然问:“你为什么不想离婚,是你发现自己有点喜欢我了吗?”


    男人的臂弯收紧,喃喃:“何止是一点。”


    她其实有些紧张,于是下意识追问:“什么?”


    他蹭了蹭她的发丝,似是喟叹,又像是困倦。


    “睡会儿,别动。”


    林鸢的心悬在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人抓狂。


    “陆彧,你不能……”


    他有些晦涩的调笑:“你要是不想睡觉,想做点别的也可以,正好可以趁我喝了酒。”


    是啊。


    他喝了酒,说不定明天就忘了,怎么能作数?


    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说不清是难过还是委屈,她用力推他,却感受到了什么,身体绷紧。


    他无声地扯了扯唇,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颇为满意地闭上眼。


    “晚安。”


    “……”


    林鸢脑子很乱,可人太累,实在抵不过睡意,最终还是与他相拥而眠。


    早上醒来时,她好好睡在被子里,陆彧人早就不在了。


    她在发呆时,一通电话打来。


    是乔时鹤。


    她立马摆出严肃的姿态,将昨晚的事抛之脑后,按下接通。


    “睡醒了吗?”


    “有事吗?”


    “知道你喜欢睡懒觉,我特意晚点再发给你,没想到还是吵醒你了。”


    林鸢很不喜欢他这副自以为了解他的模样,语气不好:“乔先生,有事说事吧。”


    男人一顿,但语调仍旧温雅:“一一,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所以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我带薛沁跟你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