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做得多。”
陆彧凝着她,目光发酵的时间里,她赶紧说:“我说的以前不是跟你结婚这段时间,是在林家的时候。”
他黑眸幽深,抿唇,走过来,端起面往外走。
餐厅偌大,头顶的冷光落下来,铺成一地的安宁。
林鸢洗干净手出来,看他已经吃上了,准备要走,被他叫住。
“坐下,陪我聊聊。”
她想起今天的事,拉开椅子坐下,“你想说什么?”
陆彧吃了一口煎蛋,没太多表情,“宋文查到些事,如你所说,这次的事是有人预谋。”
林鸢并不意外,问:“查到是谁了吗?”
他拨弄了下手机,又放下,挑起面进嘴里,嚼了两口,眉头一皱。
“指认你抄袭那人的个人信息发你了,她的个人账户没什么问题,父母家人也没问题。”
林鸢拿出手机一看,女人的照片、年龄、住址和生平事迹都一清二楚。
她对其他都是一扫而过,只是看到她与自己同个学校和专业毕业时,有些惊讶。
“她是我师妹啊。”
陆彧瞧了她一眼,“是你师妹就能污蔑你?”
林鸢皱眉,“当然不能,只是有点意外。”
她猜到这个人既然敢站出来指认她抄袭,多半是同行,毕竟同行懂得多,想要仿她的作品更简单,也更能拿捏住她的特色。
只是同一个学校的……对方应该早就知道她才对,竟然还敢站出来,到底为什么?
这下,林鸢倒是感到了一丝棘手。
陆彧望着她紧皱的眉眼,“人生在这个世界,就要面对无数诱惑,年纪小的,扛不住很正常。”
也是。
可能背后那人给的够多,或是威胁了她。
林鸢想到什么,看向他,“你查得这么仔细,不会已经有手段对付人家了吧?”
陆彧挑着眉,还没说话,听见她说:“你不要插手。”
他黑眸定定看着她,“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他放下筷子,靠向椅背。
“你有足够的把握?”
她滞了下,“差不多吧。”
半晌,陆彧一笑而过。
“行。”
两人安静了一阵。
林鸢起身时,看见桌上那剩下的大半面条,“很难吃吗?”
说着,她伸手过去拿筷子,被他握住手腕。
陆彧懒洋洋道:“就这点,我都吃不饱,你还抢?”
她无语,“你慢慢吃。”
她挣脱他的手,往门外走,直到看不见人,他收回目光,瞧着面前的那碗面,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水,仰头喝了几口,又走出来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
翌日。
那女生又发了一条哭诉的视频,声势越来越夸张,底下大部分人都在支持她,声讨林鸢。
林鸢看了几眼就没再看了。
上午有人来了南亭别苑,林鸢迎了对方,沟通完毕后,才让小秋把人送走。
乔时鹤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她本来不想接,可瞬间想到什么,还是按下接听。
男人温润的嗓音传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
她顿了下,“这两天有点忙。”
“我看到了网上那些言论,你还好吗?”
林鸢叹了口气,有些欲言又止。
他明白了,“一一,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你知道,我一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一股恶寒袭来,让她打了个冷颤,可她语气低低的:“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心情有点受影响。”
乔时鹤很少听到她的示弱,静了一秒:“你是怕我帮了你,会让你还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您有心帮我,我很感激,只不过你我现在的身份,让您来帮我实在说不过去。”
听着她恭敬又疏离的话语,他眼眸冷了些。
“一一,你还在恨我吗?”
“我有什么可值得恨您的?”
他捏着手机的指腹泛白,闭上眼。
“你怪我在订婚宴上留你一个人是不是?”
那头,女人安静良久,却也只淡淡说出“没有”二字。
乔时鹤骤然睁眼,眼神犀利,语气无端温柔:“一一,你不必把我当成豺狼虎豹,我对两年前的事一直心有愧疚,是我答应娶你,又丢下你,所以,如果你能让我帮你,我心里会好受一些。”
“……”
“如果欠着你,我会一直惦记着你。”
呸!
说得好听!
斯文败类!
林鸢牙关一咬,好在这些日子的接触颇有成效,她逐渐脱了敏,自然也能保持恭顺而冷淡的态度。
“您当初是追逐真爱,我没有理由阻拦。”
隔着电话,她都感受到那人浑身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最终,她话音一转:“不过您既然愿意帮忙,我很开心,有需要的话,我会给您打电话的。”
那人微微一笑,“好。”
挂了电话,林鸢长长吐出一口气。
吊着他不为别的,而是她觉得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给她制造麻烦,又在她孤立无援时站出来帮她,不就是想像以前那样,让她把他视为救赎么?
可惜,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林鸢下午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出了门。
她要去医院,因为温清黎的经纪人给她打电话说温清黎晕倒在家里,要不是他一天没联系上她,上门去找人,还不知道她出事了。
林鸢心里火急火燎,压抑得难受。
自从她妈妈过世,一直在关心她的人就是温清黎。
自从陈韵琴进门,她以前的那些朋友都一个个疏远她,而后彻底没了联系,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如此。
唯有温清黎一如既往地守在她身后,做她唯一的朋友。
说是朋友,在她心里,两人与家人无异。
所以得知她晕倒一天一夜时,她手都在抖。
这两天她忙着应付网上那些事,就没给温清黎打电话,可她应该知道,以温清黎护犊子的程度,早该给她打电话说自己要去网上跟那些黑子大战三百回合了。
是她疏忽了。
林鸢赶到医院,看了经纪人回的消息,径直奔向病房。
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两人在争执什么,可她手比脑子快,已经把门推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经纪人叫魏旬,是个瘦高的男人,正对着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温清黎,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林鸢板着脸,走到床前,打量过她的脸色,有些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就是那双眼睛里还有些惊魂未定。
“一一……”
“怎么回事?”
温清黎劈头盖脸道:“我没什么事,倒是想问你,怎么我晕了一天,醒过来看见网上全是骂你的人?那跳出来说你抄袭的女人又是打哪个游乐园来的小丑?”
“是我先问的你。”
温清黎语塞,旁边的魏旬突然道:“她……”
温清黎大叫道:“我喜欢陆彧!”
林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