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旬刚回来,看见两人的表情,“出什么事了?”
林鸢抢在温清黎之前说:“没什么。”
几人准备回去了。
刚出车库,不出意外,陆彧的电话就来了。
在温清黎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她按下接听,男人低醇感性的声音传来:“被闹事了?”
“嗯,一点小问题。”
陆彧已经听过保镖的回话,但语气并不甚好:“让你在家呆着,你不听,你那闺蜜精神好得能打死两头熊,她出个院,你非去接做什么?”
林鸢知道他毒舌,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还让本尊听见了。
她身后,温清黎幽幽道:“是啊,陆总可真了解我,我这体魄,别说打死两头熊,再来两头野猪也是可以的。”
大概也没想到温清黎会在她车上,难得地沉默了。
温清黎捏着嗓子,故意阴阳怪气:“我也让她不用来接我,可惜一一实在不放心,没办法,谁让我是被偏爱的那个呢?”
他俩本来就不对付,但林鸢以为昨天见过,两人也算和睦。
看来,是她想多了。
那头,被挑衅的陆彧微微一笑。
“温小姐说得是。”
温清黎哼了一声,正要高兴,又听见他慵懒地道:“可惜温小姐没生成男人,要不然你这么多年的守护该有回报才对。”
她听懂了,皮笑肉不笑。
“哦,陆总倒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让一一跟你结了婚,但好景不长啊,因为离你们约定的时间不到两个月了呢。”
“两个月够了。”
“那我就祝陆总……哦不,还是祝我们一一得偿所愿吧。”
林鸢尴尬得头皮隐隐发麻,听不下去了,说了一句:“挂了,晚点回来再说。”
陆彧被温清黎这么呛,似乎也不生气,“好。”
挂了电话,温清黎翻了个白眼。
“这死男人,说我坏话就算了,还跟我吃醋,明明我先跟你好,他也不分分先来后到!”
林鸢听着她话里有气,急忙安抚:“当然了,你最好,谁都比不过你。”
“那最好!”
“……”
林鸢先把温清黎送了回去,温清黎央着她要去玩,被她拒绝之后,又求着她留下吃饭。
所以,林鸢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太太,先生回来了,在餐厅等您。”
她换鞋的动作停了下,说了个好意字。
她在温清黎那儿吃饭,陆彧没再打过电话,也没发消息,结果她吃完饭回来,又说他在等她?
林鸢走进餐厅,男人坐在餐桌前,余光扫过来。
“舍得回来了。”
听着他似乎有些怨念的语气,她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啊,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他看她一眼,“不忙。”
佣人见两人回来,向前问他的意思,他让人上菜。
林鸢瞧着进进出出的人,桌上逐渐布满了菜色。
陆彧实在有些饿了,先动了筷子,结果吃了几口,没见她有动作,眉梢抬起。
她犹豫着说:“我在清黎那儿吃过了。”
他无声地笑了,像是给气的,之后不再说话。
林鸢想走,“你慢慢吃,我先上去了。”
“坐下。”
他头没抬,眼神都没给一个,她就知道他生气了。
她轻轻叹气,百无聊赖,摆弄起了手机。
没一会儿,宋文来了,跟两人打了招呼。
陆彧终于开口:“说吧。”
宋文汇报起了工作,林鸢以为没自己什么事,压根儿没认真听,但没两分钟,宋文便道:“自从太太发了澄清视频后,网上的风向变得很快,不过背后还是有人在利用一些大博主来引导风向,所以有一些人还是在捧那边。”
“我们私下联系过对方了,对方……态度很强硬,表示不会删除视频,她坚称那幅画就是她自己画的,她的那些拥护者和粉丝还在叫嚣。”
“不过太太今天被人找麻烦的视频也被人发到了网上,很多路人在为太太打抱不平,两方拉扯得很厉害。”
林鸢就知道弱者会引起更多人的保护欲,譬如叫嚣她是抄袭者的那位“原创”,不就是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一出现就开始卖惨吗?
不过,这种低级的伎俩用一两次还行,多了就会被人反感。
毕竟现在大家都喜欢独立清醒的大女主,谁会喜欢柔弱又不堪重负的小白花?
陆彧问:“法务那边的进展如何?”
“已经抓到头绪了,带头污蔑和造谣严重的人有几十个,全都被起诉了。”
说着,宋文突然停住。
林鸢察觉到了,从手机里抬头。
“怎么了?”
宋文眼神有些复杂,“我们根据网址和线索查找到的那些污蔑太太的人里,有一个比较特殊。”
她似有预感,“谁?”
“是您的妹妹林浅浅,林二小姐。”
挺久没接触这个人,林鸢有些恍惚。
好像自从上次她为了陆彧来找自己,被自己打过一次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林浅浅年龄小,性格跋扈,却也欺软怕硬,以前她总借着陈韵琴往她头上骑,这下她硬气了,她就不敢造次了。
但她心里一定恨死了自己,在网上瞧着那些,正好借机宣泄自己的不满。
林鸢冷笑了下,并没有多意外。
陆彧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你这个妹妹,倒是挺会落井下石。”
“有陈韵琴那个妈,不足为奇。”
她并没有任何心软的意思,对宋文道:“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她算不得我妹妹,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用特殊对待。”
宋文松了口气。
他知道林家对林鸢很差劲,林鸢单方面要跟林家断绝关系,可血缘亲情在,林浅浅又还在读书,如果被起诉,在学校会被人议论嘲笑,甚至孤立,以后也会留下案底,对她的人生有很大影响。
还好,林鸢没有心软。
“是。”
宋文汇报结束后,得了陆彧的示意,就离开了。
林鸢知道他留自己是因为这事,想着没事了,起身要走,又被叫住。
她无奈,“你长嘴是只为了吃饭的吗?有事能不能直说?”
陆彧面庞挺凉地看她一眼,递来一样东西。
她看着那张卡,不明所以,自然也没接。
他说:“妈让我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