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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秦汀的孩子不是我的

    看见那辆车时,林鸢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卫南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拉开车门,邀请她进去。


    分明只是门,林鸢却觉得像魔鬼的血盆大口,要将她抽筋扒骨般。


    里头比外面暗些,她只是扫了一眼,就让她不寒而栗。


    那人穿着深灰色大衣,细长的双腿被西装裤包裹着,往下露出一截脚腕,修长的手搭在大腿上,手腕处隐约可见名贵腕表。


    男人转过头,英俊的面庞带着一丝西方人的深邃,金丝眼镜折射出光泽,与他看似温和的眼神落下来。


    “一一,外边冷,上车说。”


    一句话,让林鸢全身血液叫嚣着退缩,可无路可退,只能机械地坐进去。


    车门关上,落锁。


    仿佛最后的逃生通道被关闭。


    乔时鹤微眯眼,眼角的一丝细纹随之隆起,又展平。


    他笑,“你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林鸢两只手绞在一起,竭力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可露出的仍旧是僵硬的笑。


    “过了这么久,是该成长一些的,乔……叔叔。”


    乔时鹤点头,“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懂礼貌,不过——”


    她全身一个激灵,眼底藏匿着畏惧。


    男人说:“我虽然比你年长一些,但也不必着重强调我们的差距,毕竟曾经,我们也很聊得来。”


    意味浓重的话,林鸢低下头,“……是。”


    明明以前,是他让她称呼他为叔叔,现在又不让她叫了?


    林鸢从来摸不透这个人,也没有试图摸清过,因为他的想法与她的实在相差甚远。


    他就是只千年狐狸,要把她这只幼崽咬死,轻而易举。


    车静静停靠着。


    车厢陷入可怕的静默。


    乔时鹤拿起水杯,拧开,一股浓茶的清香飘了过来。


    林鸢嗅着那味道,熟悉得让她骨头发颤。


    他想到什么,睇给前座的卫南一个眼神,对方递来一杯奶茶。


    “林小姐。”


    她看着那杯奶茶,没接。


    乔时鹤看着她,“现在不爱喝了?”


    那的确是她大学那会儿最爱喝的一家奶茶。


    林鸢抿唇,“谢谢。”


    接过后,她并没有喝。


    乔时鹤察觉到她的动作,透过镜片而来的眼神平和得让人发寒。


    “一一,不用这么戒备我,这次来青城,只是想跟你叙叙旧。”


    可林鸢知道他不是什么闲人,所以一个字都不信。


    她牵动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看你很不习惯的样子,今天就到这里吧,送你回去。”


    她惊讶于他这样就放过了她,而他舒缓的表情看不出别的意味。


    “好,谢谢。”


    二十分钟后。


    南亭别苑。


    车稳稳停下,车锁打开,意味着他真的要放她走。


    林鸢忙不迭地推开门,停了一下,回头。


    乔时鹤就那么看着她,见她回头,嘴角噙起一丝微笑。


    “怎么了?”


    她掩饰住复杂的眼神,摇头。


    “没什么,再见。”


    她下车,关门,往大门里走,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一秒钟不敢耽误。


    车内。


    乔时鹤目送那抹身影远去。


    卫南不明白,“先生,就这么让林小姐走了?”


    男人收回目光,端起杯子,抿了口茶,徐徐道:“够了。”


    撵得太紧,会适得其反。


    慢慢来。


    毕竟,她走不远的。


    -


    林鸢一口气进了别墅的门,才靠向墙壁,后背全是冷汗。


    佣人要上前扶她,“太太,您这是怎么了?”


    她摆手,“没什么,给我一杯水。”


    水送上来,她喝了好几口,将身体的冷意驱散。


    林鸢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不由得耻笑自己。


    就是和他见上一面,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她就害怕成这样。


    太没用了。


    只是觉得她以为他一辈子不会回来的,现在出现,又想做什么?像以前那样,把她逼死吗?


    林鸢深想着,没注意到客厅闯进一道身影,随着佣人惊呼,她的手腕被拽住,整个人被提上来!


    她嘶了一声,看清来人,“你怎么回来了?”


    陆彧表情激荡着情绪,呼吸很快,像是要从她脸上窥出些什么。


    他稳着声线:“你早上去哪儿了?”


    林鸢眸光闪了闪,“去送画了。”


    他的眼神瞬间冰裂。


    “怎么了?”


    “给谁送?”


    “当然是客户。”


    她觉得他很奇怪,平常也从不在这个点回来。


    林鸢打量过他,衣装还算整齐,只是头发有些乱,状态也不对。


    “你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她说着,手探上她的额头,却在还没碰到时,被一下打开。


    啪的一声。


    随着细微的痛意传来,她有些惊愕。


    陆彧脸色沉得有些吓人,攥着她的手,甚至没上楼去主卧,而是拉着她进了楼下最近的一间房,将她推了进去。


    随着嘭的一声,客厅里的佣人鸦雀无声。


    房间内,陆彧压迫性地逼近她。


    “林鸢,你再给我撒一句谎试试!”


    他眼底的松弛慵懒全然不再,眼尾逼上一抹红,又凶又有些可怜。


    “你是不是跟他见面了?”


    林鸢很奇怪。


    按理说,他不该知道乔时鹤是谁才对。


    她抿唇,“你说的谁?”


    他咬牙切齿:“还能是谁,当然是你的旧情人,前未婚夫!”


    她没注意到某些字眼,因为她被他这样愤然的态度吓到了。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凶过她了。


    她刚刚才从恐惧中逃脱,怎么他却是这样的态度?


    林鸢心里被什么堵住,控制着语气,但还是有些不好:“他找我叙旧而已,没聊几句就送我回来了。”


    她还让他送她回来?


    陆彧的火已经从心底往全身烧灼,焦躁和恼怒让他无法保持风度,出口的调侃充满讽刺:“你好像很失望啊,是不是恨我还没跟你离婚,让你没办法跟他发生点什么?”


    她被冒犯的瞬间,扬手上去。


    随着啪的一声,她心底窜起一丝疼痛。


    她看着他被打侧过去的脸,竭力克制:“别用你龌龊的心思揣测我。”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嘲弄的笑,音调冷寒:“你把你跟我的约定当笑话,背着我跟他见面,还要我装作不知道?”


    林鸢被他的语气刺伤,更是被他的话气到血气上涌。


    一时间,她也口不择言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从你金屋藏娇秦汀开始,到让她怀上你的孩子,我有指责过你吗?凭什么你可以养女人,我跟其他男人见个面都要被你钉在耻辱墙上?凭什么?”


    她将她压抑在心底的话全骂了出来,极端愤懑的情绪带出一缕悲伤与难过,眼角沾上湿润。


    然而,男人身体一僵。


    她哽了一下,“陆彧,做人别太双标,你看不惯就同意离婚,没人拦着你!”


    她错开他的身体,去拉门把。


    身后,他突然道:“谁告诉你,秦汀的孩子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