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欲罢还休 > 第68章:良心是什么
    林鸢看着他眼里滚动的灼意,惊得猛然后退。


    陆彧歪了下脸,故作疑惑。


    “你慌什么?”


    “我没慌,我只是……”


    结巴半天,她愣是没说出来什么。


    陆彧垂眸看着耳垂烧灼发红的女人,觉得挺可爱。


    让人,想咬一口。


    于是,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林鸢像惊起的兔子,肉眼可见的连脸上也染了红色。


    “……”


    陆彧看她快烧起来了,不再逗她。


    “不想去就在家待着,做点让自己顺心的事。”


    他走开。


    林鸢站在原地半晌,佣人才憋着笑问:“太太,要把早餐送到房间去吗?”


    她深吸一口气,说了声可以,转身上楼。


    陆彧实在是反常。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她抬手摸了摸烧灼的耳垂,似乎还残留着男人刚才触觉和温度,心口跳得有些快。


    林鸢拍了拍胸口,深呼吸好几次。


    吃完早餐,她收到了温清黎的信息,附着一条名为“颜画奖”的细则。


    「一一,今年的颜画奖又开始了!我觉得以你目前的状态,参加这个比赛势在必得,只要得了奖,不仅能提高你的知名度,画的身价也会上涨,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她没有立马回复,而是点开了那条细则。


    颜画奖创办已经五十多年,三年一届,在国内本身就很知名,含金量也很高,只要得奖,人和画都能水涨船高,在她们这行可谓一画难求。


    林鸢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比赛,可以说她也梦想过能得到这个奖项,不过因为结婚那两年,这个目标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温清黎还记得。


    她认真看了看规则,其实没有什么限制,颜画奖要求的就是百花齐放,只要不模仿抄袭。


    她回复:「我现在恐怕画不出多好的画来。」


    她最近虽然一直在接单,但商业模式下画出的画并没有多生动,外行人可能欣赏,但内行人多半看不上。


    而这种奖项,需要的是创作的灵气和感觉。


    温清黎发来愤怒的表情包。


    「谁说的?我一直觉得你很有灵气啊,一一,你当初可被称为你们学校校花级别的画神,一幅毕设就惊艳绘画界,那么多人抢着要你的画!」


    林鸢失笑,指尖飞动。


    「那都是过去了」


    「过去怎么了?难道你过去的光辉就不是你的了吗?」


    她一怔。


    那边还在输入中。


    很快跳出来一段话——


    「就算是过去,那也是你的过去,你们那行的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未必都达到你当初的高度和热度,而且你还这么年轻,怕什么?」


    「一一,不要妄自菲薄,也别怕输,还有我呢,给我向着前方,大胆冲!」


    林鸢心里震动。


    对她,温清黎总是能一语中的,煽动她心底松动的那块地方,做她最后的护盾。


    刚才的犹豫不决消失,她笑了笑。


    「好,我试一试。」


    既然决定了要参加比赛,林鸢当即做出行动。


    她查看了往年的所有规则,也寻找到了所有往年获奖的作品,一幅幅观察体会。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


    陆彧回来,得知她晚饭没吃,一直在画室,找了过来。


    门关着,里面没声。


    他拧开门把,分明没刻意压低声响,但坐在画布面前的人愣是没听见。


    陆彧看着她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眉头一拧,脚下迈动,踢到了什么。


    他低眸,是满地揉乱的画纸。


    林鸢以为是佣人,咬着画笔,头也没回。


    “我很烦,你们别来打扰我。”


    陆彧眸色深沉,没出声。


    林鸢完全不在意那点异样。


    她真的很烦。


    原本看了那些得奖的画,她突发灵感,可拿起画笔,灵感就像缥缈的烟雾,她怎么也抓不着。


    为什么静不下心来?


    为什么这么焦灼和烦躁?


    林鸢感到挫败,放下手里的工具,抬起双腿,埋头在双膝之间。


    陆彧来时,把餐盘放在那唯一能放下东西的桌上。


    他盯着她的脑袋,冷不丁地开口:“饭也不吃,把自己饿哭了?”


    林鸢被吓得抬头,“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


    陆彧伸下巴示意,她看向餐盘,“我只是有点忙,所以忘了。”


    说着,她接受他的好意,挪着椅子过去,拿起筷子。


    他盯着她慢条斯理的模样,“被你的客户刁难了?”


    林鸢边吃边摇头。


    “我想画一幅画去参加一个比赛。”


    陆彧再次看向一地的废纸,扬起眉梢。


    “你心里很烦。”


    他语气笃定。


    她没否认,甚至笑了笑。


    “可能太久没画过不给钱的画了,不适应。”


    陆彧一手撑着桌角,突然转移话题:“你今天没去医院?”


    林鸢滞了下,囫囵说了个“嗯”。


    “为什么?


    “因为烦。”


    “你现在不烦么?”


    林鸢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爸今天状态不好,你那个阿姨不太会照顾人,输液瓶都没液体了也没注意到,让你爸回了好大一管血,你爸骂了她两句,她就闹着要走。”


    她捏着筷子的手收紧,不甚在意地说:“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他要死要活都不关我的事。”


    “……”


    陆彧看着埋头干饭的女人。


    “你不是想去看他么?”


    “我哪里想去看他了?”


    他莫名其妙说这些,让林鸢更烦了。


    “我很忙,你没事就出去吧。”


    陆彧突地叫住她。


    “林鸢。”


    她无可奈何,与他对视。


    他表情平静,语速缓缓。


    “你不用跟我否认,他是你爸爸,你为他做什么都行,不要因为别人的反应,给自己心理负担。”


    她身形僵着。


    陆彧瞧见她眨眼,睫毛随之抖动,垂落,遮盖住原本因为他说的话而抖动的浅褐色眼瞳。


    “不要质疑自己,人活着,不求对得起别人,但至少要对得起自己。”


    林鸢这下明白,他是看穿了她焦虑的来源。


    她低头,自嘲道:“我去了也只会惹他不开心,不去的话,最多背后骂我一句没良心。”


    陆彧轻笑出了声,眼神也变得揶揄。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说这些,是要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摸着下巴,疑惑挑眉。


    “良心是什么?”